第34章 始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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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月色如水,灑落一地。

這座臨時搭建的營地中,百來名守衛立於崗前,有人有妖有鬼,形態各異,無一例外,他們都來自荒域。

烏雲遮住明月,一道道身影在各自崗位上悄無聲息的倒下,不過片刻間,百名守衛已然倒下一半,而另一半,則是目眩神迷,眸瞳深處有一抹狐妖印記。

“西邊搞定。”

“東邊搞定。”

“南邊……完成。”

“北邊也處理完畢。”

四道身影齊聚,田破塵手勢不斷,在空中來回變換,一通騷操作後看向其餘三人,眼神示意按照剛才的計劃行動。

一旁的周序腦袋有些懵,他問塗青雲:“你看懂了?”

塗青雲冷笑一聲,“鬼才看得懂。”

“說人話!”陳於情不耐煩道。

塗青雲緊接著指了指對面的顏纓封,“小師弟,這還有位殘疾人士呢,照顧一下瞎子的感受好不好?”

誰知在場唯一一個瞎子緩緩開口:“未雨師姐負責望風,周序負責接應,我負責統籌兼顧,塗青雲與陳於情隨他進去取敵方首級!”

“我滴娘嘞,你真瞎假瞎呀?這都能明白?”塗青雲雙手抱頭,表示震驚。

“用聽的。”顏纓封淡淡回應。

這下別說是塗青雲,其餘兩人也只覺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

唯有田破塵十分驕傲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隨即感覺好像不太夠,又豎起了另一個大拇指,以作嘉獎,再接再厲。

然後田破塵指了指上空,又比了比心,看得塗青雲等人一臉茫然。

“這次他又說什麼?大哥。”塗青雲看著顏纓封。

“說他上面有人,讓我們不用擔心。”隨即顏纓封怕他們聽不懂,又補充了一句:“危機時刻白煉會出手。”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敢情就你們兩人擱這裡心聲交流呢?

被塗青雲發現之後,田破塵也不再故意搞怪,與兩人一同朝前方那所最大的陣地探去。

只是還未等田破塵等人進去其中,一道充滿磁性卻又讓田破塵略感熟悉的聲音傳入包括未雨與白煉在內的六人心中。

“遠道而來即是客,道友們不必如此,不妨大膽一點,直接進來便是。”

眾人你望我望你,紛紛處於懵逼狀態,田破塵率先指責塗青雲:“讓你別說話偏不信,這下好了,被發現了吧?”

“我……”

“就是,非要擱這裡大聲喧譁,來到別人家裡都不知道尊重一下主人嗎?禮儀不可廢。”周序當即附和。

“看手勢就明白的事非要說出來,活該被說!”顏纓封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甚至連陳於情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於是幾人很有默契的把鍋甩給了有苦難言的塗青雲,塗青雲指著幾人剛要說話,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一陣頭暈目眩後,發現眾人竟然已經來到了陣地內部。

這是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堂,進來第一眼,田破塵就明白整座殿堂是一個品質相當高的法寶,他們現在就處於法寶內部。

眾人眼前,有一人高座於上,此人面目被一個鬼臉面具遮住,一身黑袍,正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

田破塵確認同伴都沒事後,才上前一步抱拳問道:“莫非道友就是他們口中的始主?”

剛才那一瞬間田破塵腦海閃過諸多可能,唯有這一種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聰明。”面具男微微點頭,“不過還不夠。”

田破塵微微搖頭道:“這就夠了。”

隨即金色道韻瞬間覆蓋全身,可還未等他有所行動,面具男伸出一根手指微微一點,道韻鎧甲頓時支離破碎。

“不要衝動,慢慢來。”面具男微微笑道。

道韻破碎的田破塵沒有驚訝,而是微微頷首,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在這片空間內,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個始主會在這裡還不是在九大宗門?既然是籌劃了百年的大事,為什麼會這麼悠然的坐在這裡?信心十足?還是另有圖謀?

“現在怎麼辦?破塵?”未雨聲音傳入腦海,聽得出來此刻就算是她也慌了心神。

“沒事,這個人有點奇怪,看他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似乎在刻意等著我們。”

而且田破塵總感覺眼前之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久不見,塗青雲,顏纓封,未雨。”面具男像是一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與眾人打招呼。

“我們見過?”塗青雲皺眉,顏纓封若有所思。

面具男卻是不作回答,反而看向陳於情:“陳於情,可惜了。”

隨即又望著白煉,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白道友,你是真風流。”

啥?怎麼到我這裡了就不像好話了?我很專一的好嗎?

白煉有些納悶,周序則是在一旁偷笑,他也是看開了,反正自己也做了諸多大事,還突破了聚神境,也算可以了。

人生在世,最難的可不是死亡,恰恰相反,活著才是最難的。

“周道友日後風采絕倫,令人羨慕。”

“過獎過獎,借你吉言哈!”周序笑著回應。

面具男最後才看向田破塵,笑言:“田道友,你我可是故人。”

“哦?是嗎?可我不記得有你這麼位故人了,要麼咱把面具摘下來說話?好叫故友重逢,喜極而泣啊!”

面具男卻是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我有一首詞送給你,不知天道友可願聽聽?”

“洗耳恭聽。”

“今夜無眠,勾欄聽曲。我是白衣少年郎,可醉春風擒月光。”

“平日無事,咬文嚼字。江湖道遠劍氣長,且縱心猿馬由韁。”

聞言田破塵臉色一變,這兩句話他可不陌生,這是當初他寫完《島國小故事》後,一位同為小說家的道友給他寫的信裡面的最後一句話。

這首詞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讀信之人田破塵,另一個就是寫信之人!

難道……

想到這個答案,田破塵心中震驚,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當初給自己寫信之人竟然是荒域的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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