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來就是現在（1 / 1）
“你在說什麼胡話！”
大長老對著下位的二長老怒吼，“未雨、田破塵、塗青雲、陳於情三人哪一個不是當世天驕？哪一個不是宗門未來？失去了他們山海宗在如今這個天驕縱橫時代如何立足？如何與其餘八宗抗衡？”
二長老雙目微垂，一句話便讓大長老啞口無言：“所以我們要放棄駐守宗門？讓那些傢伙有可乘之機？沒有我們長老駐守的山海宗，荒域那些傢伙難道會錯過這個天大機會？”
見剛剛怒氣衝衝的大長老此時卻沉默不語，二長老繼續問道：“難道你不清楚懸賞令就是那些傢伙設的陷阱？難道你不清楚為什麼萬年來固若金湯的千機城卻偏偏在此時犯下如此彌天大錯？難道你不清楚懸賞金上那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在談論宗門未來？若是眼前的難關都撐不過去，宗門還談何未來？”二長老怒吼。
其餘長老皆是一言不發，三長老鳳姨想要說些什麼，卻也無能為力，纖細的五指緊握成拳，她待未雨如親生女兒，從小養到大，她如何能忍心棄之不顧，只是這次事關宗門存亡，她深知此時必須做出取捨，也深知二長老說的句句在理，但她又如何能夠……如何能夠過得了自己心關？
女人抬頭看向大長老，將希望寄託於此，她希望後者能獨斷專行一次，畢竟如今他是長老中如今唯一一位突破了道元七境的老大。
是的，並非道元六境，而是道元七境，在眾長老皆為道元五境時他達到了道元七境—衝旭境！這意味著他擁有獨斷專橫的能力，畢竟即便眾長老一同聯手也無濟於事。
大長老神情無比掙扎，整個長老堂此刻都陷入了沉寂，眾長老都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能夠決定宗門未來的選擇。
最終，大長老深吸一口氣，撥出之時雙目已無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不移，他環顧一週，看著眾長老，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同門師兄弟，沉聲說道：
“老二說的很有道理，我也知道這是一個艱難的決策，在此時存亡和未來輝煌之間，必須有一個抉擇，身為大長老，我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就像老二說的，若是連宗門都沒了還談什麼未來？”
就在眾長老長舒一口氣，風姨傷心落淚時，大長老話鋒突然一轉：
“但是，這僅僅只是表象，也是敵人願意看見的，若是失去了未雨、田破塵、陳於情、塗青雲，山海宗即便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也很快會轟然倒塌，天驕橫行的時代，唯有碾壓天驕的天驕才能擁有未來！”
“反之，若是他們四人存活，那就證明宗門的未來還在，而且是無法想象的輝煌未來，請問一句，一名未來四域的劍道魁首，外加三位潛力無窮的超級天驕，難道還重建不了一個落魄的宗門嗎？即便宗門現在覆滅，但未來卻更加輝煌，絕境之中方能重生！試想一下那般輝煌的未來，難道不值得我們賭上一切嗎？”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未來就讓整個宗門的萬年基業陪葬嗎？”二長老怒吼！
“老二，不要再固步自封了！山海宗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沒落了！已經沒有未來了！”大長老毫不示弱。
“沒落？我們這一代怎麼沒落了？宗門不是依舊輝煌？沒有未來？怎麼沒有未來？我們山海宗的未來就只能寄託在那四個不知生死的弟子身上嗎？”
二長老徹底怒了，他無法容忍大長老的觀點，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宗門的未來就只能靠那四個所謂的超級天驕，沒有他們就沒有了未來？真是可笑至極，那他們這些長老要來何用？吉祥物嗎？
大長老此時怒氣也達到頂峰，他一步來到二長老面前，盯著對方雙眼怒聲呵問：
“難道你覺得我們除了他們還有未來？難道一個只要順利成長起來就必定是四域劍道魁首的弟子不是宗門未來？難道你認為一個矗立萬年之久，最強者卻僅是一個衝旭境的超級宗門還有未來？”
“我問你，山海宗歷代長老哪一代最強者不是無為境？哪一代最弱的長老不是衝旭境？就只有我們！只有我們這一代的最強者堪堪對比歷代最弱者！這不是沒落是什麼？這難道還有未來嗎？如果有，那你來告訴我，那該死的未來在哪裡？到底在哪裡？我他孃的怎麼看不見？！”
這一番言語說得在場眾長老無言以對，沒錯，他們是山海宗萬年以來實力最弱的一代長老團，但幸運的是，不僅僅是山海宗，其餘八大古宗也是如此，當初不以為意，如今在看，似乎九大古宗到了他們這一代，似乎真的沒落了，同時沒落。
見所有人沉默不語，大長老雙眼也黯淡無光，嘆道：“我們只能將希望寄託給下一代，沒落的宗門可以毀在我們手裡，但是宗門的未來不行！我們不能以宗門的未來來換取現在的苟延殘喘，我們只能賭，不僅拿我們這一代人去賭，也要拿下一代的弟子去賭，去賭他們四個，去賭那些能夠在後面大戰中存活下來的弟子，相信他們會讓山海宗重新崛起！看著吧，以他們的天資，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這片天地的頂尖強者！百年，五十年，甚至可能只需要三十年！！”
“所以你能理解我嗎？還是繼續要阻止我？如果你是真心為了宗門好的話。”
二長老此時雙拳緊握，能夠想象他的內心正在痛苦掙扎，足足數十息，此時所有人又在等待二長老的答案，這無疑是個令人窒息的時刻，數十秒的時間此時就像蝸牛爬行般緩慢，每一秒都是煎熬，其他長老連大氣都不敢出，似乎能聽見每個人劇烈的心跳。
二長老的決定將決定大長老派系和二長老派系接下來會不會進行內戰，雖然即便內戰開始，肯定也是大長老以摧枯拉朽的實力解決戰鬥。
二長老抬頭與大長老目光相視，毫不畏懼，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九名長老不知何時已經分為兩邊，一邊位於大長老身旁，共有五人，一邊位於二長老身後，總共四人。
就在眾人都神經緊繃，緊張到手心冒汗隨時準備動手之際，二長老終於緩緩開口：
“雖然我很不願意讓宗門葬送在自己手中，但與其讓宗門默然退場，倒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在這裡，至於你說的未來，無所謂了，我本就是個目光短淺的人，再怎麼權衡利弊計較得失，也跳不出現有的認知，所以無所謂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你去救他們是你的事，即便知道那是陷阱，即便你會死在那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而我只會留在宗門，與它一起戰死，它雖然沒落了，呵，但至少沒跪過。”
大長老欣慰一笑，輕輕拍了拍二長老的肩膀，鬆了一口氣道：“幸好，我們沒有為敵。”
其餘長老也皆是長舒一口氣，氣氛頓時鬆弛下來，可就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刻，鮮血突然橫飛，灑在七長老和三長老臉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二長老的右手已經貫穿大長老的胸口，將他跳動的心臟握在自己手中。
“他是同意了，我可沒有啊，尊敬的大長老。”
大長老嘴中鮮血直流，看著眼前的二長老感覺是那麼陌生，如同瞬間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