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生的呼喚(1 / 1)
我聽到了【新生】的呼喚。
我叫田破塵。
是一位詩人,小說家,銷售,程式設計師,運營專家。
哦對,同時還是一名學生。
這是我來到日本的第十個月,別誤會,我並非學霸,我僅僅學了五十音圖,在一句日語都不會說的情況下來到了這個國家。
想看看國外的天空是不是更藍,外面的月亮是不是更圓。
雖然語言溝通成為了最大的障礙,但是好在翻譯神器在手,儘管麻煩了點,但還是有驚無險的順利從機場走了出來。從下飛機開時,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對自己是個挑戰。
前三個月的生活實在太糟糕了,別說上課聽不懂,何時何地都聽不懂,光一個電車卡就讓我輾轉騰挪了多次才成功弄好,簡直是寸步難行。
不過後面好了起來,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拉麵店後廚洗碗打雜,開玩笑,我一個會寫詩詞會寫小說會運營會窮程式碼甚至還能賣貨的全能型人才,竟然跑來洗碗?
一雙彈琴的手被別人喝剩下的湯汁澆灌整夜?
別開玩笑了,這才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來這邊可不是幹這個來的,我是來追尋自由的。
只是現實並沒有想象的那般容易,日語沒有那麼好學,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學了什麼,上課老師教了什麼?但是我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後如果拿不到N1或者N2我就得捲鋪蓋回國了。
回國?
是的,我為什麼不能回國呢?我完全可以回過,當年我還沒有畢業,還是一個實習生的時候工資就過萬了,回國又不會餓死自己。
但我為什麼要來這邊呢?
等我想想,哦對了,是要追尋自由。
想看看海的那邊是不是自由?
就在第四個月,我才找到了學習方法,是的,我不能一味跟著學校裡面那些老師學習,他們的進度慢的像蝸牛,跟著他們學我得什麼時候才能學完?一本N5的書籍都能教三個月,我只有一年的時間,他們在搞笑嗎?錢都白交了嗎?
於是我開始自己去學,從N5重新學起,我花費了半個月將N5學完,又用半個月學完了N4,哦天啦,這時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有一點點天才的潛質。
仔細想一想也是,我似乎真的是個天才。
只要是我想幹的事情,就沒有幹不好的。
學生時代詩詞自學成才,同學老師都誇我很有天賦;寫小說第一本就與網站簽約,在同齡人還在伸手要錢的年紀開始賺取稿費;第一次做銷售就成為了公司銷冠,狠狠賺了一筆,實習後覺得銷售太簡單又去轉為運營。
還記得第一次面試運營崗位時,面試官問我對運營的見解和看法。真是搞笑,我哪裡有什麼見解和看法?哥們兒從來都沒做過好嗎?這是第一次,我才二十一歲,我能有什麼看法?
不過我還是將網上查詢的資料一字不漏的背給他聽,於是初試很順利的就過了,甚至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老闆親自來複試我。
於是老闆嘛,我懂,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能聽話會說話能做事同時還帶有一點自己想法的員工,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全面型人才,甚至連他們會問我什麼問題我都猜到了。
好在我也看了不少書,他們跟我聊人生,我就附和的同時帶上幾個不是很難的問題,他們跟我聊思想,我就聊諸子百家,聊儒家的後聖,聊道家的逍遙,聊法家的韓非;他們跟我聊興趣愛好,男老闆就聊世界盃,女老闆就聊書籍,反正來什麼聊什麼。
因此我的面試每次都很順利,於是局面從多家公司挑選我,變成了我該挑選哪家公司。
不過這都是前話,迴歸正題,當我掌握正確的學習方法後,日語就簡單了許多,但很快我發現自己的口語不行,於是我開始追番,追日劇,甚至追特殊影片,當年我開啟就跳過了前三十分鐘,在那段時間裡成了我反覆觀看並琢磨的三十分鐘。
我想弄懂男女主到底在聊什麼,能特麼聊三十分鐘?這不就是水時長嗎?和小說裡水字數不是一樣的性質嗎?
學校裡的日語老師成為了我的口語老師,每次一有機會就會被我逮住然後源源不斷的聽我輸出。
說實話,這個國家聽有意思的,到處都是外國人,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民族,我甚至發現這裡說英語比說日語還要好用,因為這是一個幾乎被外國人佔領的國家。
前期我之所以能勉強存活就是多虧了自己能夠拽幾句洋文。
這得感謝當年那些讓我死背課文的英語老師。
現在是第十個月了,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邊的生活,並且沒有回過一次國,不過我等我考完試我就能回去了,是的,我並準備在這邊上大學院,也就是所謂的讀研,我清楚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初衷。
追尋自由。
這裡並不是我的停留地,十個月的生活讓我深刻的認識到這一點。
只是超出我預料的事情發生了,這天我像往常一樣下了電車趕往工作地點,但是前方突然有一群人圍在一起,同時傳來吵罵聲。
因為其中一道語言是國粹,於是我停下腳步墊腳向圈內看去,依稀見到幾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佬圍住了一名國人。
什麼情況?
我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四周,本該停在附近巡邏的警車卻不見蹤影,我努力擠進人群一看,那幾個外國佬竟然已經開始動手,正當我準備制止詢問具體緣由時,一輛超大的卡車從馬路變向,失去平衡一樣朝著這邊貼地飛行,頓時一抹黑影將所有人籠罩,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特麼甚至只來得及說出一句:我草……
當時腦海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似乎來了日本這麼久,也沒在電車上發生過【時停】事件,是因為自己上車的時間不對嗎……
當我再次睜眼時,我看見了一群即將被餓死的人們,不,應該說是牲畜。
每個人都被帶上了項圈,赤身裸體的待在一個鐵圈裡,或者說是豬圈,這樣形容更貼切一點。
畢竟自己眼前還有兩個長方形的食槽等待使用,一堆人正爭先恐後的搶奪最前方的位置,讓自己能夠更靠近食槽一點。
回過神來我只感覺一股惡臭湧進鼻腔,難以形容這股惡臭,各種排洩物的混合外加上血腥味與沖鼻的酸味,我立刻乾嘔了起來。
這是大腦傳來了一陣疼痛,緊接著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入自己腦中。
好在這股痛苦僅僅持續了數息就退去,來得快去的也快,我此時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穿越了,就像自己寫的那些小說一樣,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但是很可惜,我只知道這麼多了,因為這具身體的原本主人從一生下來就被圈養在此處,一生未曾出過這個豬圈,其實我很好奇他是怎麼活下來的,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既然自己來到這裡,那麼定然是要出去的,雖然這具身體極其瘦小,不過沒關係,因為自己能感受到體內的力量似乎有些特殊,似乎有一種特別的能量在體內凝聚。
沒過多久,第一次餵食便來了,來者將一個巨大的鐵鍋架在鐵欄上,然後慢慢傾斜角度,將鐵鍋內的豬食緩緩倒下,儘可能的倒下了食槽裡,當然絕大部分還是倒在了那些爭奪豬食的牲畜身上。
是的,他們已經與牲畜無二了。
這些人不會思考,不會反抗,只會跑到食槽前面去爭奪食物,另外原本正在兩個進行生育計劃的人此時才反應過來,立刻停止了身體機械性的重複動作,擠進人群中張大嘴巴等待食物落下。
餵食者將鐵鍋內所有的食物倒空後,一臉嫌棄的看了看我們,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我,因為我是唯一一個不去搶奪食物甚至還一直與他對視的牲畜。
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眼裡出現了恐慌,就像看見了鬼了一樣,不可置信在其臉上表露得一覽無餘。隨即他快步逃離了這裡,並且嘴中大喊道:
“快來人啊,有隻豬開靈智了!”
豬?
我笑了笑,沒想到被車撞了以後就被人當成了豬,不過我自然不可能一直做豬,既然穿越重生這麼離譜的事情能夠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麼證明自己是幸運的,雖然目前似乎有點不幸,但如果按照劇情發展,我應該會得救的。
畢竟穿越者都是主角嘛,主角哪有開局就死的道理……
開局就死?好像似乎也有這樣的劇情。
我曾經就寫過這種型別的小說,主角一直死,一直死,只有用不同的死法死上一萬次才能活,現在這麼一想,似乎自己挺變態的。
哪有這麼虐待主角的,除非作者有病了。
還真別說,我確實有病,還病得不輕,只不過是幻想症,好像還有多動症,我時常幻想自己死亡或者輝煌,腦袋裡的想法就像開了閘的大壩一樣一瀉千里,根本止不住腦海裡的波濤洪流。
所以我才會去寫小說,當然這僅僅只是一個宣洩出口。
我還有很多宣洩出口,你想聽嗎?算了,你不會想聽的,畢竟太噁心了。
再次拉回正題,雖然按道理來說會有人來救主角,但我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所以我準備自救,於是我微微助跑,踩在了前方爭奪食物的牲畜身上,藉助他們的身軀一把抓住了鐵欄,然後用盡全身力量爬了出去。
很幸運的事,在我剛翻過鐵欄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入了我的耳中。
來人了,是來抓我的。
經過這短時間的接觸和少許線索來看,我推斷出這些人似乎想要孕育出什麼東西,因為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圈養這麼多人,將這些活生生的人圈養成活生生的豬!
這太荒謬了,但若我是作者的話,這還不夠荒謬,還可以更荒謬一點。
不好意思,思想又跳脫了,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逃離這裡,所以我將利索的將鐵欄開啟,將這些被圈養成牲畜的人給放了出來。於是幾十個“人”扭動著四肢朝眼前的三條道路散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有少許“人”依舊心安理得的吃著食物,現在沒有這麼多同類爭搶,他們吃的更加從容不迫了。
很好,很有意思,這樣的開局是我沒想到的,但是也很刺激,我喜歡做刺激的事情,之前我就去跳傘高空彈跳,當然也花光了身上僅有的一萬塊錢,不過無所謂,對我來說錢無所謂,畢竟我可以賺到錢,雖然不是幾百萬這種大款,但一個月一兩萬也完全足夠應付我的開支了。
畢竟我又不會傻到去買房買車,這種會限制自己自由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幹的。
被房貸車貸困住,於是將自己畫地為牢,不敢辭職不敢出遊,每個月細數著本月還完貸款還剩多少錢,這種日子和眼前這些被圈養的“牲畜”有什麼區別?
不都一樣嗎?只不過他們是張嘴等待著食物,而你們是盼望著發工資。
這樣的人生真是可悲。
所以我可以在剛畢業半年後就辭掉月薪過萬的工作,去尋找人生的大起大落,去尋找人生的自由,我的身體可能偶爾會束縛,但不會一直被束縛。
而我的思想,從未被束縛!
一道道慘叫聲傳入耳中,伴隨著餵食者們的怒吼,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這是多麼美妙的聲音。
你們有聽到嗎?或許你們能聽到,又或者聽不到,但是沒關係,我能聽到。
聽,這是【自由】的聲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頓感身心愉悅。
聞,這是【自由】的氣息!
他們將不受束縛,在他們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在他們被當做牲畜圈養的日子裡,我給他們帶來了自由,他們未曾想象的自由!
怎麼能容忍失去自由這種事情發生呢?怎麼能呢?
這可是我一生都在追尋的東西啊!你們怎麼可以如此隨意將其丟棄!!
我突然心情煩躁,看著眼前還在吃著食物的少許牲畜,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過很快我便想通了,沒關係,他人棄之如敝履,我輩拾之若珠玉。
這一世,我將不受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