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藥屍(1 / 1)
我剛重新坐下,邱老頭便開口道;“苗老哥那邊有個事想讓咱們幫忙。”
邱老頭的話與我預想的不太一樣,我以為他又要說謝家那邊的事情。
“那位苗神醫還需要咱們幫忙麼?”
苗青圃這種人物在道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脈了,認識的人中就算沒有精通屍鬼一道的,他認識的人中也必定有熟識的。
能讓這位操心的肯定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這種事不是該找個成名已久的那種人來幫忙麼?
“瞧你這話說的,年輕人可不要妄自菲薄!”
我擺了擺手。
“師叔您就別自己騙自己了,這是啥妄自菲薄的事麼?我這才正式出道多久?”
邱老頭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其實苗老哥之前確實也沒打算找咱們幫忙,可恰好這次那邊的事情做得不錯,苗老哥知道之後這才起了心思。”
“他這事有些棘手,而且也比較隱秘,不太想讓外人知道。”
我呵呵一笑,知道我們做的事比較漂亮怕只是個引子,最重要的還是此事他不想讓旁人知道吧!
以邱老頭跟他的關係,他自然是信得過邱老頭的,所以只要這事我們能做,當然是找我們更好。
不過關係好是一方面,該有的權衡還是得權衡,若是硬著頭皮去做,到時候我們的安危報不保險不說,將人家的事情給辦砸了,也耽誤人家的事啊!
“你先說說看是什麼事。”
“你小子現在倒是越來越謹慎了。”
邱老頭先誇了我一句,旋即話鋒一轉問道:“知道什麼是藥屍麼?”
我怔了怔,邱老頭口中的這兩個字我從師父的筆記中好像看過,好像是所謂的八大奇屍之一。
這些東西記載在那本筆記的最後幾頁,師父留的批註上也說有些都是傳說,我就沒怎麼細看,一時間也想不太起來了。
“記不太清楚。”
我照實回答,邱老頭笑道:“那今天得虧沒帶你去,不然苗老哥一說,你作為屍鬼一道的傳人說不知道難免會讓人覺得學藝不精!”
我忍不住回懟了一句,“這種大多都是傳說的東西不知道不是很正常,有的流派幾代人都遇不到一個,知道又有啥用?”
“此言差矣,幾代人遇不到確實正常,可世間之事那有絕對,萬一忽然就遇到了呢?所以多知道些總是沒錯的,不要覺得現在沒用就不用心了,什麼叫倒黴?倒黴就是遇到了機率低的事情才叫倒黴,你能在自己倒黴的時候跟老天辯解不公平麼?”
我猶如被人在腦袋上敲了一棒子,邱老頭這話說的極有道理,做我們這一行的,確實不能將一些低機率的事情視為永不會遇見的事情,就我這段時間所經歷的那些事情那個不是機率極低的?
“我明白了。”
“你小子就這點好,知道自己錯了不會硬犟嘴,不像詩詩,死鴨子嘴硬!”
提起趙詩詩邱老頭臉上浮現幾絲無奈,若不是現在說道正事,我肯定要順著這個話題去問一下趙詩詩到底有什麼問題。
“這藥屍,說起來是有些殘忍的,你知道古代一些人是如何試藥的麼?”
我有些沉重道:“用活人?”
邱老頭臉上閃過些許悲憫。
“沒錯就是用活人,遇到一些有良心的,還會循序漸進,並且給予大量的補償,可若是遇上那些沒什麼良心的,對待這些試藥人跟對待畜生也沒什麼區別。”
“苗老哥的師承久遠,傳到他這一代已經有將近五六百年的歷史了,他們這一脈還算是溫和,可試藥人也是每一代都會培養的。”
“到了苗老哥這一代,有心改變這種方式,在他做主之後,便放棄了繼續以人試藥,將他們供養在了師門的祖地。”
“大概一年前左右,他們祖地那邊出了些問題,一具死了的藥人忽然詐屍,將僅存的幾位試藥人全都殘殺殆盡,並且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控制住了這些屍體!”
“苗老哥幾次想辦法進入祖地都沒能成功,那邊有一些極為珍貴的藥材在培養,苗老哥急需這些藥材,這才想找人過去,將那具藥屍給收了!”
我皺了皺眉,聽邱老頭這描述,這問題似乎不大,只是一個詐屍而已,甚至都不需要我們出馬,些許符籙就能解決!
我將疑問一說,邱老頭無奈道;“據苗老哥說,那具藥屍非同一般,這人小的時候便被帶回來培養試藥,打小從藥罐子總泡大的,與一般的屍體絕不相同,而且其死的時候據說也十分痛苦,怨氣極大,當時是想要將之火化的,也是苗老哥一時不忍,才留了個全屍下葬!”
我嘴角微微一抽,這種不火化那真是要命!
入土為安,可不一定非要是屍體下葬才行,火化一樣也是可以的,烈火灼燒,將一切汙濁燃燒殆盡。
只不過一些老一輩的人一時間還無法完全轉變過來思想,覺得還是土葬最好!
之前我也跟邱老頭討論過這個問題,我當時是覺得日後我們這個行當肯定會消失的。
可邱老頭卻堅持認為,土葬是完全不會消失的,越是火葬被大眾所接受,便越是有人想彰顯自己的地位,給家中人實行土葬!
這些人為的不是自己的心安,而是自己的面子!
現在還依舊存在的蔭婚,也是為了那些生者的臉面罷了。
人死之後三魂消散,人魂轉入幽冥地府,難不成你還想讓地府的十殿閻王給你主持婚禮?
當然苗青圃堅持這麼做肯定為的不是面子,他多半是覺得此人命苦,從小便被當做試藥的藥童,痛苦而亡之後不該再受烈火焚身的痛苦,土葬是給留給他最後的尊嚴!
“他當時就沒做些什麼防止出事的措施?”
“怎麼可能沒做。”
邱老頭臉上閃過一絲絲的疑惑,“按苗老哥所說,他做的事還不少,該有的法事儀式啥的一樣也沒缺。”
我遲疑道:“那就奇了怪了,按說這些都做了,不該還詐屍啊?而且還是這麼兇的詐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