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嘆佳人笑馭群英(1 / 1)
——三人來到城鎮中,沿著西湖岸邊一路行去,卻未發現花拾蹤跡,反是惹得許多百姓紛紛投來好奇目光,莫劍塵苦笑一聲,暗道:“我們這般狼狽,寧二公子又暈厥過去,難免會遭人
懷疑。”——
他正調侃著說話,突聽有人大叫道:“來人啊,有人謀財害命了,寧二公子被兩個惡人抓去了,有本事的快來呀,別讓這兩個傢伙逃走啊。”一陣哄叫聲中,只見幾個精壯大漢從四面奔
來,欲將莫柳兩人去路堵轉—
柳悅清笑道:“咱們這不變成過街老鼠了?”他見寧憐雪仍未醒轉,這誤會一時難以道明,便道:“先出杭州城再做打算,花老前輩修為精湛,幾個跳樑小醜應難不倒他。”莫劍塵精神
一振,說道:“有道理,咱們走。”兩人輕喝一聲,突然縱身躍起,從幾個百姓頭上一躍而過,向西疾馳而去,幾個正大呼小叫之人見到兩人如同蒼鷹翱翔,一時愣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一路向西飛奔,少時便出了杭州城,沿著官道往前,不久後,眼前現出一片森林,柳悅清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下,喘著氣說道:“咱們離杭州城有七、八里地了,不妨歇息一下。
”他摘下面具,一張俊俏臉龐顯得異常蒼白,雙目也失去了往日銳氣,盡顯疲態。莫劍塵提著寧憐雪,這一路下來更是感到後勁難繼,疲累不堪,便也停下腳步,笑道:“我也有些不成了,
話說,咱們這是不是像喪家之犬啊?”他正仰頭大笑,突然一個尖銳聲響破空劃過,一道紅色光芒迎面乍現,來勢極快,莫劍塵猛地慘叫一聲,甩手推出寧憐雪,凌空飛起,隨後重重摔落到
地,張口疾噴一口鮮血——
這一變數甚是突兀,柳悅清未及反應,莫劍塵已遭重創,蜷起身子不停發抖,顯然痛得狠了,柳悅清掠到他身前,只見他臂膀周圍衣衫瞬間染成通紅,鮮血直流而下,俯身下去乍眼瞧去
,更是吃驚,一支短箭插在莫劍塵肩上,痛得他臉色慘白,額頭青筋突兀,緊緊咬住嘴唇,正自強壓痛楚——
寧憐雪被莫劍塵推出,一下子屁股著地,疼得他甦醒過來,猛然睜開雙眼,望著四周陌生景物,著實有些不明所以,揉著身上痛處,臉上顯出迷惘之色——
便在此時,一個細柔聲音飄蕩過來:“好一個喪家之犬啊,三位這般形容自己,真是再也貼切不過了。”柳悅清隨著話聲向前望去,此時天色昏沉,四周景物逐漸難辨,眼前山巒疊嶂,
樹木鬱鬱蔥蔥,更是遮住了視線。柳悅清急忙擋在二人身前,凝神戒備,以防不測——
頓了一下,這個陰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本座倒也沒有料到,你們能有本事出了海琴山莊,果然只讓秦掩遲和鐵書盈兩人出馬還是不成,也罷,如今就當給我鬆鬆筋骨罷了。”他似乎見
到柳悅清神色緊繃,便輕輕一笑,又道:“小朋友無需緊張,本座和你倒是沒有過節,本座心情一好,說不定會饒你一命,嘿嘿。”他人影未現,卻是侃侃而談,似將三人都當做砧上魚肉,
任其宰割。柳悅清聽到他笑聲,心中一動,此人聲音依稀熟悉,或是在何處聽過,但對方言語中透出侮辱之意,豈能容忍,他臉色一沉,反譏說道:“閣下只逞口舌之利,卻藏頭縮尾,不敢
現身,柳某又何須懼你。”——
對方一陣沉默後,突然大笑道:“小朋友果然伶牙俐齒,本座原本想陪你玩玩,不過你若要急著前往黃泉路,那本座也就勉為其難,送你一程。”隨著話音,一條人影緩緩從前方樹林陰
影中現身,走至面前,柳悅清這才看清此人面目,忍不住一愣,脫口說道:“是你。”——
眼前此人身材魁梧,七尺之軀,很顯威猛,但踩著蓮步行走過來,一扭一蕩如同女人,臉上也是硬要擠出三分嫵媚狀,更是可怖。柳悅清一眼便已瞧出,此人正是鴻運樓上被稱作任兄的
男子,當時見到此人,柳悅清已是印象極深,不料此地復又遇見,柳悅清瞪著他扭腰過來,不禁放聲大笑說道:“是你這不男不女的?”——
任姓男子見眼前少年認識自己,不禁一怔,打量了他一眼,這才尖聲說道:“原來是在鴻運樓上有一面之緣的稀客,難得難得,那時倒是走眼了,沒料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啊。”柳悅清笑
道:“你這般陰陽怪氣,在下可沒這個福緣和你同道。”任姓男子臉上怒色一閃而過,突然又尖笑道:“小子一副豪氣干雲,任某倒是要請教你的大名了。”——
柳悅清心中一動,暗道:“我和莫大哥都已負傷,須得激得他心浮氣躁,這才有取勝之機。”當下淡淡說道:“非我不說,怕是說出來之後,把你嚇得屁滾尿流回家哭鼻子。”寧憐雪在
旁聽他說得有趣,仰天哈哈大笑起來。任姓男子勃然大怒,喝道:“小子就會胡說八道,老子什麼大風浪沒見過,就算柳秦耿凌四大世家在我面前,老子也不會打半個哆嗦。”柳悅清微微一
笑,說道:“這般膽色過人?原來你是個大丈夫,我還以為你是個死太監呢。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小爺我乃清月山莊柳悅清,任大爺目空一切,想必是不會留意我這樣一個小角色吧?”—
—
任姓男子正滿臉怒容,此時聽到柳悅清報上姓名,臉色突變,幾乎跳將而起,說道:“清月山莊?你小子姓柳?”柳悅清哈哈大笑道:“正是本少爺,如何?死太監怕了沒有?”任姓男
子怒道:“怕個屁,就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本座有何忌憚?”他尖叫一聲,突然一掌拍了過來——
柳悅清哈地一笑,突然往後跳開,叫道:“和死太監打架,我還真是應付不來,你先等會,讓我想想怎麼辦?”他如此輕浮張狂,正是謀算惹怒任姓男子,果然對方氣得直吹鬍子瞪眼,
厲聲喝道:“誰是他媽的死太監,臭小子嘴巴惡毒,先毀了你再說。”他突然從背上取出一物,柳悅清定睛望去,見此物狀如一把彎弓,但和尋常彎弓相比短小了不少,弓弦只有一臂之長,
弓片和箭臺都呈黑墨色,不現一絲光澤。這個兵器如此古怪,柳悅清微微皺眉,心道:“這東西還是初次見到,看似古怪得很,此人武功或許獨闢蹊徑,須得留心提防。”——
他不住打量著對方兵刃,身旁突然有人說道:“原來是這鬼東西,我一時不察,竟遭此暗算,今天長見識了。”柳悅清側過臉,見莫劍塵正從地上爬起,肩上短箭已被他拔出,雖然右半
身已被染紅,臉色煞白,但豪情不減,一雙朗目神采奕奕,盯著任姓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