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夜語聆聽(1 / 1)
——嶽溪明又道:“鬱島主夫人名叫東方稀星,一身修為也早已登堂入室,來到中原後亦曾和中原好手交手多場,難取一敗,是鬱島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這時聽島主提及武林至尊,卻
是大聲反對。鬱夫人與世無爭,這次中原之行她曾極力勸阻,但見島主執意如此,便也跟隨前來,卻不想爭奪武林至尊,夫婦兩人有了分歧,便為此事大吵了一架——
“但鬱島主當時也有另一個念頭,近一年光景,天島眾人幾乎打遍中原無敵手,但有數派絕頂高手不曾會過面,令他心頭鬱郁,著實心有不甘,如今放話欲奪武林至尊之位,想必這幾個
門派世家便會按耐不住,前來應戰。鬱島主暗自打著算盤,卻沒及時和妻子說明,便鬧出一場風波——
“之後鬱島主夫婦消除誤會,天島一眾便摩拳擦掌,應付三清山英雄大會,但夫婦二人卻不曾料到,其下屬中已有人早已生起了卑鄙無恥念頭。”說到此處,嶽溪明“啪”地一聲,狠狠
拍了座椅扶手一下,老臉怒氣一閃而過——
眾人見他額頭青筋突起,顯然氣極,都不禁暗暗稱奇,天島內部生變,為何此老會如此憤懣?且過了四十餘年,依然耿耿於懷,未免太沒有道理了——
各人心中疑竇略生,嶽溪明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失態,急忙輕咳一聲,又道:“當時前來挑戰天島鬱家各方門派中,不僅僅是武林正派,也有不少黑道高手,其中更有一些心毒手辣、無惡
不作的絕世魔頭,只因鬱島主念及己方畢竟是異鄉來者,若在中原傷了人命,恐會遭受報復,他對中原人情地貌都十分陌生,生怕難以立足,況且天島鬱家素來仁義,和那些黑道魔頭交鋒時
,便是勝了也是點到為止,並未奪其性命,正因如此,便給下屬中生出異心之人趁機而行,和幾個魔頭暗地裡勾搭一起,欲借這場英雄大會,將武林群雄和鬱島主夫婦毀於三清山巔。”——
釵兒聽到這裡,纖手托住下巴,一臉驚色,惶然說道:“這些人心思這般毒辣,早知如此,鬱島主就不該手下留情嘛。”柳悅清嘆道:“人心叵測,殊難預料,卻不知鬱島主夫婦可有察
覺?”——
嶽溪明沮喪一笑,說道:“天島鬱家前來中原的共有十一人,除了鬱島主夫婦外,其餘九人乃座前雙傑和天島北斗七人,這些人如同鬱島主夫婦,生平從未離開過天島,皆是生性純樸,
鬱島主自然不會防備有人會生異心,再說鬱島主武功出神入化,卻沒看透他人心思的本事,著實無法提防。自從鬱島主心生召開英雄會那時起,那叛徒已開始著手算計,所謂明槍易躲,暗箭
難防,鬱島主好一個英雄,卻落下一個悲慘下場,當真是可悲可嘆。”他邊說邊不住搖頭,聲聲嘆息,一臉無奈溢於言表——
柳悅清忖道:“此老對鬱島主欽佩至此,想必這位島主是百年難遇的奇人,才令人由衷歎服。”腦中想象著鬱島主初入中原,力挫眾多豪俠,其雄姿英發,不禁悠然神往——
嶽溪明慨嘆一陣,漸漸鎮定,這才續道:“當時鬱島主只是有這個英雄會的念頭,如何召開卻無頭緒,於是他和夫人及天島雙傑琢磨商談,鬱夫人正巧前一日經過一場惡戰,雖然險勝,
卻也受了點內傷,鬱島主關愛其妻,便將英雄會之事交付天島雙傑負責打點,天島雙傑這兩位也都是不出世的奇才,深受鬱島主信任,鬱島主既然將此事託付他們,直至英雄大會召開,他也
極少過問,卻不曾想到,此事他是大為失策了。”——
謝薈蘭啊了一聲,插口說道:“我明白了,原來背叛鬱島主的是天島雙傑,既然是島主親信,鬱島主被其矇蔽,倒是情有可原。”柳悅清說道:“或許並非兩人都叛變,嶽前輩說了‘那
叛徒’,應是隻有一人才對。”——
嶽溪明雙掌一拍,讚道:“少莊主所料不錯,背叛島主的是雙傑之一,此賊名叫伊心素,原是個敦厚穩重之人,但在中原諸多時日,此賊竟結識了一個惡毒女人,他被其美貌所迷,便成
為她裙下之臣,那婆娘也是個野心不小的女人,天島武學淵博,她看在眼裡,早已心生覬覦,兩人一勾搭上,便商量如何謀害島主夫婦,更有將天島諸俠一網打盡的惡計,如此便能謀取天島
武學秘籍,再稱霸中原武林,只是他們行事小心,暗中來往,伊心素又心智過人,絲毫不露蛛絲馬跡,再者鬱島主備戰英雄會,心知中原武林亦非弱者,令其忌憚的人物尚有不少,其中更有
數人至今還未謀面,但在這場英雄會上極有可能會現身一爭長短,他為了萬無一失,便自顧磨練內外功夫,無暇分心,直至英雄會那日還是對肘腋之變一無所知——
“但伊心素此人心中雪亮,單憑他和那婆娘二人太過勢單力薄,難以成事,便欲招攬人手,此賊眼光銳利,識人厲害,和他同屬雙傑的金肅元意志堅韌,善惡分明,難以籠絡,而天島北
鬥七人中有一人如他一般,迷醉於中原聲色,早已包藏禍心,欲反出天島,此賊名叫雲破,剛逾三十,卻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已成天島北斗之首,可見此人一身修為有其獨到之處。伊心素
看破此人念頭,大喜過望之下,便設法將此人籠絡至麾下,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雲破亦能和他人聯手,早已搶先一步識得一股厲害勢力,有此勢力相助,便是鬱島主夫婦這等絕世強人
,雲破也無所顧忌。”——
眾人皆盡動容,嶽瀟忍不住問道:“天底下竟然有這等厲害的人物,爹爹可知敵方是何方來歷。”他也心折於鬱島主風采,不知不覺便站在天島一方,將伊心素等天島叛徒視為敵人——
嶽溪明說道:“後來我才知這股勢力也非中原幫派,而是從西域前來的一宗門派,他們自稱‘西禪宗’,為首之人年輕氣盛,叫做沈通堯。”柳悅清和耿滄柔同時驚叫一聲:“沈通堯?
”柳悅清自言自語地說道:“原來是他,那就難怪了。”琅琊絕境中,沈通堯武功之強,令人難以望其項背,柳悅清暗自懷疑,自己畢一生精力修為恐怕也難臻對方境界,此人年邁時有這等
功力,少壯年紀就非常強悍倒也不足為奇——
嶽溪明詫道:“少莊主和耿姑娘聽聞過此人?”柳悅清和耿滄柔對望一眼,柳悅清苦笑道:“不瞞前輩,不日前,晚輩和耿姑娘和沈通堯交手過,差點命喪琅琊絕境了。”當下將琅琊絕
境中和沈通堯交手一事略說了數句,卻隱去了爺爺受傷和月落烏啼等不相干之事。嶽溪明憂喜交集地說道:“原來數十年未見,芳霆兄依然健碩,真是可喜可賀,老夫倒也不知,芳霆兄竟是
和沈通堯歸隱在琅琊山內,琅琊山內前些年不明不白死去不少武林人士,才被稱為絕境之地,沈通堯放辟邪侈,屠殺武林同道不足為奇,但芳霆兄既然與其在一起,難道……”突然覺得不方
便續說,便即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