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落難浮萍(1 / 1)
——柳悅清暗道:“此人竟然是尋我而來,我卻不識他,他說的姑娘家……莫非是……”正驚訝不已時,突聽幾聲輕喝,數道人影已從屋頂上紛紛掠下,快步行近,柳悅清放眼望去,一
時驚喜交集,說道:“你們幾位怎麼來了?”——
來者共有五人,當先一人正是木楚憐,其身後耿滄柔和沈秀純緊跟而至,那個古怪的龍姓女子亦在其列,而落在那青年男子身旁的是個高大漢子,三十餘歲年紀,卻比布衣男子高出一個
腦袋,而此人背後插著數把兵刃,看似有刀有槍有鞭有棍,種類著實繁雜,一個人居然會帶有如此多的兵器,這倒是奇了,莫非此人是賣兵器的夥計?——
柳悅清搖了搖頭,口中叫了聲:“木前輩。”才跨出一步,忽聽白髮老者“啊哈”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柳悅清猛轉身來,見到老者雖然一臉疲倦,卻已絲毫不顯痛苦神情,不禁喜道
:“前輩你的病好了?”——
白髮老者哈哈笑道:“沒好,沒好,快了,快了,見到柳少莊主,我這個病就能好了。”柳悅清一怔,暗暗思索這幾句沒頭沒腦的話,白髮老者雙眼向木楚憐那處一瞄,脫口驚道:“你
們這些丫頭是來尋他的?”說著一指柳悅清,舉止頗為滑稽——
沈秀純忍不住撲哧一笑,說道:“你這老兒好生滑稽,是你把柳公子打得如此兇狠嗎?”白髮老者搖頭說道:“非也,小丫頭說錯了。”沈秀純指著柳悅清說道:“耿師姊,你看柳公子
鼻青臉腫,肯定吃了不少苦,幸好我們來得及時,這些人看樣子都很古怪,不過那個女孩……真漂亮呀。”她同是女兒身,卻也不住打量水芊芊的絕世容顏,讚歎不已——
木楚憐喝道:“丫頭別廢話。”望著白髮老者說道:“柳少莊主是我們朋友,你們這些人古里古怪的,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劫持柳少莊主又有何意圖?”——
白髮老者笑道:“柳少莊主到老兒這裡,已是如此模樣,你要問誰下的手,恐怕只有秦初雲那小子知道,可惜他現在無法開口了。”說著一指秦初雲的屍身,木楚憐愣了一下,眼光剛落
在秦初雲身上,白髮老者突然“氨地大叫一聲,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只聽他說道:“你們要搶走姓柳的小子,那老夫可就要大大不妙了。”突然出指如風,點了柳悅清身上幾處穴道,隨
即將他一把拎起,轉身奔了出去,等眾人回過神來,此老已如一陣青煙消失不見,只聽得遙遙傳來他的聲音:“兵法雲,走為上著,沈老弟,恕老兒不奉陪了。”語聲輕細,已是到了數十丈
開外——
木楚憐怒喝一聲:“給我站住。”放步便追趕下去,突見一人晃步攔在身前,此人嘴掛邪異笑容,正是江舞鶴,木楚憐卻不識他,喝道:“臭小子,給我讓開。”不容分說,左手一掌便
拍了過去——
江舞鶴笑道:“老爺子身懷要事,豈能被他人所擾,此路暫且不通。”他眼光邪氣大盛,出掌快若閃電,木楚憐痛哼一聲,搖晃著往後退卻,驀地一張嘴,一股血箭噴射而出,身軀軟軟
往地上倒去——
耿滄柔和沈秀純驚呼道:“師叔。”雙雙搶上扶住。豪爽青年勃然大怒,飛身撲向江舞鶴,大叫一聲:“可惡的賊子,下手如此狠毒,大爺我看不慣了,吃我一腿。”雙腳連貫踢出,勁
道渾厚十足,惹得江舞鶴衣衫獵獵作響——
眼見此人腳勁非同尋常,江舞鶴雙目中邪光大盛,道了聲:“來得好。”無懼對方腿腳勁力,右掌疾翻,硬生生按在對方腳尖之上,只聽一聲悶響,江舞鶴掌心轟雷聲大作,豪爽青年脫
口說道:“古怪的。”往後一個翻身落下地來,臉上顯出詫異神色,卻見江舞鶴往後狂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不禁哈哈笑道:“臭賊子螳臂當車,真是大言不慚,再吃我一腳。”話音未落,一
道黑影從身旁疾竄過去,一根芊蔥玉指直搗江舞鶴眉心,如此獨門指法,正是那龍姓女子出手襲敵——
豪爽青年眉頭一皺,叫道:“哎喲,這人是我的對手,你怎麼把我獵物搶去了。”飛身而上,竟然後發先至,越過龍姓女子,連踢三腳,分取江舞鶴頭胸腹三處,一氣呵成,可見腿法造
詣已臻化境——
兩人齊攻而上,江舞鶴不敢小覷那青年腿法,冷笑一聲,側身避開,右掌拍出,和龍姓女子手指一碰,龍姓女子痛哼一聲,踉蹌後退,左手捂住右掌手指,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現場一時大亂,沈詩恆朝幾人看了一眼,突然手臂一揚,說道:“咱們走。”竟然無視趕來的諸多好手,拉著水芊芊向外走去——
雲老強撐著起身,喘息著說道:“不能放過這姓沈的,他是……他是西禪宗的傳人。”耿滄柔和沈秀純聞言,齊聲驚道:“西禪宗?”在琅琊絕境中,兩女親見沈通堯西禪宗功力之可怖
,那日九死一生,如今依然歷歷在目,這時陡又聽到這三個字,兩女臉色都已變了——
突聽揹負無數兵刃的青年開口說道:“原來兄臺是西禪宗高人,在下淮陰三絕中人稱‘淮陰第二劍’張諾棲是也,兄臺似乎負傷不輕,張某就不乘人之危,敢請兄臺交還柳世兄,兄臺意
下如何?”——
沈詩恆臉色至今猶未復原,還是慘白得可怕,他冷冷哼道:“淮陰第二劍?好大的口氣,那老頭子非沈某下屬,自然沈某也就管不了他的行蹤,那裡有位劍術名家,你要尋那老頭兒,勝
過他便知。”他轉頭望向鄧積雲,此時許深貝等人都已聚攏到沈詩恆身旁,張諾棲眼珠子一轉,笑道:“我就暫且信你一次。”轉身奔到鄧積雲身前,說道:“聽說你劍法了得,咱們來比試
一下如何?你若輸了,還請指點柳少俠的行蹤。”——
鄧積雲聽他一說,不禁笑道:“淮陰第二劍的劍術,恐怕非在下所能應付,請張兄手下留情。”他手指輕輕搭在劍鞘之上,深深注視著對方,便見對方身懷兵刃五花八門,卻不見一柄長
劍,他忍不住心生狐疑:“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張諾棲嘻嘻一笑,突然拔出一物,鄧積雲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短鞭,正愣了一下,張諾棲抱拳說道:“請指教。”持鞭護住胸前空門。架勢倒是不錯——
鄧積雲臉上怒色一閃,憤然說道:“兄臺可是消遣在下?”右肩輕輕一動,便見數道銀光閃現,竟是同時刺出有五、六劍,只聽張諾棲咦了一聲,急急往後退開,手中短鞭如毒蛇吐信,
捲住對方劍刃,兩人頓時木然不動——
這一下兵刃絞著一起,鄧積雲臉色微變,往後用力拉扯,張諾棲亦是如此,兩人各覺手腕巨震,力道竟也是不分上下,鄧積雲急忙轉動劍柄,這才繞開短鞭糾纏——
張諾棲低頭看了一眼衣衫,肋處清晰可見一道劍痕,若非自己躲閃得快,恐怕此時已倒地不起了,他心頭駭異,臉色卻如尋常,笑道:“果然是好劍法,佩服佩服。”鄧積雲劍刃翻轉,
扛在肩上,也微微笑道:“不敢,閣下鞭法精妙,想必劍術更為了得。”自己佔了突襲的便宜,張諾棲出手化解舉重若輕,對手身手很是不錯,鄧積雲立刻收起輕敵之心——
沈詩恆一眾在一旁觀看,見鄧積雲劍法快得肉眼難辨,許深貝臉色一變,暗道:“好快的劍法,換作是我這一劍可不易化解,難怪宗主如此重視此人,只是淮陰三絕又是什麼來頭?怎從
未聽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