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切盼歸訊雨緊風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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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施展出獨門絕技,張姓男子不敢輕視,雙臂掄起,一掌接踵一掌,他自詡內力強出一籌,便用蠻勁應對,耿滄柔沉著應戰,未見劣勢,心想:“此人內力強我一籌,我卻佔了掌

法優勢,不一定會輸。”——

張姓男子一陣急攻,都被耿滄柔靈巧避過,急忙一吐濁氣,“輕樽攏煙掌”輕巧靈活,變化多端,最能抓住對方細小破綻,對方攻勢一緩,耿滄柔雙臂疾展,從對方胸口直欺而進,張姓

男子忙不迭縮臂自救,匆忙之下,只聽啪啪兩聲,左右雙肩各中一掌,一陣劇痛透徹心扉,他哼了一聲,眼見耿滄柔招式連綿不絕,兩隻手指插向自己雙目,驚得他大吼一聲,往後翻滾著跳

開,大見狼狽之態——

耿滄柔大佔上風,陸唯夕心中一塊大石落下,拍著手大笑道:“惡賊,叫你開口說大話,和我姊姊比起來,你還差得遠呢。”——

張姓男子暗中調息,雙臂痛楚逐漸減輕,見耿滄柔也不追擊,一雙秀目清澈如水,淡淡望著自己,突然間胸口升起一股惱羞之意,喝道:“賤婢找死。”撲上前去,提氣出掌,雙掌一股

腦兒對著耿滄柔亂打一通,他狂怒之下,這幾式實不成章法,勁道卻又足了幾分——

耿滄柔聽他口出汙穢,臉色一冷,張姓男子兩隻拳頭如疾風暴雨般打將過來,著眼看去幾乎滴水不漏。耿滄柔來回閃躲,如同一隻無依燕雀,於掌影中飄零起伏,陸唯夕看得心驚肉跳,

花容失色,右手下意識地探到懷中,心道:“怎麼辦?這個賊人愈發兇狠,姊姊要敵不住了,我可要出手幫忙?可是這個暗器太過霸道,師父禁我再用,這可如何是好?”——

她在旁惶惶不安,耿滄柔隨時將斷翅夭折,急得陸唯夕都要哭了出來,耿滄柔卻是臉色平靜如水,又閃躲了幾招,張姓男子欲速戰速決,竟強行抓向自己兩肋,自身胸口反而大露破綻,

心道:“此人雖然內功深厚,但拳腳功夫相當一般,剛猛有餘,靈活欠缺,如今心浮氣躁,更處處顯露破綻,此時我要取勝並非難事。”她雙腿疾彎,躬下身軀,張姓男子一掌掃空,耿滄柔

打定念頭,不作容情,左腳跨出一步,右腿凌空掃在了對方腰間——

這一下響起古怪聲響,張姓男子被踢得往外跌去,陸唯夕見狀,拍手大笑道:“姊姊,這一腳真是妙極。”——

張姓男子更是怒極,站穩身子,陡然間厲聲長嘯,中氣十足,似乎並未受傷,陸唯夕秀眉一皺,暗道:“這人好生蠻橫,怎麼打不死的,煩都煩死了。”——

耿滄柔望著對方腰部,正是方才她踢中部位,只覺得撞擊之下,只震得自己右腿隱隱生疼,似乎踢中一件極硬事物,而非血肉之軀,一時不明就裡,謹慎之餘,並未縱身追擊——

嘯聲過後,張姓男子摸了摸腰間,暗道一聲“僥倖”,隨手抽出兵刃,說道:“耿姑娘掌上造詣深厚,在下甘拜下風,續而向姑娘討教一下兵刃上的功夫。”——

耿滄柔見他承認不敵,倒是有些意外,心道:“此人認輸乾脆爽快,和方才狂妄之態殊為不同,此處強敵環伺,他並未發令圍攻,我尚有幾分勝算。”定睛瞧去,對方手持之物乃是一對

判官筆,正是從腰間拿出,自己腿腳踢中的原是此物,當下深深吸了口氣,拔出隨身長劍,說道:“恭候教誨。”——

張姓男子將雙筆在身前一錯,說道:“拳腳一門在下搶了先機,兵刃上請姑娘先賜招。”——

耿滄柔聞言一驚,所謂“先發制人,後發者制於人”,對方竟能慷慨給予自己先手,定然對兵刃上的造詣深為自信,便朝對方兵刃多打量了幾眼,張姓男子雙手各握一枚,都是約二尺半

長短,筆身黝黑,似是精鐵所鑄,雖不起眼,但耿滄柔一腳踢中,已知此物質地極堅,不輸刀劍,她念頭一掠而過,正自思索武林中使判官筆的好手,口中說道:“既然如此,小女子恭敬不

如從命。”舉劍直刺對方胸口,她這一劍只是試探出手,暗留數分力氣——

張姓男子嘿嘿一笑,雙臂一劃,左手判官筆架住劍身,另一支筆從劍下急速穿過,疾點耿滄柔左肩。耿滄柔側身險險避開,皓腕輕轉,劍刃沿著判官筆迅速斬下,直削對方握筆五指——

張姓男子左手用力一震,一股內力隔著筆身暗湧而出,耿滄柔突感大力傳至,劍聲嗡嗡作響,劍柄幾乎拿捏不住,她暗暗駭異:“此人兵刃招數竟也如此剛猛。”她腳尖一點地,嬌軀凌

空躍起,隨著劍上力道直衝半空,張姓男子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去,對手飄舞空中,如秋燕飛行,端的瀟灑輕盈,喝彩一聲:“好輕功。”——

耿滄柔翻了半個筋斗,吐氣疾刺出數劍,她居高臨下,劍勢另有玄妙,張姓男子大笑一聲,雙筆揮揮點點,瀟灑之間,將耿滄柔的招數盡數化解——

耿滄柔喝了一聲“好”,搖身一晃,以一式“玉心昭”猛然發力,直取對方眉間,乾淨利落,張姓男子目中流露出欣賞之色,喝道:“絕情神尼座下高徒,果然厲害。”他運筆如風,往

上疾挑,正中劍身,盪開對方兵刃後,招式並未見老,折筆一字劃過,其攻守轉換雷厲風行,絲毫不見徒手應敵時的慌亂急躁,兩支筆在他手裡變化多端,只聽叮叮噹噹響聲不止,輕重交雜

,綿延四方,就一轉眼的功夫,兩人已交手了十餘招——

黑白兩道身影如彈丸跳動,來回穿梭,陸唯夕觀望片刻,腦袋有點發暈,急忙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暗道:“我原以為師姊們的身手已是非常厲害,沒想到耿姊姊和這個黑衣惡人的功

夫比師姊們可高多啦,不知道耿姊姊能否殺退這個惡人?”她見兩人在兵刃上鬥得難分難解,難分優劣,她原本安定的心又開始緊繃起來,小手又不自覺地伸入懷內——

她環顧四周,其餘六名黑衣人依然各佔一角,將自己和耿滄柔圍在圈內,六雙眼睛盯著張姓男子激戰,紋絲不動,目光冷如磐石,絲毫不為戰況所動,陸唯夕暗暗詫異:“我看得心驚肉

跳,這些人倒沉得住氣啊,莫非他們真以為那個惡人勝券在握?還真是自信滿滿。”她哼了一聲,嘴角微微揚起,暗暗盤算如何教訓這些惡賊——

陸唯夕正分神著,激鬥雙方突然鏗鏘一聲尖銳響聲,將她心神扯回,抬頭看去,耿滄柔和張姓男子各自跳開一步,兩人凝神對視,神色緊繃,如此僵持局面,仍是難分勝負——

耿滄柔劍刃微顫,胸口微微起伏,略顯疲態,心中掠過無數念頭,口中說道:“兄臺好身手,月落烏啼果然藏龍臥虎,不知兄臺可認識‘飛白吟花’花拾花大俠?”——

張姓男子聞言似乎一怔,詫道:“耿姑娘這是緩兵之計?”耿滄柔說道:“兄臺無需疑神疑鬼,花拾花大俠被稱作當今武林第一判官筆大家,兄臺亦有這門精湛絕藝,或許認得花大俠。

”黑衣頭目仰天長笑道:“花大俠名震武林多年,張某早就如雷貫耳,只是緣慳一面,在下常以此為憾。這對兵器張某也浸潤多年,小有心得,張某早有一念,倘若尋得良機,正欲向花大俠

指教一番,只可惜,在下尚未完成此心願,花大俠就遭奸人所害,駕鶴西去,實是令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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