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此恩莫能當(1 / 1)
——柳悅清沉吟一下說道:“我這就去江州找個大夫過來,耿姑娘也有傷,也請在屋內靜養。”說罷便推門而出——
過得稍許,陸唯夕痛苦神情見緩,卻已滿臉汗珠,疲憊不堪,耿滄柔看得又憐又愧,用衣袖輕輕擦拭她額頭,陸唯夕舒了口氣,說道:“柳公子走啦?他也忒急躁了,我身上就有療傷藥
物,煩請姊姊幫我取出來。”——
耿滄柔猛然醒悟,心道:“我真糊塗了,她們身懷如此兇險之物,按理當有治傷良藥以備不測,我這一著急竟然都忘了。”她慢慢伸手探入陸唯夕懷裡,小心翼翼,生怕弄痛陸唯夕,陸
唯夕咯咯一笑,說道:“姊姊放心,我這個傷不重,很快……很快便會好的。”耿滄柔見她衣衫上多處焦色,腿上不少地方更是顯露破洞,灼傷肌膚赫然可見,不由心痛說道:“妹妹你別安
慰姊姊,那*驚天動地,這般威勢,人怎能禁受得住?”她將陸唯夕懷中之物取出,有三個香囊、兩個鐵盒,鐵盒精鐵細鑄,一圓一方,小而精緻,香囊絲綢鍛造,兩紅一藍,柔順光滑,耿滄
柔不料有如此許多物事,便看著陸唯夕,示意詢問——
陸唯夕見她手中事物,急忙說道:“那三個香囊姊姊快……快還給我。”耿滄柔恍然,把三個香囊置於桌上,說道:“這便是那暗器?”陸唯夕點頭說道:“姊姊兩個盒子各取一粒丹丸
,圓盒中藥丸先讓我服下,方盒之藥暫且不用。”耿滄柔依其所言,取出兩丸,其中一粒清香宜人,聞之令人神清氣爽,陸唯夕小口一張,將這粒藥丸服下後,又道:“煩請姊姊取來一個面
盆和一隻碗,其中需盛滿涼水,還有潔淨拭身毛巾一條。”——
耿滄柔到屋外喚來店小二,討過臉盆和碗盞,打滿了涼水,又要來白巾一塊,進屋後,陸唯夕急忙說道:“姊姊,取些水將方盒的藥丸化於碗裡,將我創口洗淨,然後塗在上面便可。”
耿滄柔投丸入水,說道:“這兩個藥丸是令師獨門秘方?”陸唯夕點頭說道:“小妹這個門派說來也古怪,雖是武林中人,但極少行走江湖,常年練武,平日倚仗的並非拳腳功夫,而是這些
暗器,我們這些師姊師妹時常玩弄這些東西,免不了小傷小痛,只要擦了這些靈藥,過得幾日便就好了。”說罷,她咯咯一笑,輕輕做了個鬼臉——
耿滄柔見她服藥後精神好了不少,而另一粒藥丸也已化開,便說道:“姊姊幫你塗抹?”陸唯夕說道:“在我傷口擦拭一遍便可,此藥去火毒合創口的藥力極強,不用反覆塗抹。”耿滄
柔將房門反鎖,褪去陸唯夕衣物,將陸唯夕身上殘物拭淨——
雖然兩人都是女子,陸唯夕此時赤身露體,忍不住也微微害羞,紅著臉說道:“妹妹不便,真是辛苦姊姊了。”耿滄柔臉色一變,說道:“妹妹再這樣說,不如殺了姊姊。”陸唯夕輕輕
一笑,便不說話。耿滄柔見陸唯夕身上被灼傷之處有十餘處,所幸都是表傷,心中石頭一落,暗道:“小姑娘浸潤這暗器多年,自有護身妙招,那姓張的顯然受創更重。”——
忙了有一炷香時辰,耿滄柔這才擦拭弄妥,見陸唯夕已沉沉睡去,知她傷後疲累,於是替她穿上衣物,蓋上被褥,在一旁盤膝坐下,她內傷也不輕,此時抽得空時,急忙運功療傷——
正自忘我之時,一陣急切敲門聲傳來,耿滄柔猛然驚醒,起身走到門前,低聲說道:“是誰?”門外柳悅清話聲響起:“是在下,耿姑娘請開門。”耿滄柔將房門開啟,見柳悅清立在門
前,微現疲色,身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臉色發白,滿頭是汗,正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耿滄柔展顏笑道:“柳公子,你回來了。”柳悅清一笑,說道:“幸不辱命,我請來了大夫。”回頭說道:“大夫,這裡的病人就靠你了。”那個中年人只顧低頭喘氣,過了良久才哎喲
一聲,挺起身子叫道:“我說公子爺,你這一路趕忙,我這把老骨頭可要散架了。”柳悅清笑道:“救人如救火,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中年郎中敲著腰進了門,耿滄柔暗暗好笑,拉過柳悅清說道:“你請大夫,怎麼把大夫都弄成病人了?”柳悅清搖著頭笑道:“我原本想騎馬去隔壁鎮上,一時情急找不到坐騎,只得靠
這雙腿來回奔走,我倒是沒什麼,就是辛苦了這位大夫。”——
耿滄柔忍俊不禁,笑著說道:“夕妹妹有獨門傷藥,我幫她都弄好啦,你若晚走一步,就不用來回奔波了。”柳悅清說道:“請大夫診查一遍也是無妨,你的內傷也不輕,不如也讓這位
大夫看看?”耿滄柔柔聲說道:“我不過是尋常內傷,調息數天就能痊癒,柳公子不用擔心。”——
兩人來到床前,見大夫正替陸唯夕把著脈,陸唯夕早已驚醒,向耿滄柔笑了笑,眼珠子滴溜溜在柳悅清臉上直轉——
柳悅清見她傷重之下,卻也不失機靈活潑,對她頓生好感,暗道:“這個小姑娘是什麼來頭,甫一見面便叫出我的名字,我卻對她毫無印象。”便拉過耿滄柔低聲詢問,耿滄柔便將其昏
睡不醒之後諸多奇事一一道來,柳悅清聽得難抑驚奇之色,直等耿滄柔說到和那那張姓男子交手,得知此人來意,他不由一拍大腿,悔道:“早知如此,便不該放他離去,這月落烏啼卑鄙無
恥,實是可惡至極。”耿滄柔淡淡說道:“往後交鋒機會還怕少了?柳公子,你我守株待兔便是。”柳悅清點頭應允,又朝陸唯夕打量過去,心頭暗暗思索:“聽聞這暗器極為厲害,這女娃
兒年紀輕輕就身懷這等兇物,若用在邪門歪道那還了得。”他凝神直視,見她眼神清澈正直,才稍感安心——
中年郎中把脈良久,和陸唯夕對話幾句,陸唯夕回答數語,中年郎中撩起陸唯夕臂上衣衫,灼傷之處顯露,中年郎中端詳稍許,這才收手起身,回頭對柳耿兩人說道:“公子爺,大小姐
,二位請放心,這位姑娘傷勢雖重,卻無性命之憂,她已服用了藥物,脈搏沉穩厚重,如同常人。”頓了一下,才不解地說道,“另有一處古怪令小醫大感疑惑,這位姑娘灼傷之處已見癒合
跡象,究竟是何種良藥,會有如此功效?小醫世代行醫,從未見過如此神奇之物,這位公子爺,你們早已有名醫在側,醫術遠勝小醫,還大老遠將小醫攜來這裡,豈非是消遣小醫?”——
柳悅清還未開口,陸唯夕已是說道:“大夫,你別怪柳公子了,他可不知情哦,不過,你的醫術倒還不錯,明察秋毫,比許多庸醫高明多了。”中年郎中聽她讚譽,心中倒是一樂,但轉
眼又是愁雲滿面,哭喪著臉說道:“這可糟糕了,我該怎麼回去呀?幾十裡地,我明天都回不到家,我被你們害慘了。”——
柳悅清哈哈一笑說道:“這個您老就別擔心了,在下將你原路送回如何?”郎中嚇了一跳,急忙跳起,雙手亂擺說道:“免了,免了,小醫還想多活幾年,公子盛情,小醫難以承受。”
陸唯夕躺在床上笑著說道:“大夫,你別慌,東二街口有一處店鋪,每日會來回近處數個城鎮,你不妨搭乘順道而去,今日時辰尚早,定能返回。”——
柳悅清從懷中取出幾串銅錢,塞在郎中手裡,說道:“有勞您老了。”郎中見這手中銅錢著實不少,雙目一直,隨即展顏笑道:“多謝公子,多謝兩位姑娘,這位姑娘內外皆傷,雖有良
藥在身,但三、四天內不宜下床出門,若感染傷口就麻煩了,以臥床靜養為佳,切記切記。”他生怕柳悅清反悔,說了這幾句話後,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