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此恩莫能當(1 / 1)
——站在耿落笙身後的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小姐請放心,這些日子屬下在城內外仔細搜查數次,暫未發現可疑人物,想必是對方還不曾盯上我們耿家。”——
耿滄柔看了他一眼,又轉向爹爹,眼神中顯露出疑問,耿落笙呵呵一笑,說道:“看我糊塗了,柔兒,這位是吳伯雍吳管家,是爹爹四年前請來協助孫管家的,你一直在絕情仙姑那裡修
行,那日你回來,吳管家帶著繡兒先兒去了集市,而你又匆匆離府辦事,便錯過了照面,自然不認得了。”耿滄柔頓時恍然,向吳伯雍說道:“原來是吳管家,耿家瑣事,偏勞你了。”吳伯
雍沉穩應道:“大小姐客氣了。”——
耿落笙回頭說道:“吳管家,你去準備兩間廂房,給柳少俠和陸姑娘休憩。”吳伯雍應了一聲,便走出門去,柳悅清急忙說道:“晚輩順道來訪,豈能麻煩吳管家,晚輩稍後尋一處客棧
落腳便可。”耿落笙擺手說道:“賢侄不要客氣,你遠道而來,豈能讓你住客棧?旁人若是知道,豈非要笑話我耿落笙了,難道賢侄是嫌敝舍簡陋?”柳悅清忙道:“晚輩不敢。”耿落笙點
頭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見吳伯雍離開廳堂,耿滄柔關上廳門,說道:“爹爹,今日回來,女兒還有一事請教你老人家呢。”當下把數度遭遇月落烏啼之事道出,耿落笙仔細聽罷,眉間聚起幾分凝重,沉吟說道
:“爹爹這些年來走江湖走得少,倒是孤陋寡聞了,這‘月落烏啼’四字還是初次聽聞。”柳悅清說道:“這個幫派行事神秘,除江舞鶴之外,幫中人物無論地位高低,現身時都是黑衣蒙面
,晚輩也看不透他們來歷。”耿滄柔介面說道:“爹爹可知江湖上哪個姓張的男子能使一手判官筆?”耿落笙仰頭稍作思索,才道:“若是姓張的,確有一人,此人姓張名別秋,江湖上人稱
‘春秋筆’。”柳悅清訝道:“我聽說過此人名頭,在江湖上頗具俠名,耿姑娘,難道那個人就是……”耿滄柔一笑道:“他自稱姓張,我便隨口問問,此人蒙面而來,便不打算給人知道來
歷,或許姓張也是他隨口說來,不足為信。”——
陸唯夕突然開口說道:“姊姊不必憂慮,這臭賊吃了我一顆霹靂彈,就算死不了,身上也會落下傷疤,到時候咱們將他揪出來,看看是張別秋還是張別春。”耿沐先在旁訝道:“什麼霹
靂彈?”陸唯夕笑嘻嘻地說道:“這是我師門獨門暗器,威力可厲害了,你要瞧瞧不?”還沒說罷,就從懷裡取出一物,攤在手裡,耿滄柔這才看清了這門威力奇大的暗器真貌——
耿滄繡和耿沐先好奇地湊近,只見陸唯夕掌心中一物圓如珠子,灰溜溜的毫無光澤,耿滄繡笑道:“這好像我家吃的糖球,怎麼就叫做了霹靂彈呢。”伸手便欲取過,陸唯夕急忙縮手叫
道:“不行不行,它一炸開這間屋子可就完蛋了,你不能碰。”耿滄繡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陸唯夕笑嘻嘻地把此物放回懷裡,卻見耿落笙盯著自己,神色嚴肅,不由一愣,暗道:“莫非是我沒向柔姊爹爹請安,這位老人家生氣了?”心念還未轉過,便聽耿落笙說道:“姑娘腰
間之物,似是貴派獨門兵刃,能否給老夫一觀?”——
陸唯夕取下絲帶,遞給耿落笙,說道:“耿伯伯見過這個兵器?”耿落笙接過仔細端詳一番,若有所思地盯著陸唯夕,問道:“令師如何稱呼?”陸唯夕搖頭道:“家師她老人家從沒說
過自己姓名來歷,也不許我們這些弟子詢問,耿伯伯你不知道嗎?哎呀,我還以為你能看出些名堂來著。”耿滄柔接著說道:“夕妹妹的師父是位年邁的老婆婆,武功很是高明,我那時稍一
疏忽,被她一招就制住了。”——
耿落笙將絲帶還給陸唯夕,說道:“老夫未見過令師,不敢妄下斷論,只是你的那顆珠子,分明就是江南霹靂堂的獨門火器‘雷火彈’,這根彩綾,又是……”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顧忌
,竟是收口不說——
柳悅清猛然一驚,想到一人,不及細想間,脫口說道:“前輩言下之意,夕妹妹的師父是‘彩綾秋鴻’盛詩黛,這女人不是早就……”耿落笙顯得頗為意外,問道:“賢侄竟也知道這個
女人?”柳悅清提起遇到嶽溪明之事,耿落笙說道:“原來如此,這位嶽老伯想必是英雄會上碩果僅存的前輩高人,竟能把此事來龍去脈說得如此清楚,倒也難得。”——
柳悅清心中一動,暗想:“我怎未想到這個關鍵,真是愚笨,耿前輩這一語倒是提醒了我。”只聽陸唯夕好奇地問道:“你們說的雷火彈和‘彩綾秋鴻’盛詩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耿落笙笑道:“姑娘這兩件事物和老夫一位好友所持之物頗為相似,或許是認錯了,真是抱歉。”陸唯夕嘆氣道:“我師父至今不知身在何處,我該怎麼才能見到她老人家呢?”——
相談中,便聽有人扣門,耿沐先轉身看門,耿府家丁進入廳堂,告知廂房已打掃妥當,耿落笙便道:“陸姑娘,你多日奔波,今日暫且休息,改日老夫叫柔兒陪你在城裡轉轉,難得來到
荊州,不妨多住幾日。”——
出得廳堂,柳悅清隨著來到一處廂房,兩個丫鬟剛整理好房間,見到耿滄柔進來,便福身叫道:“大小姐。”耿滄柔微微一笑,回頭對柳悅清說道:“此處柳公子可否滿意?”——
柳悅清笑道:“姑娘客氣了。”四處張望一番,見到這座廂房窗明几淨,檀木桌椅清淡素雅,古樸大方,不由脫口說道:“此廂房文人雅居,實乃佳所。”耿滄柔微笑說道:“柳公子喜
歡便可,這些日子府裡有些瑣事,大夥兒都忙得焦頭爛額,還請柳公子海涵。”柳悅清急忙說道:“在下打擾貴府已是失禮,姑娘再這般說法就讓在下無地自容了。”耿滄柔笑道:“是小妹
請柳公子來到敝府,當然不能怠慢貴客了,柳公子若有需要,請不必客氣。”柳悅清點頭應允,耿滄柔招呼過兩個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向柳悅清說道:“柳公子遠途勞累,你先歇會
兒,稍時我帶你去見我二叔和萱姨。”柳悅清忙道:“我理應先去拜見,怎能在此休息。”耿滄柔笑道:“我二叔他們在忙著要事,你看他們前面都沒到前堂來,肯定忙得頭昏眼花了,讓小
妹先去瞧瞧再說。”告辭後便退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