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亂名門計詭蛇蠍腸肚也敢張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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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落笙一拍大腿,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好好查一下這門派的來歷,如今欺上我南郡耿家,老夫豈能束手待斃。”耿滄柔笑道:“耿府一堆雜事都要爹爹應付,如今你老恐是難

以分身管這些瑣事,不如交給我們這些小輩應付。”耿落笙苦笑一聲,長嘆道:“撇開秦家不提,想當年,柳凌耿三家正值盛名,哪個江湖宵小敢如此興風作亂?如今柳重兄不知所蹤,凌絕

星死的早,老夫也多年不涉足武林之事,倒是給了這些混帳東西可趁之機,不成,不成,老夫若不重新出山,這幫龜孫子都以為我廉頗老矣。”耿滄柔笑道:“爹爹的雄心壯志女兒最是清楚

,只是月落烏啼行事神秘,咱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爹爹盛名在外,太過引人注目,若是橫刀立馬,大展雄威,敵人都作鳥獸散了,咱們更無法弄清來龍去脈,所以這事就交給女兒

吧。”耿落笙展顏一笑,拍了拍她肩膀,說道:“絕情神尼可沒你這般機靈,不知是從哪裡學的?”——

耿滄柔笑道:“那便是孃親聰……”突然意識到什麼,頓時住口不語。耿落笙已是黯然神傷,眼角落在牆上,喃喃說道:“這話不錯,你娘聰明賢淑,世上再也無人能及,你爹爹……你

爹爹……”一時熱淚盈眶,哽咽不語——

柳悅清在旁默默聽著父女兩人說話,都是臉帶微笑,眼見兩人突然神傷不已,不禁愣了一下,隨著耿落笙目光瞧去,這才見到一處牆面掛著一副字畫,畫上繪有一名妙齡少女,手捻珠花

,巧笑嫣然,正款款注視前方,似在凝視觀畫之人,畫卷左下角落款三字:唐夢柔——

這幅畫栩栩如生,乍眼望去,圖中少女欲破紙而出,可見畫者筆功之佳已臻登峰造極,柳悅清看了數眼,忍不住嘆道:“此畫妙不可言,是晚輩生平僅見,世上有這等丹青高手,著實大

開眼見。”——

耿滄柔說道:“圖上女子便是我娘,這是她年輕時歲的樣子,可算是天下最美麗的女子。”柳悅清一驚,脫口說道:“原來是令堂,難怪如此秀美奪目。”復又望去,畫上這位少女瓜子

臉蛋,確是和耿滄柔十分相似,但肌膚勝雪,嬌豔欲滴,這和耿滄柔卻又大相徑庭,他轉眼又想起耿滄柔一雙玉手吹彈得破,臉蛋卻隱隱透出幾分黑色,不禁朝耿滄柔望去,心中一時感慨不

已——

耿落笙擦了擦眼腳,說道:“內子過世甚早,老夫便請了一個作畫高人,將內子當時容貌作成畫像,以籍老夫思念。”柳悅清回過神來,吃驚說道:“這幅畫上尊夫人看似不過雙十年歲

,如此說來,竟是英年早逝,令人意想不到。”耿滄柔見爹爹悲傷難抑,急忙搶先說道:“我娘患有先天心脈缺損,一生受不了大刺激,後來她嫁了我爹後,生我時承受不了這般巨大的痛苦

,便撒手西歸了。”柳悅清啊地一聲,露出痛惜之色,說道:“晚輩年幼時來過這裡,果然未見到耿夫人,原來是……”說著微微嘆氣,甚是遺憾。耿落笙搖頭說道:“我深知她有這個疾病

,卻讓她冒險生女,其實是我害死了你娘……”他悔恨不已,一時又牽動傷勢,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耿滄柔急忙拉著耿落笙的臂膀,口中不住安慰:“爹爹都責怪自己十七年了,如今怎麼

還想不開,孃親若是地下有知,她也會不安的。”耿落笙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唉,情不自禁,讓賢侄笑話了。”——

耿滄柔指著書櫥旁的一個箱子說道:“不單單是牆上這幅畫卷,就連這裡也都是爹爹紀念孃親之物,都快滿滿一箱子呢。”——

柳悅清說道:“前輩至情至性之人,晚輩深感敬仰。”耿滄柔咯咯笑道:“柳少俠不必讚譽,我爹爹原本是個五大三粗的渾人,也沒念過幾年書,在江湖上廝殺許多年,才給他闖出了個

萬兒。卻沒料到人到中年,竟然性情大變,學起別人儒家思想,把自己的名字都改成耿落笙,據說還常常為此沾沾自喜,其實他那股酸腐書生氣味都是裝出來的,什麼時候激他一下就會原形

畢露了。”——

耿落笙哎呦一聲,大叫道:“柔兒,你怎麼能在賢侄面前這般說你爹爹,太不象話了。”佯裝生氣舉手便做打勢,耿滄柔忙起身往後跳開,嘻嘻一笑。她此話原意讓爹爹分神,此時見爹

爹悲傷略減,心中微寬,笑道:“爹爹稱呼柳公子為賢侄,這又聽說和柳公子爹爹曾有故交,武林兩大絕頂高手相識定有不少軼聞,女兒卻從未聽聞爹爹談起過,此時不如說來聽聽。”她一

心要爹爹的心思從孃親身上轉移,便說起柳家之事——

柳悅清心中一動,心道:“爹爹和耿家素來交情不淺,但於此也沒怎麼說過,這倒是要聽耿前輩敘來一聽。”眼光爍爍盯著耿落笙,也顯露出好奇神色——

耿落笙精神一振,往後靠在椅子上,說道:“這事說來的話,倒也不算繁縟,你爹爹年少時氣盛火爆,行事就有些衝動,而且並非你爹爹自負,當年我年方弱冠,劈空掌法已練至九成火

候,在耿氏一族中雖然不敢說後無來者,但已是前無古人,那時,你爹爹的劈空掌……”耿滄柔秀眉輕蹙,打斷耿落笙說話:“爹爹,女兒問你和柳前輩如何結交之事,你怎麼王婆賣瓜,自

賣自誇起來了?”——

耿落笙哈哈一笑,說道:“小妮子急什麼,爹爹不正說著麼,當時柳重兄也是少年才俊,一身家傳所學高深莫測,令武林同道側目,其名聲之響一時無二。”耿滄柔笑道:“莫非爹爹不

服氣,就去找柳前輩過招了?”耿落笙一拍手說道:“我女兒蘭心蕙質,一猜便中,當時柳家的‘九掌驚龍’被稱為天下第一掌法,而我耿家的‘劈空掌’則被公認為世間最難練的掌法,那

時你爹爹我心中很是不服,既然是天底下最難練的掌法,為何不是天下第一掌,這個道理當時我一直沒想通,血氣方剛之下,就去找柳重兄打了一架。”對著柳悅清笑了笑,微微昂首,臉上

浮現悠然神往的表情,似乎正在追憶當時那次交手——

耿滄柔眼珠子一轉,說道:“爹爹,最後該是你輸了?”耿落笙笑了笑說道:“你如此看不起你爹爹?”耿滄柔撲哧一笑,望了柳悅清一眼,微笑不語。耿落笙說道:“我和柳兄交手了

有百餘招,最終輸了一手,我自認當時竭盡全力,卻依然不是柳氏‘九掌驚龍’掌法的對手,這門掌法如此精妙,不愧是天下第一,昨日見到賢侄,我也是見獵心喜,想再度見識一下天下第

一掌。”——

耿滄柔笑道:“爹爹原來有這個私心,卻差點栽了個跟斗,多年深居簡出,爹爹的功夫退步不小啊。”耿落笙也不反駁,說道:“所謂不打不相識,柳兄雖勝我一招,但也是竭盡全力險

勝而已。當時我們各自欽佩對方,深感對方英雄氣概頗合己意,所謂傾蓋如故便是這個道理,自此之後便成了故交。”說到此處,耿落笙有些情不自禁,探出身子握住柳悅清的雙手,長嘆說

道:“不料數年前,你爹爹無故失蹤,下落不明,老夫也曾經數度探訪,卻始終未有你爹爹行蹤訊息,柳兄正當壯年,一身絕藝護身,理當不會遭遇不測,這段武林懸案至今未解,令耿某也

無法釋懷。”——

柳悅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情,說道:“前輩高義,晚輩感激不盡,晚輩最近遭遇種種變故,便感嘆人事無常,那是誰都無法預料的,家父若是在世,他銷聲匿跡自然有其道理,總

有一日將再次相會,到時便能真相大白。”耿落笙點頭說道:“老夫也深有同感,柳重這小子定是有極為重要事情要辦,這才躲躲藏藏,不見行蹤,不過他不告知老夫,簡直是豈有此理,到

時候他再現身,老夫要抽他幾個耳括子。”——

耿滄柔失笑道:“爹爹,你把柳重前輩叫作小子,又要抽他耳括子,柳少俠可要你再嚐嚐‘九掌驚龍’的滋味了。”柳悅清忙道:“耿姑娘說笑了,在下豈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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