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亂名門計詭蛇蠍腸肚也敢張狂(1 / 1)
——緩得一緩,梁克修等一干人走得一個不剩,柳悅清哼了一聲,咬牙說道:“這個月落烏啼,我柳悅清在世一日,定要將它連根拔除。”將劍柄塞給耿滄柔,匆匆走到場中,俯身細看
,不一會兒便讓他找尋到那些細小的暗器,柳悅清拾起一根,見是極細的金針,又回想起此人聲音,猛地記起那天夜晚也曾遭遇過此人,若非鬱溫柔過人的聽覺和謝薈蘭天下第一的絕毒將其
驚退,寧憐雪怕已性命不保——
他皺眉不語,卻聽到耿滄柔一聲驚呼,急忙轉頭看去,眾人都圍聚在耿沐先周圍,耿滄柔露出側臉,顯得惶恐不安,便起身走近,見鄭萱正在解纏繞在耿沐先身上的絲帶,急忙問道:“
耿兄傷勢如何?”鄭萱滿臉哀痛,哽咽著說道:“這孩子,‘破山勁’還未練成便強行使用,又遭敵人內勁反震,不僅傷重,恐怕還會走火入魔,先兒的脾氣……太過莽撞,這次恐怕要……
不成了。”說到最後,眼淚已是奪眶而出——
柳悅清聞言,也是有些黯然神傷,這時身旁擠過一人,正是陸唯夕,她拉了拉鄭萱衣衫說道:“耿家三哥不會有事的,那臭賊老頭打不死他,閻王老爺也不敢收他,阿姨先別傷心,咱們
想法子救上一救。”鄭萱回頭勉強一笑,說道:“方才是你救了先兒一命,鄭萱多謝小妹子了。”——
那絲帶正是陸唯夕一派獨門兵器,也是她反應迅速,才在間不容髮之際拉住耿沐先,卻已嚇得芳心砰砰直跳。她收回絲帶,說道:“若是鬼醫聖手在此可就好了,有他出手醫治,耿家三
哥定能保全性命。”——
耿落笙咬牙起身,走近說道:“先兒強運九劈空掌,體內真氣此時亂作一團,若將這些真氣復歸原處,便能逃過走火入魔之災,二妹,我來助他。”他來到耿沐先身後,緩緩坐下,突然
上身一晃,差點合身撲倒,鄭萱皺起眉說道:“大哥,你內傷不輕,不能逞強。”耿落笙搖頭說道:“先兒是耿府獨子,這兩個女兒都要出嫁,將來耿府隆盛只靠先兒,先兒不能死。”鄭萱
和耿滄柔對望一眼,兩人深知耿落笙傷勢極重,實不易再強行運功,否則不僅耿沐先難以相救,連耿落笙自己都有性命之虞,兩人一時心亂如麻,正自發愣間,耿落笙已正襟危坐,雙手搭上
了耿沐先的後背……——
匆匆三日過去,次日便是耿府二小姐定親喜事,耿府上下卻毫無歡喜之意,只因月落烏啼這番前來鬧事,竟連耿府掌門都身受重傷,差些便遭滅門之災,這是耿府近百年來未曾遭遇的險
事。這時月上樹梢,萬物俱靜,耿府前後亦是寂寥無聲——
屋內,耿滄柔以手支顎,望著窗外怔怔出神,這兩日府中張燈結綵,一切準備就妥,她卻心事重重,難有笑容,只聽得街上打更聲遠遠傳來,不經意間,已是到了二更天——
她輕嘆一聲,暗道:“明日可不要再出差池了。”毫無睡意之下,她起身推開屋門,涼風習習吹入,耿滄柔精神一振。四下望去,庭院深深,夜色沉沉,遠處一間房透著燭火,一看方位
,正是爹爹的寢屋,耿滄柔輕蹙秀眉,喃喃說道:“爹爹為何還沒休息?”一時放心不下,便走了過去——
輕叩幾下屋門,裡面傳來耿落笙聲音:“是誰?”耿滄柔說道:“是女兒。”稍時,屋門咿呀一聲緩緩開啟。耿落笙朝女兒打量一下,說道:“這麼晚了,柔兒還有事找爹爹?”耿滄柔
說道:“我見爹爹房裡亮著燭火,就過來看看,反正我也睡意全無,不如四下走走。”說著便進入耿落笙屋內——
耿落笙掩上房門,回身說道:“這幾日你照顧柳賢侄,也把你累壞了,心坎處可有不適?”耿滄柔搖了搖頭,走到桌前,見桌上擺放著幾根金針,燭光之下閃著詭異光芒,她拿起一支說
道:“爹爹還在琢磨這幾枚暗器?從中可看出什麼名堂了?”耿落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苦笑一聲說道:“你爹爹這些年來只顧打理家事,江湖上走動得少了,都不知出現過哪些後輩俊才,
就那‘八步追魂手’梁克修,我也只聽過其名,今日竟是初次見到,你爹爹孤陋寡聞嘍,或許還比不上女兒眼界寬廣。”——
耿滄柔一笑道:“爹爹這是抬舉女兒了,想咱們耿家也算武林正道,自然不屑去認識這些邪門歪道人物,這金針細小難辨,極為陰毒,更不是名門正派所用,不認得就不認得咯,爹爹也
別淨想著這些,明天還有繡妹的大事呢。”耿落笙拾起一根金針,略顯憂慮地說道:“我只是擔心明日月落烏啼再來生事,那該如何應對,和爹爹交手的黑衣人功夫很厲害,實不輸爹爹多少
,此人劍創只是外傷,並無大礙,咱們耿府如今卻只剩你二叔夫婦和你尚能應敵,真有強敵再至,卻是令人頭痛。”耿滄柔問道:“爹爹這幾日閉門療傷,內傷還沒痊癒?”耿落笙嘆道:“
我內腑傷得不輕,這幾日打坐療傷,只好了數分,如要痊癒,恐需再有數日,如今便是和你二叔交手,爹爹也不是對手。”——
耿滄柔沉吟說道:“明日月落烏啼是否前來並非定數,再說凌燭明是六合劍法嫡傳後人,有他在場亦能壯我聲勢。”耿落笙笑道:“他和繡兒成親,便也不算外人,此法並無不可,不過
凌絕星死後,江湖中傳出六合劍法便已失傳,不知燭明的劍法走的是哪一門派。”耿滄柔咯咯一笑,說道:“我有了這位妹夫,您老還怕看不到他的本事?”——
耿落笙點頭說道:“想當年‘六合劍法’和‘長劍當歌’兩套劍術一時瑜亮,老夫卻已許久未見,想不到柳賢侄一招就有如此威勢,嘿嘿,柳家有後。”耿滄柔說道:“話說回來,我們
耿府險遇大難,幸有清弟相助,這才……他替下了爹爹,將三弟體內真氣平復,終於挽回他一命,若非有他,爹爹和三弟都……”說著眼眶一紅,似乎要掉下淚來——
耿落笙怔怔說道:“耿府這次受他恩惠不淺,只希望他快些復原,否則我便愧對柳兄了,這幾日他還是臥床不起?”耿滄柔幽幽說道:“他原本就吐過血,這一下救回了三弟,自己更是
血吐得一塌糊塗,這幾日服了咱們耿家的療傷藥物,雖無性命之憂,到今日晚間卻還昏睡不醒,女兒怕有閃失,幾乎寸步不離,日落時吳管家過來照看,女兒就回屋小睡了一會,原本這時就
要再去探望,卻見爹爹沒睡,便先來坐坐。”耿落笙點頭道:“如今諸事繁多,幸好你及時回來,你可要好好照顧柳……咦,你們認姊弟了?”——
耿滄柔擦了擦眼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爹爹叫他賢侄,那女兒也不能和他生分,他又比女兒小一歲,自然便要叫我姊姊了。”耿落笙呵呵說道:“正是,正是,柳兄雖娶妻在先,
卻比我晚了一年有子,正是該叫你姊姊。”突然間似十分喜悅,大笑幾聲,突然又連咳不止。耿滄柔驚叫道:“爹爹,你內傷為復,怎能如此大笑?”耿落笙笑道:“說不定過不了多時又能
吃上府中的喜酒,爹爹一想到這裡,就樂不可支了。”——
耿滄柔一愣,陡然反應過來爹爹言下之意,一跺腳躍起身來,嬌嗔道:“爹爹就愛說些胡話,女兒不理你了。”掠到門口,突然回頭一笑道:“爹爹傷勢未好,不要胡思亂想,快點休息
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