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594妒紅顏謝試問痴心何能輕斷(1 / 1)
——凌燭明說道:“他們合計讓吳漫霞裝瘋賣傻,再用手段弄死了吳家兩個弟兄,吳家只剩吳驚雲一人,他要為姊弟報仇,日夜習武,如此一來,就難以照看店鋪,姓李的便能乘虛而入
,我後來去相詢吳驚雲,果不其然,這十餘年來姓李的不時替他照看‘姑蘇鳳展’的生意,吳驚雲修煉‘長生心法’時,更是難得去到店鋪中,姓李的藉此良機,將所賺錢物大多私吞,其中
不少轉去了海琴山莊,‘姑蘇鳳展’所餘並不多。”——
柳悅清說道:“吳驚雲當時就坦言十餘年的生意興隆,卻未大富大貴,當時我聞之不過一笑而已,原來另有其因,吳驚雲此人並非粗枝大葉之人,他們依然能做得滴水不露,這手段也是
高人一等。”——
凌燭明說道:“寧無城這人行事素來小心謹慎,雖然朱辰石對吳漫霞母子感情不深,卻也絲毫不動聲色,對寧家兄弟身份守口如瓶,除了他自己和李老闆之外,並無第三人知道寧家兄弟
都是朱辰石之子,連朱辰石自己也被蒙在了鼓裡。”——
柳悅清聽出他話中之意,訝道:“寧憐香也是朱辰石之子?”——
凌燭明點頭說道:“寧憐香是朱辰石和其原配所生之子,朱辰石休了妻子之後,寧無城竟將兩人的孩子擄去,當作自己的親孫撫養,那時寧憐香年歲尚幼,或早已不記得此事了。”——
柳悅清長嘆一聲,說道:“寧憐香和憐雪兄弟雖都非寧家子孫,但兩人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如今卻……”寧憐香死得悽慘,柳悅清不禁有些黯然——
凌燭明突然笑道:“此中來龍去脈複雜難辨,我打著寧家的招牌重振‘月落烏啼’,卻也費盡心力,終瞞過了姓李的,他便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這些惡事毒計皆是其和寧無城兩人共同謀
劃,他自然一清二楚。”——
龍瑤嫣說道:“姓李的如此可惡,你該一掌了結了他,替吳家出口怨氣。”——
凌燭明搖了搖手說道:“不可,此人我還動不得他,我此時若殺他,豈非佐證我重振‘月落烏啼’乃掩人耳目之舉,雲破耳聰目明,若給他得知,更將壞了柳兄大計。此人暫先放放,等
三清山英雄會後,我將他提至吳驚雲處,讓他發落。”——
柳悅清說道:“寧無城惹出這場風波,吳家遭遇最慘,姓李的應該交與吳家,此人不會武功,對凌兄又無戒心,擒他並非難事。”——
凌燭明說道:“正是如此,有此一事,我對寧家錢物起了疑心,千方百計讓我尋到寧憐雪,有他相助,得知了寧家在各處錢莊存留的錢物,可讓我吃了一驚,竟有數百萬貫之多,而這些
錢物的來源多非正途,平江‘姑蘇鳳展’是一處,而在杭州,這寧無城竟然暗中私自釀酒賣酒,謀求巨利,這老賊難道不知這是要砍頭的大事?太過膽大妄為了。”——
宋朝時,為了保證稅賦,酒業全由官家壟斷,民間私人不可產酒賣酒,寧無城卻逆行而上,謀取錢財,柳悅清聽得連連搖頭,長嘆不語——
兩女對這些官家的事一知半解,但見柳悅清感慨不已,便知寧無城所做之事定然了不得,謝薈蘭安慰說道:“清哥哥你也別胡思亂想,就算他富可敵國,如今人已死,也無福消受了,倒
是凌大哥,轉眼變成腰纏萬貫的富賈了。”——
凌燭明笑道:“寧無城斂收的多是不義之財,我凌燭明怎能據為己有,我和寧憐雪商議一番,等三清山英雄會一了,我等二人將海琴山莊所有錢物盡數取出,散發給各地窮人災民,當能
解他們燃眉之急。”——
柳悅清聞言喜道:“凌兄善舉,功德無量。”——
凌燭明起身說道:“我千里而來,便是相告這些瑣事,既然要事已了,燭明這就告辭了。”謝薈蘭急忙叫道:“何必如此匆忙?凌大哥難得來此,不如住些時日再走。”凌燭明謝絕說道
:“如今離三月初三時日不多,我需回到中原稍作安排,靜候柳兄前來三清山上,此刻不便久留,待來日拿下雲破首級,再和柳兄柳夫人秉燭夜談,這就告辭了。”——
他執意要走,柳悅清也不挽留,與龍瑤嫣相送至門口,此時天色已見昏暗,凌燭明告辭後,健步如飛,不一會兒就已遠去——
有凌燭明奔波安排,柳悅清便在南疆按兵不動,眼看三清山英雄會一日近過一日,柳悅清難免有些侷促不安,兩女見他偶爾板著臉,知他心思,不禁都暗暗竊笑,相陪他說些吳儂軟語,
有兩位嬌妻形影不離伴著自己,柳悅清焦慮之情漸拋腦後,神色亦是開朗許多——
到了二月初,謝薈蘭突然得了風寒,數日高燒不退,急得柳悅清團團轉,嶽瀟伴著拈花公主並未離去,由他診斷醫治,開出幾貼藥物,柳悅清去到百里之外的集鎮上抓藥而回,謝薈蘭服
用數日,卻是石沉大海,這一來嶽瀟眉頭緊鎖,苦思不解,柳悅清更是急得雙目直欲噴火,連日茶飯不思——
又過了三四日,謝薈蘭風寒退去,柳悅清這才鬆了口氣,這日清早,他推門而入,嶽瀟正替謝薈蘭把脈,神色有些鬱郁,謝薈蘭也略顯悲色,但她一抬頭,看見柳悅清入屋,悲色頓時斂
去,換做歡欣之色,嬌聲說道:“清哥哥,小妹疾病祛除,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柳悅清雙目深陷,臉色憔悴,這數日謝薈蘭重症不去,令他憂心思慮,憔悴不堪,他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握住謝薈蘭的小手,但覺肌膚清涼如水,已如往常,這才俊臉一展,說道:“蘭
妹大病初癒,仍需調養,嶽兄,煩請你開些滋補藥物,需讓蘭妹補補身子。”謝薈蘭咯咯一笑,說道:“我休養幾日便可,這些日子胃口不佳,又吐得厲害,不可浪費,清哥哥,你的臉色好
難看,妹妹身子不佳,卻讓清哥哥勞累了。”——
柳悅清正要說話,嶽瀟卻搖了搖頭說道:“柳兄弟,你將赴三清山參與盛會,如今疲態盡現,到時怎能爭雄?”柳悅清說道:“尚有二十餘日,我調息數日便可。”謝薈蘭開口說道:“
從南疆去到三清山路途遙遠,二十餘日匆匆而過,清哥哥需以三清山英雄會為重,你快去休息吧。”嶽瀟亦是說道:“謝姑娘也需要靜養,否則病情反覆,對腹中孩兒不妥。”——
此言甚有道理,柳悅清無法反駁,便說道:“那小兄這就去磨練內功,晚些時候再來看望妹妹。”說罷走出屋子,嶽瀟到門口掩上房門,回頭看去,謝薈蘭已是淚流滿面,不勝自悲,他
暗暗嘆了口氣,安慰說道:“方才是我一言之詞,或許情形並非這般糟糕。”謝薈蘭哽咽著說道:“我這次風寒生起,已覺體內不妥,又如同往日般毒性隱隱發作,或真如你所言,我已無藥
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