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600妒紅顏謝試問痴心何能輕斷(1 / 1)
——凌燭明說道:“如柳兄所料,此人以繁霜前輩容貌現身,欲斬小弟於此,他不曾料到柳兄會出現,之後事態便全在柳兄掌握,我又尋到一人,將他帶至三清山上,有此人證,雲破更
無話可說了。”——
龍瑤嫣奇道:“是何人物?”她一覽山上眾人,多是自己熟識,若論初見,也只姬如玉一人,難道她便是人證,龍瑤嫣連連搖頭,大覺匪夷所思,凌燭明看出她神態迷惑,便笑道:“就
是那振武軒轅,亦是萬氏兄弟老二,清月山莊一事,此人也是當事之人,對雲破詭計瞭然於胸,他一出場佐證,雲破再也無話可說了。”龍瑤嫣說道:“原來是他,此人竟會天良發現,相助
清弟,倒也難得。”凌燭明說道:“雲破對他們兄弟曾有大恩,這才相報於他,投入月落烏啼也是雲破之意,當日他先從秦家莊離去,並非去殺潘家二老,此人揆情度理,已知寧無城難逃大
劫,便率先抽身離去,寧無城卻能於走投無路時,藉此設計,難怪柳兄常言此人心計非凡,只可惜……他是個惡人。”說到這裡,他眼眶一紅,嘆氣不語——
寧無城再奸惡,也是自己的生父,凌燭明這時復又念及,心頭百般滋味,龍瑤嫣卻沒揣摸出,她好奇萬潮生之事,當即問道:“雲破是振武軒轅的恩人,他又怎會出賣自己的恩公呢?”
——
凌燭明微微一笑,傷懷去了不少,說道:“此人平素少有惡跡,萬秋生不幸慘死,萬潮生有些心灰意懶,我又使了些手段,讓他不得不來山上揭破雲破真容。”龍瑤嫣眼珠子一轉,笑道
:“可是以武挾人?”凌燭明聳了聳肩,微笑說道:“咱們揭破了雲破的真面目,這老兒惱羞成怒,喚來這些黑衣裝束的傢伙,他們原先在峰下埋伏,這時衝將上來,被我們一一打退,如今
只剩雲破孤家寡人一個了。”——
龍瑤嫣莞爾一笑,聽到身旁突然有人叫喚一聲“龍姑娘”,便回頭看去,只見華雨寒等人齊齊來到自己身前,她微微一愕,秀目看過,除了吳驚雲仍在原處,其餘一十六人都已來到,正
要開口說話,卻見華雨寒等人齊齊跪地,對著龍瑤嫣磕頭行禮,龍瑤嫣驚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華雨寒當先起身說道:“華某回去問過孃親,她老人家這才道出當日情形,當年我娘見到殺人兇手……便是令尊秦望天,咱們風雲十八少中多如華某這般遭遇,咱們這些人的母親都震驚
於他武功修為,深知自己子女無法達此境界,卻又不得不報這個仇恨,便合謀一計將此事嫁禍到令堂身上,咱們原先都不知情,後來又從鄧大哥處得知令堂之風光霽月,風雲十八少實是慚愧
,該向姑娘磕頭賠罪。”說罷又行了一禮,站直身軀後長舒口氣,仿似卸下重重枷鎖——
龍瑤嫣搖搖頭說道:“這事過去已久,不談也罷,家父殺了那麼多人,總是不對的。”華雨寒苦笑一聲,說道:“令尊已死,這場恩怨也該了結了。”——
龍瑤嫣嗯了一聲,再不言語,轉頭凝視著柳悅清,此刻惡戰正酣,柳悅清一身武學已至巔峰,強如雲破也漸漸不支,百餘招後守多攻少,全然處於劣勢——
柳悅清雖面對強敵,雖不敢分神,卻也知龍瑤嫣來到,心中訝異一晃而過,對面雲破劍勢極緊,不容他細細思慮,當下一招“飛星破清曉”刺向雲破咽喉,雲破被劍氣纏身,扯得他腳下
趔趄,急忙招法一變,換作“金戈劍法”,橫劈直砍,很是了得,柳悅清冷冷一笑,左掌運勁打出,正中劍身,雲破手腕劇震,兵刃幾乎脫手飛出,匆忙間往後暴退,落地後喘息不止,他心
頭大駭:“我老邁氣衰,這小子卻是年少氣盛,我已大大處於劣勢。”眼看下山道路被秦初月等封死,欲退也是無法,他突然長嘯一聲,厲喝道:“柳悅清,你真要致如月老人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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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悅清突然身軀一定,不再發招,虎目含淚,痛心疾首地說道:“你改頭換面,以如月老人身份潛入柳家,只為獲取柳家武學,你設計害我,日後更欲殺我,我柳悅清當可一笑泯恩仇,
不作追究,但清月山莊的弟兄、繁霜伯伯,他們也都慘遭你的毒手,我若不替他們討回公道,又如何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雲破,你作惡太多,我柳悅清實不能容你再遺禍江湖。”話音一落
,柳悅清復又提劍而上,左掌發力,一式“長生幻滅”當面劈去,虛虛實實,玄妙難測——
雲破大笑一聲,說道:“好個柳悅清,今日我雲破不妨捨命陪君子,能讓當世第一少年奇俠陪葬,我雲破也能傳頌百世了。”迎著柳悅清連砍數劍,竟都是猛攻招數,頗有以命相搏的決
心——
柳悅清不為對方所動,劍法更見縝密,雲破攻勢如狂風暴雨,柳悅清卻守得滴水不漏,一旁吳驚雲看在眼中,嘖嘖讚道:“柳兄弟這幾招頗有我‘長生’心法箇中三味,換做是我,或無
法守得如此固若金湯。”雲絆笙依偎著他,說道:“守得再縝密,也難保不疏忽,看你當時和我師父鬥招,全然束手無策,可把我嚇壞啦,若無進攻手段,怎能敗敵?”吳驚雲笑道:“我怎
能和柳兄弟相較,他的‘長劍當歌’堪稱絕技,自有能反守為攻,我看柳兄弟遲遲未攻,定是為耗去雲破氣力,便能一鼓作氣斬殺,這也是兵家之道,大可用在此處。”——
龍瑤嫣默默看著心上人,卻見他只守不攻,雲破又殺紅了眼,勢如猛虎,芳心頓時慌了起來,所謂關心則亂,龍瑤嫣苦思對策:“清弟不能被雲破殺死,不如我去助他……不成不成,我
這點功夫太過淺薄,冒然上去徒亂清弟陣腳,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並非才思敏捷之人,苦苦思索,卻是毫無對策,慌張之餘,耳中聽到吳驚雲夫婦相談,便知心上人只守不攻原有深意,這才稍稍安心,而云破突然全身一震,劍法微微失了章法,雖然
轉眼即過,柳悅清卻毫不猶豫,出劍如同驚鴻,刺穿雲破劍影,逼得雲破連連後退,龍瑤嫣心頭一喜,忖道:“吳驚雲一言亂了雲破陣腳,這是妙計,能擾亂雲破心神。”——
此時已近申時,紅日斜照而下,拉長了眾人的身影,龍瑤嫣望著柳悅清,頭腦突然靈光一現,一條妙計湧上心頭,張口叫道:“雲破,你巧舌如簧,扮作繁霜前輩矇蔽世人,正所謂天網
恢恢疏而不漏,繁霜前輩地下有靈,此刻向你索命來了。”——
雲破最為擔心柳悅清耗其真力,卻被吳驚雲一言道破,心中大震,手中緩了一緩,幾乎命喪柳悅清劍下,好不容易穩住陣腳,冷不丁龍瑤嫣提及繁霜居士,他更是惱怒,“芙蓉解千愁”
化解柳悅清當胸刺來的一劍,口中怒道:“臭丫頭胡說八道。”——
龍瑤嫣咯咯一笑,說道:“我胡說八道?你看你身後有個影子,那就是繁霜前輩的鬼魂,他來招你去做伴了,繁霜前輩,抓住他,抓住他。”雲破被她一言打擾,竟無故打了個冷顫,山
風吹過,全身突然一緊,似乎真有人抱住了自己,他驚得臉頰血色全無,猛然轉身亂砍亂劈,大叫道:“你這鬼怪,休要擾我。”身後卻是空空如也,哪有繁霜居士的鬼魂——
龍瑤嫣拍手笑道:“雲破,你惡事做得太多,這才做賊心虛,這世上哪有鬼怪,清弟……”柳悅清朗笑一聲說道:“多謝嫣姊的妙計。”雲破心知上了惡當,駭然回身,一道寒光已至咽
喉處,冷得斷人心腸——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