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蒼天寂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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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歡樂兒跟上甜甜,與她一起坐馬車向望江樓而去,櫻木在望江樓他自然也知道,但兩個高手在決鬥之前一般是不便見面的,那歡樂兒這時去望江樓幹什麼呢?也許他行事真的與眾不同,趕去與櫻木下兩盤棋也說不定。歡樂兒坐在馬車中,甜甜趕車,車到半途中被子人攔住了。是空正,甜甜問:“大師是誰?”空正說:“老衲是空正。”甜甜問:“少林方丈?不知道你攔我們的馬車幹什麼?”空正笑道:“車內可是你大伯?我有兩句話想與你說。”甜甜沒言語,回頭去看她大伯。歡樂兒拉開車簾,問:“大師有何事?”空正說:“我衲有一個不情之請。”歡樂道:“說吧。”空正滿臉嚴肅的說:“我想請施主回去。”歡樂兒愣了一下,又馬上恢復那懶洋洋的神態,說:“原來是為這個,我以為大師是來指責我不該殺的呢。”空正嘆道:“殺人總是不應該的。”甜甜叫了,猛的從馬車上彈起來,向空正撲去。並且四肢同時向她攻去。空正不敢輕視,忙後退了兩步,雙袖一揮,化解了這一撲。甜甜一落地,便又雙掌出擊,空正再揮雙袖,但甜甜這一招由兩掌平擊變為一上一下,正好避開這一袖,空正再揮另一袖已經遲了,便收腹,側身,躲開下面的一掌,用右肩硬擋了甜甜一掌。甜甜一掌拍中,下面的一掌便上拂,空正再揮袖,並且這回是雙袖倫揮,甜甜拍出去的掌都被擋了回來。

空正邊接招便說:“姑娘住手。”但歡樂兒沒有叫她停招,她自然不會聽別人的話。一掌出擊,變掌為爪,直向空正的袖子上面抓去。空正年紀比甜甜大兩倍有餘,這功力自是比甜甜深厚得多,但甜甜經歡樂兒調教,也不可小視,雖說甜甜這一抓未能抓破空正的袖子,但也使他的雙袖間露出一線空隙,甜甜抓住這個機會,另一掌便攻了過去。空正只好後退一步,他一退,甜甜便提腿向空正下盤踢去。本來少林功夫,下盤是很穩的,一般休想從下盤攻擊,更何況是少林方丈,他一單腿站著便比一般人雙腿還穩,但這時空正剛好後退了一步,下盤松動,自是出擊的好時機,空正退後一步,來不及穩固下盤,只得接下甜甜一腳便又後退一步,甜甜下盤得勢,上盤也不放鬆攻擊,讓空正無一刻緩過勁來。

歡樂兒在車上看到,說:“大師何不使出千佛手來。”空正聽了,又猛退三步,甜甜也跟著搶進三步,但空正招式已變,這回不再揮袖,而且出掌,雙掌向前輕拍,一時滿天的掌影,不知道那些是實那些是虛,顧不得兩去攻其下盤,只一心來對付這些掌影。甜甜不敢用自己的雙掌去拍空正的掌,別看他的不掌出得輕,但給拍中可就不輕,而且你不知道這拍下去能不能拍正,不知力道該如何控制。甜甜擊出雙掌,眼見便要與空正掌影拍實,便立刻轉向另一個方向,想從另一個空隙攻入,但馬上發覺對方的掌在那兒擋著,她見如此,忽然變掌為指,向著掌影中間點去。但這一點之下,卻又點空了,並且掌風向自己的胸口湧來,呼吸不暢。甜甜幾次出招,都沒有能化解空正的掌勢,她壓力越來越大。只好後退,一退之後,又後退,一連退了好幾步。但空正也很快逼上來,甜甜無法,只好往後一躍,走到歡樂兒身邊,說:“大伯幫別人,不幫我。叫他用這種怪招來對付我。”歡樂兒笑道:“你總不能讓別人只不攻吧。”甜甜沒詞,但擠了一下歡樂兒說:“你教我對付你一招。”歡樂兒說:“你對付不了,可以讓可兒試試。”甜甜正要說可兒又不在這兒,可兒從前面過來,叫了一聲:“爹,姐。”

歡樂兒見了他,問:“你從哪裡來的?”可兒不答,甜甜道:“大伯說你可以破他的這一招,你破給我看一看。”可兒搖頭說:“我是向爹告辭的,我要回去了。”甜甜說:“要回去也得先把這一招破了,該不是你破不了吧。”可兒未置可否,大概空正也不相信可兒小小年紀能破他的千佛手,便說:“請小俠指教。”可兒回頭看了空正一眼,便又轉頭。甜甜說:“聽說小寶帶回一個姑娘,很象怡婧,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可兒沒答,歡樂兒說:“你等幾天,待你娘她們一起走吧。”可兒問:“娘呢?”歡樂兒說:“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到什麼地方去?”甜甜一探身將他拉了上來,說:“去望江樓吧。”她自己坐在車頭上。

空正嘆了一口氣,說:“施主終久不肯回去嗎?”歡樂兒說:“待我想回去時再走。”空正問:“你有把握贏那銅麵人?”歡樂兒說:“沒有。”接著說,“甜甜,天已不早了。”甜甜聽了,一揚馬鞭,空正只好讓在一邊,看著他們遠去,自言自語的說:“你可能錯會我的意思了。”

馬車行了沒多久,甜甜回頭問:“可兒,你真的能破他那招千佛手?”可兒沉默了一下嗯了一聲。甜甜問:“怎麼個破法?”可兒說:“外虛內實,兩虛一實。”甜甜一拍大腿,說:“我當時怎麼沒有看出來呢?下次遇上了便不用怕他了,你也不早說,不然剛才可以試一試。”歡樂兒說:“千佛手本是外實內虛的,三虛一實,可能是他變你看出這一招來,所以作了一點改變。我叫他用千佛手時,你如果下盤繼續攻擊,上盤改為守勢,一時也不會有事的。”甜甜說:“現在說有什麼用?你當時不說。”歡樂兒說:“我也想看一看千佛手的威力如何,看一看少林的方丈伸手如何。”甜甜問:“如何?”歡樂兒說:“勉強吧,不會太強,也不會太差。”甜甜說:“少林盡出這種和尚,也種泰斗。”歡樂兒說:“你也別小看了少林,有些和尚不理世事,一輩子便專心練功,你想一個平常的人練一輩子的武功都非同小可,何況是一個少林的高僧呢。”甜甜笑道:“再怎麼厲害也不是大伯的對手。”歡樂兒說:“也不一定。”

正談笑著,忽然來了一頂轎子,前面有個夥計叫道:“甜甜,請停一下。”甜甜也認出他是望江樓的夥計,便停下馬車,問:“有什麼事?”那夥計說:“有個姑娘,找可兒。”甜甜回頭拉開車簾,衝可兒笑了一下,跳下車來,問:“是誰啊?”那夥計說:“不認識,她一來便暈倒了,我們看病情好象很嚴重,便想送到你家讓歡樂兒大俠看一看,她暈前叫著可兒公子,我想也許與他有些交往。”甜甜上前開啟轎簾,向裡面一看,裡面果真有一位年輕的姑娘,她正是孫露,環秀山莊的孫露,但其他的人自然都不認識。甜甜叫道:“你們來看一看。”

歡樂兒說:“你去看一看。”可兒聽了便下去,看到孫露,滿面臉通紅,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一下,轉頭對甜甜說:“拿一塊玉來用一下。”甜甜沒有問幹什麼,便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來,遞過去。可兒將玉貼在孫露有額頭上,歡樂兒此時也過來,見了對甜甜說:“把你的清心丸給她服一顆。”甜甜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來,倒出一小顆葤丸來,說:“這可是最後幾顆,再沒有了。”說著遞給可兒。可兒接過按進她嘴中,再伸手搭她的脈。過了一會兒,孫露將手縮回來,叫道:“冷,冷。”歡樂兒說:“她內寒外熱,不能持久,你們趕回望江樓,我去弄幾樣藥來。”說完先一步去了。

甜甜看了可兒一眼,說:“快點抬回去,來,你這個夥計為我趕車。”她吩咐別人,自己坐到馬車中,可兒取下玉,也上了馬車。轎抬起,馬車也上路了。可兒將玉還給甜甜。甜甜說:“算了吧,不用還給我了,你的那塊沒有,你就把這塊送給那位姑娘吧。”可兒沒語。甜甜問:“她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可兒說:“叫孫露,江南環秀山莊的。”甜甜又問:“你是怎麼認識的”可兒說:“到那兒去玩認識的。”甜甜盯著可兒看,可兒一下子閉上眼睛。甜甜還問:“她會不會有危險?”可兒不掙眼,說:“她已經處於危險之中。”甜甜一下子要跳了起來,說:“她有危險你還這麼鎮定?有沒有良心?”可兒不耐煩的說:“我這不再想辦法吧?何況我爹已經去買藥去了,有什麼事他不知道吧。”

他們趕到望江樓時歡樂兒已經在樓下坐著等他們了,他叫甜甜將孫露背進一間房子,他買的藥一會兒便會弄好。接著說:“銅麵人在樓上,我去找她下盤棋。你和可兒在此照顧這位姑娘。”甜甜說:“我也跟你去,有可兒照顧她就行了。”歡樂兒說:“你別去了,聽話。”甜甜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留了下來。可兒說:“你去吧,孫姑娘我一個人照顧就行了。”甜甜聽了說:“好,如果有什麼事叫我。”接著追上歡樂兒。

櫻木知道歡樂兒已到望江樓,但沒有想到他會來找自己,因而見到歡樂兒站到門前,很是意外,說:“我們民族,兩位高手下了站書後,一般是不見面的。”歡樂兒說:“我們民族,兩位決戰前還可以下兩盤棋。”櫻木伸手道:“請。”歡樂兒回頭對甜甜說:“去取棋來。”甜甜說:“剛才還不要我來呢。”

她下了樓,歡樂兒才對櫻木說:“你可不可以將面具取下來?那樣看著舒服些。”櫻木說:“一心下棋,就算是對著一個乞丐,那又有什麼區別呢?”歡樂兒說:“下棋是一種享受,這自然有區別。何況我也見過你的真面目,你又何必戴上它而讓自己難受呢?”櫻木聽了,將面具取下來,小心的掛在牆上。甜甜取來棋,一下子見到銅麵人變成一個大姑娘,愣住了,但馬上恢復神色,將棋交給歡樂兒,擺好,兩人坐一桌子的對面。甜甜坐在一邊偏她大伯這一邊。

樓上殺著棋,樓下藥已好了,可兒將孫露微微扶起靠在床頭,再喂她藥,對於一個沒有知覺的人,要將這一大碗藥喂進去,不知多麼艱難。每次只能喂一點點,讓其自然流進咽喉,快一點便從嘴著流出。可兒竟然很有耐心,不急不燥,將一碗藥都給她喂下了,再扶她躺下。一時有夥計送來一大包東西,說是這姑娘帶的,還有一大展畫。可兒將畫開啟,看到裡面盡是自己畫的一些東西,還有一張自己有畫象,畫得很不錯。他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便放下,在最下面一層,他看一到一幅隱隱的畫,仔細一看,這畫的正是環秀山莊入門處不遠的地方,畫的一個角落上寫著:“雲籠涼湖月。”他記起這便函孫老太太她們引自己對那絕對小屋中的一幅對聯,只是此時字跡已經消失,而出現一幅圖來。雲籠涼湖月自然對不上煙鎖池塘柳,但這幅畫,意景去對得十分的好,水中一輪圓月,被不知是雲還是霧的籠罩著,而且,一半的柳枝也隱入這雲霧中,雲,霧,柳,月,似分得清,卻又似分不清,淡淡的畫痕,更是增添了一份蒙朧的韻味,可兒感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他知道這畫是用於醒草汁畫的,用汽水一蒸便看得見,而當時雖覺察到,但卻未往上面想。

夜色到來時,歡樂兒和甜甜也下樓來,甜甜問:“她好些沒有?”可兒說:“藥已經吃下了。”歡樂兒說:“我估計今天晚上便可以醒來。”甜甜說:“該不會要我在這兒守著吧。”歡樂兒搖頭說:“還有一幅藥,遲點也會好,待她遇來可以喂她喝下去,可兒就留在這兒照顧她吧。”可兒嗯了一聲。歡樂兒又問:“你想吃點什麼?”可兒說:“隨便吧。”歡樂兒說:“那甜甜去叫幾個菜,我們在外面吃。”

燈光如豆,屋子裡面有些昏暗,可兒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最多是眼皮跳那麼幾下,孫露還在沉睡。屋子裡很靜,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而黑夜本是最安靜的時候,但也許是內心最不平靜的時候,睡著的在做夢,未入睡的,在想著心事,也許沒有人知道可兒此時心中在想著什麼,他一向古怪,再經此接連的打擊,也許已經成熟起來,也許已經心恢意冷。

忽然,隔壁的甜甜急促的叫道:“大伯大伯。”一會兒便有開門聲,接著是腳步聲,再是敲門聲,歡樂兒在門外問:“甜甜,你怎麼了?”門開了,甜甜道:“我夢見你被銅麵人給殺死了。”再接著便是歡樂兒安慰甜甜的聲音。可兒從椅子上起來,在房子裡輕輕的渡著步子,只是他的頭低著,看不見他的表情。

黑夜特別的慢長,黎明的曙光也遲遲未見,可兒也許確實覺得太無聊了,又將畫開啟一幅幅的看著,看了一會兒,孫露動了一下,可兒忙將畫展起來,走到床邊,但孫露只動了一下子,便又繼續睡一。可兒將她身邊的被子按了按,不想將她弄醒,她睜開眼睛,看見是可兒,便一下探身將他抱住。可兒說:“我抱你弄醒了。”孫露說:“你沒事了”說完自己先哭了。可兒輕輕的扶她躺下,說:“你先休息一下,別想其它的事,還有一碗藥,我去拿來。”說完轉身出去了。

孫露見他出去,一時眼淚象雨水一樣流下來,一會兒,可兒揣著一小碗藥進來,她忙一抹眼淚,問:“這是什麼地方?”可兒說:“是望江樓。”他將藥揣過去,問:“你能起來喝藥嗎?”孫露掙了幾次,沒有成功,可兒便伸手扶他起來,將藥喂她喝下,一時沒有言語。孫露說:“我家出事了。”可兒問:“出了什麼事?”孫露說:“我家的園子被陳剛給佔了。”可兒問:“你娘呢?”孫露說:“死了。”說到這兒眼淚又流了下來。可兒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孫露說:“你雖然提醒了我,但他那麼狡猾,跟本讓人防不勝防。”可兒問:“其他的人呢?”孫露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接著問,“小婧呢,你見到她沒有,我留她不住,她遛走了。”可兒說:“她死了。”孫露聽了,說:“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她。”可兒說:“這不怪你。”孫露本想問一問他是誰傷害小婧的,但又怕引起可兒的傷心,便問:“你是怎麼逃脫那些人的?他們與你的仇?”可兒說:“是我爹救我也來的。”孫露問:“他們沒有折磨你吧。”可兒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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