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守護篇夢想江湖(1 / 1)
青青扶著南宮寶回到房中躺下,問:“你怎麼了?什麼地方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一摸南宮寶的額頭,說:“有點發燒,我去叫娘來。”南宮寶一伸手拉住她說:“不用去,我只是心裡有點悶,躺一會兒便好了,你在這兒培我我就感覺好很多了。”說完將眼睛閉上。青青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伸手梳理著他的亂髮。不如何時,陳思蘭進來了,站在青青身後。南宮寶沒有睜眼,只是問:“娘來了?”青青這才發覺,忙將椅子讓出來,陳思蘭坐下來,也沒有說話。青青說:“寶大哥不知為什麼有點發燒,頭有些燙。”陳思蘭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青青坐到床沿上,問:“出什麼事了?你們為什麼都不高興的樣子?不是姐姐要出嫁了嗎?”南宮寶說:“她要嫁給張維新。”青青一時沒有弄明白張維新是誰,只是說:“她不是與段雷很好嗎?那段雷怎麼辦?”陳思蘭說:“她自己不成器,我們也不管她算了。”青青說:“為什麼不勸勸她呢?我看那段雷很好的。”南宮寶說:“我們認為他好有什麼用?”他忽然轉換話題問:“娘還有什麼心願未了?”陳思蘭嘆道:“做孃的還有什麼心願?唯一的希望便是你們能過得幸福,可惜……”說完眼淚掉了下來。南宮寶坐了起來勸道:“娘也不必太傷心,想來命運都由天註定的,老天既然這樣安排,我們了只有認命了,我想過了,我這幫主之位我不做了,可以過一種行遊江湖的生活,這也是我的夢想。”陳思蘭問:“你打算把幫主之位讓給誰?”南宮寶說:“讓給雷護法。”陳思蘭說:“可按照道理,幫主走了,這副幫主接替才對,你讓給雷護法,別人心中怎麼想。”南宮寶問:“那娘說怎麼辦?”陳思蘭說:“你心中的痛苦我知道,你要走我也不攔你,但幫主之位又何必讓出來呢?你取得今天的這個成績不容易。”南宮寶說:“玩弄心機,我很討厭這種日子。”陳思蘭說:“有時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可以走,但我卻要留在這兒。”南宮寶問:“娘不能跟我一起走嗎?”陳思蘭搖搖頭說:“我已經感覺老了,不想再到別處去了。”.
青青終於弄明白,張維新是什麼人,也弄明白這其中的複雜,但她不明白,為何不阻止而是選擇離開天河幫?不過離開天河幫是她一直嚮往的,不必再與那些陌生人在一起,每天可以培在她寶大哥身邊,而她寶大哥也有更多的時間培她,其他的事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陳思蘭出去了,她確實老了,象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南宮寶真想留在她身邊,但他又不能面對這一切,只有逃走。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他再也忍不住掉下淚來。當他在鄱陽湖看到那些弟子對他露出敬重的神情時,他心中也生出一股自豪來,但現在對知道,自己一開始便輸了,輸得那麼無可奈何。他什麼都想到了,但這一招卻沒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也許這事不能怪南宮秀,反而她自己也是受害者。青青見母親走了,便靠在南宮寶身上,說:“別想那麼多,可以想一想我們要到哪兒去,這樣也許會開心一點,你不是說過傷心會讓人變老的嗎?”南宮寶嘆息道:“無論如何,你還在我身邊,只要有你在,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計較。”青青笑道:“這話我最愛聽了。”.
晚飯時,家人圍成一桌吃飯,獨不見南宮秀。眾人也沒有問,南宮寶神色好了些,問:“大哥此次峨眉之行還算順利吧。”陳英點頭說:“還好,沒出什麼事。這幾個月來你幫主做得也還順利吧。”南宮寶說:“勉強而已,我終究不是當幫主的料。”陳英說:“沒有什麼是天生的,只要你努力,總會幹好的。”青青說:“他這幫主不幹了。”陳英愣了一下,問:“是為阿秀這事?”南宮寶說:“主要是覺得現在天河幫已經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稱此機會,帶青青到玩玩,也沒說這幫主完全不幹了,只不過將一些瑣事推給別人。我曾答應過青青,要帶她遊天下美景,食天下美食,這時正是個好機會。”陳英說:“現在已經是冬月了,天已經轉冷,青青體弱,恐怕難受一路之苦。”南宮寶說:“我會照顧好她的,在過年前我會回來的。”陳思蘭問:“你什麼時候走?”南宮寶說:“我想明天去交代一下就走。”陳思蘭沒有再說什麼,夾了一塊五花肉到他碗中,也夾了一塊給青青。南宮寶說:“我本想在娘跟前多盡孝道的,但又十分向想到外面去轉一轉,所以只能讓娘原諒了。”陳思蘭強笑道:“我在家裡不愁吃不愁穿,又有人照顧,你放心吧,但萬事要小心。”南宮寶說:“孩兒知道。”.
第二天,南宮寶將天涯劍放回原處,吃過早飯對與母親告別。陳思蘭只是站在房門口囑咐了他幾句,沒有遠送。南宮寶便牽著青青來到前院,吳恨已經集合了三十名護衛弟子在一邊等著。見他來了,吳恨問:“幫主要走?”南宮寶勉強笑道:“可不是嗎?年青人的心性便是圖個快活,想四處看看,吳大叔打算如何?是留在天河幫還是……”吳恨說:“我入天河幫是為了你,你離開了,我也該離開。”南宮寶說:“但我也許還會再回來的。”吳恨說:“以後的事再說吧,走,我們再送你一程。”有個弟子說:“我願追隨幫主,無論什麼地方。”其他的弟子也齊聲說:“我們願追隨幫主。”南宮寶笑道:“大家一片好心,我十分感激,但你們這麼多人跟著我,一路遊山玩水也不方便,你們先跟著雷護法,他是我最佩服的人。”正說著,雷振水和何水生來了.
何水生一見這場景,先向南宮寶行了一禮,再問:“幫主要回幫嗎?”南宮寶沒答,卻說:“你們來得可真早。”雷振水說:“其實我們昨天晚上便來了,只不過沒有來打擾。”南宮寶說:“我打算離開一段日子,幫中的事就交由雷護法和何幫主負責一下了。”雷振水問:“你要走?”南宮寶說:“我忽然遊性大發,想出去玩玩,而且幫中也沒有什麼事,這一支護衛弟子就交由雷護法帶領,吳大叔如果有興趣可以隨我同遊天下。”吳恨說:“也可,反正我也沒事可幹。”南宮寶衝眾人笑了笑,說:“好了,我本以為要去總舵,現在不用去了。大家保重,也不必掛念我,我會好好的。”說完一拉青青,說:“我們走吧。”三人饒過眾人,走了。雷振水等人似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他們走遠了.
三人來到一個路口,他停下來,吳恨說:“我們該備一輛馬車才好。”南宮寶說:“其實我這次出來,並沒有什麼長遠的打算,既然我們有三個人,可以買一輛馬車,你會趕車嗎?”吳恨說:“可以趕。”南宮寶說:“那樣就好,我們到集上去買一輛。”三人趕到近處的一個集市上,卻沒找到有馬車賣,南宮寶翻了翻衣袋,看到裡面有三百兩銀票,還有十幾兩碎銀,便說:“不知我們買三匹馬吧。”青青說:“我不會騎馬,你抱我。”南宮寶問:“吳大叔看如何?”吳恨說:“本來騎馬更方便一些,但馬沒有馬車舒服,此處無馬車賣,那便買兩匹馬吧。”牽了兩匹馬,出了集市,吳恨問:“我們到什麼地方去?”南宮寶想了想,說:“上次江南四大園的園主陳剛讓我有點印象,不如我們也去感受一下江南景色,去感受一下小橋流水的風味。”吳恨說:“這樣要過江才行。”南宮寶道:“我們沿江而下,到前面百河舟口,那兒有大船,可以渡我們過去。”他將青青抱上馬,自己也跳上去,先策馬而去,吳恨也跟了上去.
因為只是普通的馬,而且要載兩個人,南宮寶便沒有將馬趕得很快,青青靠在南宮寶胸前,迎著一絲寒風,奔行在江堤之上。沒走多遠,便被人從後面追了上來。第一個趕上來的是甜甜,她沒有騎馬,而是依靠奔跑,當她從南宮寶身邊過去時,南宮寶也未覺得她的身法有多麼靈活,但其速度卻奇快,一轉眼的工夫便超過了南宮寶幾丈遠。接著另一個身影也跟了上來,其速度也不慢,而且跑起來身子顯得很優美,這正是可兒。他依舊是原來的樣子,不發現有多少改變。南宮寶將馬拉住,沒有言語,但目光卻在兩人身上掃視。只見可兒和甜甜也盯著南宮寶,當然,也許盯著的是青青。南宮寶將臉貼在青青頭上,顯得十分親熱,並且說:“這位便是那位陳園主提到有可兒,這位是我妻子青青。”甜甜說:“恭喜你,不知青青姑娘何時成了你的妻子了?你姐姐都還沒有出嫁。”青青說:“這有什麼關係呢?這事為什麼要告訴你?”南宮寶笑道:“說得很對,對了,可兒,上回陳園主說很念你,讓你有空的時候去玩玩。”可兒聽了低頭不語。甜甜問:“你這是要到什麼地方去?”南宮寶說:“我吃了沒事幹,出來遛一遛馬,你如果有雅興的話也可以一起去遛一遛。”甜甜叫不出他話中的意思,只是說:“我沒有這個雅興,我今天來是有兩件事,一件是帶可兒來看看這位青青姑娘,還有一件事是打你算帳。”南宮寶問:“找我算什麼帳?”甜甜說:“你讓你的手下打我。就是他。”她一指吳恨。吳恨說:“我只是找你比武,而且當時也不是他的手下。”南宮寶說:“你一向是個直腸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又想找我比試比試是嗎?”甜甜說:“是又如何?”.
南宮寶抱青青下馬,回頭對吳恨說:“吳大叔說得對,這騎馬真的沒有坐馬車舒服。”將馬繩交給青青,說:“你看我三招敗她。”甜甜怒道:“就憑你?”南宮寶說:“當然。”說完上前幾步,來到甜甜跟前。甜甜便先出招了,依舊是雙掌,平推而出,南宮寶也猛的伸出雙掌來拍了過去。但四掌還未擊上,南宮寶身子卻向側邊一閃,一掌拍在甜甜肩上,將她打倒在地,而自己迅速的退回來。可以說只用一招便將甜甜打敗了,論說甜甜不該如此不濟,在南宮寶手下走不下一招,但南宮寶可算得是智取。本來甜甜就算比南宮寶差,也差不了多少,但南宮寶一開口便說三招勝她,甜甜擊出的雙掌並未用全力,但南宮寶雙掌對上去,象要硬拼的樣子,以為他要硬拼三招,她忙加力,但南宮寶一閃身到了她的側面,她雙掌力道過大,想再變招已經遲了,而南宮寶這一掌出得迅速,力道也不少,因而甜甜一下子中掌起不來.
可兒見了,走過去將她扶起來,問:“你受傷沒有?”甜甜狠狠的說:“一點小傷,算不了什麼,他如此狡猾,使陰謀詭計,算什麼東西?”可兒說:“我看你受傷不輕,他下手太重了。”南宮寶說:“也許是我下手太重了,但只是給她一點教訓,不要整天找別人比武。”可兒忽然抬頭問:“你可以幾招打敗我?”南宮寶沒想到可兒會主動找他挑戰,便說:“你我從未交過手,我也沒見過你的伸手,所以很難說,也許我不是你的對手。”可兒說:“但我也想和你比試比試。”南宮寶說:“你一向並非勇猛好鬥的人,既然今天提出來,那我們今天就切磋兩招。”說完拍拍身上的衣服,顯得很輕鬆的樣子,但他其實一點也不輕鬆,這可兒從小受歡樂兒的調教,其武功如何,江湖沒有傳言,但只看甜甜受歡樂兒教了四五年便如此厲害,想想可兒從小便受教,自己能是對手嗎?但也話可以一窺歡樂兒武功的風格也說不完,於是從路邊折下一根樹枝,去頭去尾,說:“我以兵器來對付你,你準備用什麼?”可兒說:“我一向用雙手。”南宮寶說:“那我就進招了。”.
說這話時便以樹枝作劍平平向可兒胸口刺去,這一劍刺得慢,可兒沒有動,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而南宮寶卻全神貫注的看著可兒的四肢,他在劍近可兒的胸口時,忽地將劍尖晃動,畫出一個個的小圓弧,可兒後退一步,用手護住前胸,他的手勢很奇怪,既然不作抓也不作掌,而是成半握狀,就象隨時要抓住樹枝一樣。南宮寶再搶進一步,劍也再次往前刺出,可兒猛的一閃身,到南宮寶的左側,用左手去拍“劍”身,右手直擊南宮寶的手腕,看那手勢,用的正是流水六式的的頭一式,微風初起。南宮寶回劍來擋他這右手,可兒左手也跟退,來封這一劍,而右手迅速的一扭手腕,手轉到劍下,斜向上切過,這一招很巧妙,一般人改變攻擊方向,這手臂要動,而他只需手腕一扭便可以,這速度自然快多了,南宮寶見了忙後退一步,接著再後退一步。退出可兒的攻擊範圍,再舉劍攻過去,剛才一招他已經試出可兒伸手果真不凡,憑著身手靈活,變招迅速,根本就不可能取勝,再次了擊時,用的是那套家傳的彩雲劍法。此劍法氣勢開闊,雖談不上威力巨大,但別人要想取勝可也不太容易。果然,可兒開始後退,但他後退時顯得很從容,不緊不慢,時不時反擊兩招。南宮寶自然也知道這劍法不可能對可兒造成什麼傷害,待使到風雲變幻時,他猛的變劍為槍,改變捏法,而樹枝從右手換到左手,向可兒刺去,且右手也沒閒著,配合左手的進攻,時而作拳時而作掌,也有時變為指,這三種手勢各有特色,交換使用,一時讓可兒窮於應付,但可兒終究非凡,雖有些壓力,便並不顯忙亂,只是他守多攻少,但每攻出一招,南宮寶便要收招後退,或者躲閃,他幾乎不能拆解對方的招式,對方用的是流水六式,但招式明顯比南宮寶的精妙,他雖知道可兒要攻他何處,要如何攻來,要就是無法化解,無法反擊,他幾次反擊,都未成功,這以攻對攻,有憑功力取勝的,有憑招式取勝的,南宮寶不知自己功力與可兒如何,但面招式上便自覺差上半截,只不知為何他守多攻少,也許是性格使然。南宮寶手中的樹枝由劍變槍由槍變棍,有時還作刀使,但無論多少種變化,都不可能在可兒面前討到便宜,到最後他又變回劍來,將樹枝交到右手,這回專心用劍,劍法變得凌厲了,一改剛才靈巧輕柔的風格,變得有幾分殺氣。這不象比武,反而有些象報仇一樣。這樣一來,可兒便感覺吃力,這功力可不是憑著聰明便可增長的,最主要的是苦練,南宮寶小時候練武時便吃了不少苦,而其後一連串的遭遇,使他的功力比同齡人高上不少,這一使力,便發現可兒的弱點,一連強攻了幾劍,將可兒殺退了幾步,本來功力差一點,可以在招式上補回來,但可兒的招式,無論在靈巧還是精妙上,最多也只比南宮寶強上一分,但在功力方面卻差很大一截,因而南宮寶改變打法,可兒便向後退,但南宮寶要傷他很難,畢竟可兒可躲可逃,但他要想再勝南宮寶卻不有多大希望.
南宮寶攻了十幾招,便丟掉樹枝,以自己的雙手對可兒的雙手。這回他又變為靈巧的打法。也使出流水六式,本來這流水六式只是招式的精要,是指導招式如何出擊的,但並無確切的招式,同樣是一掌,有些可以突破對方的掌力,有些卻不能,同樣一指,有些可以根據目標移動而作出反應,有些點出後便難於再變化,這便是招式的區別,便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些差別,如果沒有看出來,便可能在三招兩式之下敗落。而流水六式便是將精要隱於招式之中,似涓涓細流,又似濤濤江水,有時順水而漂,有時要逆水行舟,南宮寶很早便從母親口中討得流水六式的口決,憑自己的聰明才智也思通了幾式,再加上在江中玩了那麼久,總算有些明白,但直到此時可兒用起來,他才在心中開郎起來,也只有處在敵對的一方,對明白這招式的精妙和威力。只有自己親身去體驗一下才是最深刻的。他空手與可兒又打了上百招,前前後後雙方總比試了三四百招,但因為主要是招式上的切磋,沒有硬碰多少,所以幾百招下來,雙方沒有覺得累,南宮寶猛攻出幾招,便迅速的後退,一連退了十幾步,回到青青身邊,說:“你們已經比式過了,你招式比我精,我功力比你強,沒有再比下去的必要,我們在此也浪費了不少的時候,我想該走了,要是非曲直把這小乖乖凍壞了可就麻煩了。”青青說:“你才小乖乖呢。”說完在南宮寶肩上打了一下。南宮寶抱起她上馬,從兩人身邊衝過去,可兒和甜甜都沒有攔他們。吳恨也上馬走了。他們走了沒多遠,甜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馬賓士在江堤上,南宮寶久久沒有說話,他還在回味剛才與可兒的決鬥分析得失,這就象一個棋手下過棋後,要總結一下自己哪一著下得不錯,哪一著下錯了,本該如何下。南宮寶覺得在招式上自己一下進步不少,或者久思未通的道理,一下子通了。青青坐在馬背上,久久不見南宮寶開口說話,便問:“寶大哥,你在想什麼?”南宮寶說:“我在想那個可兒,怎麼象一個女孩子一樣?”青青說:“我看他也象一個女孩子一樣,非常害羞,幾次偷眼看我。”南宮寶說:“他可能喜歡上你了。”青青在他大腿上打了一下,說:“他才喜歡上你差不多。那個兇婆娘被你打傷了嗎?”南宮寶說:“當然,我想肯定會受傷的,但死還是死不了的,這個你放心,我早就看她不順眼,早就想教訓她一下。”青青說:“她這麼差火,一動手便輸了。”南宮寶笑道:“不是好太差火,而是你寶大哥太厲害了。”青青說:“你胡吹,你在這兒吹,你打敗可兒沒有?”南宮寶說:“打敗他還不是伸手的事,但我和他往日無仇,今日無怨,動手過招,一不小心便可能傷了他,我不想傷心,所以便算了。那小子想在你面前威風一下,出一出我的醜,象他那種傢伙,本該教訓教訓他的,但我心軟,便放他一馬,他這雙眼睛要是敢再偷偷的看你,我讓他好看。”青青說:“我要是也看到那個姑娘看你,我也對她不客氣。”南宮寶說:“人家小姑娘看我,這是我佔了便宜,有家吃了虧,怕什麼?”青青問:“你佔了什麼便宜了?”南宮寶無言以對,說:“反正那可兒就是可恨,他怎麼敢偷看你呢?你是不是也在偷看他?”青青聽了,雙拳再次打在他的腿上.
江南園林到底如何,它在何處,該怎麼走?什麼時候能到,南宮寶心中並沒有底,不過他們也知道個大概的方向,沒有一定的時間,沒有一定的路徑,隨意而行,走走停停,日子倒也過得逍遙快活,過了江,朝著大要的方向行了兩三天,這才邊走邊問路,看樣子這林園是很有名的,知道的人不少,打聽起來也就容易。天色日漸冷了起來,南宮寶給每一個人都添了一件衣服。青青的是最好,一件白色的毛皮大衣,南宮寶的也是白色的,只不過是普通的棉衣,吳恨選了一件灰色的。本來蓑衣雨笠,這是遠行人常備的東西,但他們不想帶,遇上天氣不好便隨便找到村莊或破廟什麼的住進去。這其中自然有些艱難的地方,有些新奇的東西,有些年青人覺得好玩的東西,也許這便是南宮寶所向往的江湖生活.
秋天不過十日晴,下起雨來下不停。這一日,他們在一家客棧裡面避雨。南宮寶和青青下棋,吳恨在一邊看,反正也是打發時間。南宮寶落子很快,而青青則時常要想一下。吳恨在一邊也不多嘴,有時南宮寶看書,他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一本《笑林散記》,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他看完便講給青青聽。在客棧中住了兩天,裡面又住進來一批客人,這些人一進來,下面便熱鬧開來。南宮寶說:“這個安靜的地方又被破壞了。”青青說:“我們可以換一家。”南宮寶說:“此處的地方小,也不知道別處有沒有,忍一忍算了。”青青說:“我們的馬不知怎麼樣了,會不會被別人的馬給擠跑了?”南宮寶說:“不會的,別人的馬佔不多,而且馬是站著睡覺的,要不了多大點地方。”青青笑道:“你有沒有弄錯?哪有站著睡覺的道理?你也站著睡得試一試。”南宮寶說:“我見過的,馬一整夜都不躺下,連眼睛都不閉。”青青說:“我不信,難道馬不睡覺嗎?它老站著不累嗎?”南宮寶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說話間,吳恨進來,說:“剛才來的是江北鏢局的,易天怒親自押鏢。”南宮寶說:“沒想到在這兒個地方能碰到一個認識的人,也算是有緣了,我去拜訪一下。”青青問:“鏢局是幹什麼的?”南宮寶說:“鏢局就是為遠行的送東西的人作保護,比如有些人有些很重要的東西,自己不敢帶在身上,便他們送,收點錢。”青青說:“那你也可以押鏢。”南宮寶說:“那樣搶了別人的飯碗不好,吳大叔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吳恨說:“我對他的印象不壞,可以同去拜訪一下。”青青說:“我不想去,你們自己去吧。”南宮寶說:“那你就待在這兒,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了。”兩人出去,下樓,向老闆打聽他們的住處,便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少年,手中提著刀,問:“兩人找誰?”南宮寶說:“聽聞易總鏢頭在此,所以我們特來拜會。”少年見南宮寶的口氣,沒有一絲敬重他們總鏢頭的意思,心中便不很高興,說:“我們總鏢頭是什麼人可以見的嗎?請報上名來。”南宮寶說:“在下南宮寶。”少年上下打量了兩下,不知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還是名頭太響,有些不信,何況保鏢這一行風險很大,也怪不得別人不夠豪爽。說話間,易天怒從裡面出來,一見南宮寶和吳恨,先是一愣,但馬上上前施禮說:“沒想到是南宮幫主和吳大俠,真是幸會,快請屋裡坐。”南宮寶說:“我們在這兒已經住了兩三天了,見易總鏢頭來了,特來拜會一下。”說話間三人分賓主坐下.
易天怒問:“南宮幫主怎麼有雅興到這兒來?”南宮寶說:“現在幫中沒事,出來玩一玩,天氣也不大好,所以在這兒住下了。我自然不象你們這樣風裡來雨裡去。”易天怒說:“其實我們也並不急著起路,只不過鏢在自己手上總難安心,早一天到早一天脫手。”南宮寶說:“這個自然,不過憑易總鏢的威望,還是就象走親戚一樣?”易天怒說:“你太過獎了,幹我們這一行的,天論是誰,都輕鬆不起來的。”南宮寶說:“但有你坐鎮,誰不怕上幾分?”易天怒轉移話題,問:“你們要到哪兒去?也許我們是同路。”南宮寶說:“聽說蘇杭園林天下有名,想去見識一下。”易天怒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這一批貨正是要送給四大園園主陳剛的。”南宮寶說:“這倒是很巧,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易天怒說:“有你們在,而且現在路途也不遠,遲幾天也不要緊的。”南宮寶說:“吳大叔好久都沒有喝酒了,現在正遇上一個對手,正好可以喝個痛快。”說著塞給他一錠銀子說:“我請客。青青一個人待著,我先告辭了。”只匆匆幾語便去.
回到房中,青青問:“你們說什麼說了那麼久,去看一下不就行了嗎?”南宮寶說:“也就胡扯了幾句,他也是去陳剛那兒,我們便可以同路了。”青青說:“跟那麼多人同路有什麼好?”南宮寶說:“這不是熱鬧嗎?你看一路上吳大叔很少說話,就我和你說上兩句。”青青說:“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說話沒有意思啊?”南宮寶說:“當然不是,跟你說話怎麼會沒有意思呢,你這張小嘴又乖雙甜,你這小臉又紅又圓,你的眼睛又亮又閃,你的手又巧又軟,我其實也不愛與別人對著你看,一眼,不過人家保了鏢,有我們在一起他們感覺安全一些……”青青伸手捏著他的嘴說:“別說了,我就知道你有一大堆理由,你這張嘴又詐又猾,你這臉又黑又厚,你這雙眼睛見了人家姑娘便亂轉,你這雙手就更不老實了……呀……”她話沒說完便跳了起來,在他的手心亂打一氣,說:“你這手果然不老實。”.
第二天,天放晴了,雖然沒有出什麼大太陽,但估計也是早晚的事。南宮寶便叫易天怒他們可以走了。也不知道保的什麼東西,他們當然也不便問。共有兩馬車,七八個箱子,而且都不輕,一路來的弟子有十幾個,都揹著刀,雖說他們都騎馬,但這馬車快不了,他們也難於加速,易天怒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和南宮寶講起來如數家珍,讓青青聽得了興趣大增,雖不言語,但耳朵卻並不漏過一句話。南宮寶與他們一路行來也增長了不少見識。並且他發現這些押鏢的弟子每一頓都吃得很好,比天河幫的弟子吃得還好,只是有肉沒酒,估計是怕酒後誤事。
因為有你
經過三天的行程,終於到了。南宮寶經易天怒的介紹,對四大園的佈局有一個大概的瞭解,最近的入口是環秀山莊。經過通報,陳剛親自接出來,一見南宮寶和吳恨,更是高興,說:“沒想到南宮幫主和吳大俠也來了。”南宮寶說:“忽然雅興大發,就和眾人來了。”陳剛說:“這一批貨先抬進去,幾位請。”易天怒說:“還是請陳園主先驗一下貨再說吧。”陳剛說:“有易總鏢頭親自送來,我還有什麼話說,裡面主要是一些奇石和幾展畫。大家先入客廳,待休息一會兒再一同觀看。”說著將眾人請進客廳,並上茶。大家落座,陳剛說:“當日一別,至今已經有三四個月了,當時我邀請了不少江湖人來我這兒一遊,但來的人也不多,所以見到你們,十分高興。易總鏢頭,你也是遠道而來,現在貨已經送到,必當在此多留幾日。”易天怒說:“可我只是粗人一個,恐怕難登大雅之堂。”陳剛說:“你這就見外了,人有所長,學有所短,易總鏢頭在江湖上的名頭,誰人不知,況且你們都是憑本事吃飯的,那裡象我,每天養尊處優,學點琴棋了已自娛樂而已。眾位沒沒有看不起我,我陳某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南宮寶說:“陳園主熱情好客,易總鏢頭就留上一兩日吧。”易天怒說:“既然如此,我便且留一日。”.
用過茶,陳剛便請他們去觀看送來的貨物。他親自一箱箱的開啟,向眾人介紹。只見裡面都是奇形怪狀的石頭,有雕刻的石象,有大塊的石碑,還有小的鵝卵石。有些自是色彩豔麗,但也有些看上去也很平常。另有兩箱字畫,他沒有開啟,只是叫人收起來,這才對他們說:“這些東西,在我們心中,就如同你們的奇兵異器,武林密籍一樣。”南宮寶說:“這叫各有所好吧。”陳剛說:“以前,這個地方是不話別人遊玩的,幾十年無人護理,所以這一塊顯得有些破舊,但另幾處都還可以一觀,我先帶大家去客房休息,待明天再領大家遊園,各位意下如何?”易天怒說:“陳園主請他們三位去遊園吧,我明天恐怕要走了,離開鏢局時日不短,所以……”陳剛說:“雖有些可惜,但我也不強留,以後順路時還望在此喝上一杯茶。”易天怒說:“這個一定。”.
晚上,陳剛特意備上一桌酒菜為眾人接風,這一桌辦得很有江南特色,精細淡雅,但這確實不是江湖中人吃得慣的,不過偶爾吃上一餐,還是有些意思的,酒也很淡,南宮寶喝了好幾杯,雖不覺得如何可口,但也沒有那種辣辣的感覺。在他看來就象當茶喝一樣。吃過晚飯,有人安排他們各自洗澡,還送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可以說是照顧得很周到,這比南宮寶在幫中還周到,在幫中一切都是自己做主,無人安排,就算在家中,也都由自己去辦。房間裡面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房子佈局得象新房一樣,處處顯得主人的非凡與熱情。而一切還象是新弄的一樣。南宮寶笑道:“這陳園主辦事比我的那些下屬還周到。”青青說:“這個傢伙把你哄得這麼好,多半是有什麼事求你。”南宮寶問:“你怎麼看出來的?”青青說:“我一看他的笑,他的眼光,總之,就象沒懷好意。”南宮寶說:“求我之事,如果能辦,便幫他一把,算不子什麼,只要不是什麼壞事就行了。”青青說:“這個當然,你要是為他辦壞事,你就成了壞人了。”南宮寶不懷好意的問:“你現在從我的眼睛裡面看出來我要幹什麼壞事出有因沒有?”青青聽了忙轉身撲到床上,用手將頭抱起來不看他.
第二天一大早,南宮寶起來將易天怒等人送走。他們便開始過著遊園的生活。四個園子雖未連在一起,但相互之間有門相通,這有山有水,有樓有閣,果真給人的是另一種感受。此處無幫務纏身,無江湖恩怨煩心,每天吃了便是遊山玩水或彈琴作畫,有時還讀上幾本書,這日子過得真是感覺太快了,在陳剛的親自指點下,南宮寶他們的琴藝和書畫都進步很大,南宮寶是小時候受方河和怡婧指點過,再學起來便也不難,而青青似乎天生對這些精通,只須陳剛微微點撥一下,她便懂了,比南宮寶長進快不少。南宮寶透過問一些下人,對陳剛的家人和這些園子的前身有了一些瞭解,知道以前這四個園園主相互急鬥,最後陳剛勝出,四園統一起來。南宮寶不去理會此處以前發生的事,但對這陳剛卻多了一層認識。有一次回房時遇到陳邁遠和孫萍,孫萍手中還抱著一個孩子。南宮寶雖從未見過他們,但聽說過,一看便猜到了,說:“你們想必便是陳公子和陳夫人了,我是南宮寶,遠處來的一個遊客,在此打擾。”陳邁遠說:“此等事一向由家父過問。”說完便扶著孫萍走了。青青說:“看那個傢伙冷淡得很。”南宮寶說:“管他呢。在人家的地方,對人家客氣是應該的,走,回去。”.
晚上時,他們吃過飯無事,正準備睡覺算了,反正天冷。孫萍敲門進來,後面跟著陳邁遠,兩人表情依舊冷淡。南宮寶說:“請坐。”孫萍說:“我來找你,是想問一問,你們可認識可兒這個人?”南宮寶不知道她與可兒是什麼關係,想來可兒人長得油頭粉面,不明白的姑娘見了還不愛死,便小心的說:“見過又回,便不很熟。”孫萍問:“他身邊有沒有一個姑娘,長得有些瘦,高矮大概……”南宮寶打斷她的話說:“她聽什麼名字?”孫萍說:“她叫孫露,是我妹妹,出走已經大半年了,看樣子是去找可兒去了。”南宮寶說:“這個我不太清楚,半月前我見到可兒,他身邊只有另外一個姑娘……那是他姐姐。其他的人我沒有見過,因為這次出來他們特意追我的,你那妹妹沒帶上也有可能,待以後有機會我再問他一下。”青青說:“也許他還會來的。”南宮寶說:“那倒不一定,也許他又回家了。”陳邁遠問:“他家在哪兒?”南宮寶搖搖頭說:“除了他們自己,天下恐怕無人知道。他們一家都很怪的,不說別人,光名字就很怪,到如今我還不知道他們姓什麼。”陳邁遠說:“那便打擾了,告辭。”南宮寶說:“兩位慢走,不送了。”說這話時,他手都不動一下,也顯得不很熱情。待他們走後,南宮寶便將門柵上說:“幸虧遇到的是我,他們要是對別人這麼不客氣,人家不騙他一下才怪呢。”青青說:“你不是說不計較吧?”南宮寶不好意思的說:“雖然不計較,但心中總是有些不舒服的,對了,我警告你,那可兒要是來了,我估計多半是來找你的,你不許多看他一眼,更不許跟他說話,聽到沒有?”青青說:“你可記得那木頭姑娘,你不也看過她?還跟她單獨在一起過,你說怎麼辦?”南宮寶說:“不對吧,我好象沒有單獨與她在一起過,你想一想,什麼時候?”青青說:“你還不承認,你剛遇上她的時候,你們幹了什麼?”南宮寶心說:“要是自己幹過什麼她也幹什麼我可就慘了。”忙說:“天地良心,我可是最愛你的。”青青說:“有第一便有第二,有最愛的便有次一點愛的,對不對?”南宮寶說:“第一是你第二還是你,第三也是你,以前的老帳便不要算了好不好,你聰明靈麗,一看就知道我現在沒想看別人。”青青說:“你這小心眼的傢伙,人家還沒有來,你便提防著,要是可兒來了,你乾脆把我關進箱子裡算了。”南宮寶說:“最好是吃進肚子裡。”.
可兒沒有等到,卻等來了另外一位客人。這一日,南宮寶正在睡夢中,忽然聽到一陣琴聲,此時天本大亮,也許太陽也已經出來,但外面寒冷,他不想起來,外面怎比被中曖和舒服?但聽了一會兒,發覺這曲子正是那日神密的天山聖姑所奏的《天山來客》,他心說該不是她們吧,想著便要起來。青青一伸手按住他說:“你一聽到外面有姑娘來了便要起來,是不是?”南宮寶說:“怎麼會呢?但這些人可能是來找麻煩的。”青青說:“她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是你多心了,你以你為臭美,到什麼地方人家姑娘便追來了。”南宮寶說:“那是當然,我不臭美,你跟著我幹什麼,不就是愛我臭美嗎?”青青在被子中結實的擊了南宮寶一拳頭,說:“我就愛你結實,打上兩拳頭壞不了。”南宮寶說:“古人說得好,早上醒來不起床便會想壞心思,你要是不怕……”他話還說完,又捱了一下,忙爬起來,穿好衣服,青青無法,只好也跟著起來,出門一看,太陽果真出來了,而且聽到有人正在彈琴,正是《迎賓曲》,只不過琴絃上沒有注入真氣,聲音傳得不遠,他們出門才能聽到一點點,而那曲《天山來客》卻聽得很清楚,有一種在耳邊的感覺。南宮寶細聽之下,覺得那琴聲在幾里以外,似正向環秀山莊而來.
南宮寶尋著《迎賓曲》而去,看到陳剛在亭子中彈琴,他們走過去,說:“你這樣彈是沒有用的,人家聽不到。”陳剛停下來說:“我想也是,不過我也不知客人到什麼地方來了,又恐待慢了。”南宮寶說:“憑琴聲我估計在三里之外,也不知他們是否真的到這個地方來。”陳剛說:“那回回來時遇到天山聖姑,並請他們來作客,我估計應該是來這兒。”南宮寶問:“她們自稱是天山聖姑嗎?不過我看她們打扮得神神密密,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陳剛說:“也許是她們那個地方的習俗吧。”南宮寶說:“可能。你讓我來彈這一曲《迎賓曲》。”陳剛聽了忙讓座。南宮寶坐下,將手按在琴絃上,卻沒有動,他在等,他在等天山聖姑彈完了一節之後再接上去,陳剛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對方完了一節,南宮寶便也開始彈琴,但不是從第一節開始,而是從第三節起,因為剛才陳剛彈的是第二節,估計那《天山來客》現在也到了第三節。只見南宮寶指法很怪,輕快的按下再彈起,而不象平常那樣向前或向後拔弄琴絃。這樣彈出的聲音不但不優美,反而有些難聽,不過最奇怪的是這琴明明是在眼前,但琴聲卻似從頭頂傳下來的.
此曲彈完,那一曲也完了。南宮寶說:“客人已經到了門口,陳園主去迎客人吧。”陳剛說:“你這一曲不夠優美,是因為每個音調都高了半節,要是用特殊的琴來彈便可以解決了。”南宮寶說:“怪不得我無論如何努力,這音調都不好聽,原來如此。”陳剛說:“不如一同去迎接如何?”南宮寶說:“最好是不要讓我和她們想見。可能有點麻煩。”說完拉著青青回屋。青青說:“你在人家面前獻了本事,現在人家來了,你又想躲起來嗎?”南宮寶說:“這琴聲人家不一定知道是我彈的,而且我其實很想去看一看的,但又怕你不高興,所以只好忍住。”青青說:“我有什麼不高興的,你要去便去了,我還怕人家看上你不成?”南宮寶說:“你不怕我還怕呢,如果來的真是天山聖姑,就是那蒙面的女子,我最好是走了算了,離過年還有一個來月,我們也該回去看一看,不然孩子可盼望得很。”青青說:“到明年我們又出來。”南宮寶說:“看你這小丫頭還玩上癮了,不過別的地方可沒有這兒照顧得好。”青青說:“我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只要有銀子。”.
來人果真是天山聖姑,她依舊白紗蒙面,只是換了一套白狐皮毛外套,而四名侍從,卻是一色的銀灰色毛衣。其中一人抱琴,有輛馬車遠去,定是載她們而來的。陳剛並未在她們身上多掃一眼,一出門便笑道:“一聽到琴聲,便知道聖姑到來,陳某萬分高興,這讓寒舍生輝不少。”聖姑說:“聽說堂堂的天河幫幫主也在此遊玩,這也讓我對此處產生了興趣,也前來一遊。”陳剛說:“聖姑遠道而來,必定沿途勞累了,請入屋休息。”將五人請進園內,聖姑說:“剛才和琴之人,可是南宮幫主?”陳剛說:“正是,因為他彈琴的手法怪異,使每個音調都高了半節,所以不及原曲優美悅耳。”聖姑說:“不過也難辯方向,有向人示威之意。”陳剛說:“南宮幫主為人隨和,斷不會向人示威的,他還說讓我不要讓你們知道他在這兒,可你一開口便提起他,我想隱瞞也難。”聖姑說:“他怕我不成,你帶我去見他。”陳剛說:“聖姑何不先入客廳休息一下呢?”聖姑說:“我看不必了,先去見一見他,正要與他算一算舊帳。”陳剛笑問:“怎麼了?他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一個侍從說:“當然了,他那次調戲我們的聖姑,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聖姑說:“誰叫你多嘴的?”陳剛說:“我帶你去吧。但如果南宮幫主怪罪下來,聖姑還得為我開脫開脫。”聖姑說:“這個沒問題。”.
陳剛帶著她們來到南宮寶的住所。南宮寶也猜到她們會來打自己,便沒有躲起來,在外屋中等著。青青坐在他身邊,將頭靠在他的大腿上,顯得親密無間。吳恨間在南宮寶身後。陳剛培著天山聖姑進來。南宮寶見了,顯得很有風度的說:“得知對姑遠道而來,我未曾遠迎,真是罪過,請從。陳園主也請坐。”陳剛說:“聖姑找南宮幫主必定有事,我先告退,有事時再叫我。”說完出去了。聖姑見陳剛出,便一揮手說:“你們在外面候著,我有事要與南宮幫主單獨談談。”四名侍女退出去。南宮寶回頭說:“吳大叔也先回房吧。”聖姑說:“這不是獨臂通天吳大俠嗎?怎麼成了你的手下了?”南宮寶說:“吳大叔見我可憐,便決定照顧於我,怎麼談得上是手下呢?”聖姑說:“南宮幫主很會體貼下屬,請問你懷中的這位小姑娘是你什麼人,可否也迴避一下?”南宮寶說:“她是我妻子,論年齡不比我小多少,只因為純潔善良,心無所憂,所以看上去很年輕,不象我這整天想著與人耍陰謀的,自然老得快,讓我看上去象二下七八了。”聖姑說:“南宮幫主的嘴可真厲害,請問可否讓她先退一步?有幾句話我想與你單獨談一談。”南宮寶說:“本來這也沒有什麼不可以,但你看她現在很乖,可要是我單獨與哪位姑娘在一起,她吃起醋來我可很難招架,所以為顯我的清白,讓她在一邊聽著更好一些,何況我也不會瞞她什麼。”聖姑說:“沒想到南宮幫主愛江山更愛美人,但一個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也很正常的。”青青回頭笑道:“你也想嫁給他嗎?”聽了這話,南宮寶有點尷尬,說:“青青只是開個玩笑,還望聖姑原諒。”聖姑說:“天山聖姑是不嫁人的。”青青問:“為什麼?”聖姑說:“不為什麼,我現在想與南宮幫主談一件正事,還希望青青姑娘能夠退下一會兒。”南宮寶聽了,將青青扶起來說:“先回房去吧。”青青說:“你讓她把面布揭下來讓我看一看再說。”聖姑說:“我是一個女子,你為何要看?”青青說:“當然要看。”聖姑伸手抓起面紗,手停了停卻放下了,說:“小女子長想很醜,難於見人,還是不見為好,以免嚇著你們了。”南宮寶抓起青青的手說:“你先回房去,聽到沒有?”他又在青青的背後拍了兩下。青青看了看聖姑,很不情願的回房去。南宮寶問:“不知聖姑有什麼事要與我談?”聖姑說:“是一筆交易。”南宮寶聽了沒有言語。聖姑問:“你是不是很失望?”南宮寶問:“什麼交易?”聖姑說:“事關江湖。”南宮寶說:“你如果真有誠意,請直接說,我早餐還沒有吃呢。”聖姑說:“你認為江湖上除了賽公明之外,還有多少人野心不小?”南宮寶說:“不知道,就連賽公明我也只是猜的,不能確實。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只是有些人在暗中行動,有些人只是在床上做夢,有些人想做這天河幫幫主,也有些人想一統天下。”聖姑問:“南宮幫主的野心是什麼?”南宮寶說:“我的野心是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過得幸福快樂,但那只是一個幻想。”對姑說:“我以為象你這樣的人應該是想著蒼生,想著江湖呢。”南宮寶苦苦一笑,說:“有些事不是我所能阻止的,只是盡力而為……青青,出來了,我們去吃飯了。”門應聲開了,青青走出來問:“你們談什麼了?”南宮寶說:“這麼點時候能談什麼,去叫吳大漢出來吃飯。”青青聽了去敲吳恨的門,南宮寶說:“聖姑大概也沒有吃早餐,以陳園主的好客,必定已經備好了你們的早餐了。”聖姑問:“南宮幫主對這江湖大事看得比吃飯還不重要嗎?”南宮寶說:“就算有什麼大事,也不必在於這麼點時間,請了。”也不由分說,要送客,聖姑說:“要吃飯的話,大家也可以一起吃是不是?”南宮寶說:“我以為天山聖姑不喜歡和我們這些男人在一起,所以就沒有相請,既然聖姑不討厭,大家一起吃又何防呢?”說著出去了,已有丫環在外面候著,南宮寶交代一下,轉身對聖姑的四位侍女說:“不知幾位如何稱呼?”最前面的一個託琴的說:“我們只是聖姑手下的一個侍從,何來稱呼?”南宮寶說:“那四位請進吧,待會兒早餐便來了。”說著自己先進去.
回到客廳,南宮寶對青青說:“你去餐廳中將飯桌收拾準備一下。”青青說:“不是準備好了嗎?”南宮寶說:“去看一看凳子夠不夠,擺好了沒有,我們也算是這兒的主人了,不要學著懶惰了,快去。”說著做了一個很曖昧的動作。青青攔開他,問:“要是差怎麼辦?”南宮寶說:“把這兒的椅子搬些過去。吳大叔也去幫一下吧。”吳恨說:“椅子還差一張,如果陳園主也來的話。”南宮寶說:“那就添一張吧。”不一會兒,陳剛領著幾個丫環進來,手中託著幾盤菜。一進門便說:“匆匆準備的,也沒有什麼好菜,還請大家原諒。”南宮寶說:“我就說陳園主已經準備好了宴請聖姑的飯菜,大家送進去吧,我們也進去坐,這抱琴的姑娘可以把琴放下了。”聖姑問:“不知我送幫主的那一把琴幫主可曾帶來了?”南宮寶說:“我們是騎馬而來的,這一路上不免有些風風雨雨的,我想那琴要是淋溼了,必定變質,所以令人好生收藏起來了,該不是聖姑又後悔,不想送我了嗎,我的琴技確實太差了。”陳剛說:“幫主之中恐怕算你最高了。”南宮寶說:“陳園主真會說話,幾天來青青琴藝進步很快,已經在我之上了,聖姑要是想聽,可以飯後讓你指點一二。”聖姑說:“我也只略知皮毛,如何敢談指點二字。”眾人落座,陳剛問了一些天山的風土人情,南宮寶有時也插上一句,而其他的人都不怎麼言語。陳剛談吐風雅,聖姑也顯出很有學問,而南宮寶說話,雖說不上粗俗,但一聽便知道沒有什麼學問的樣子。只象青青的話一樣通俗。這讓他有幾分不快,只好時不時的將菜夾到青青碗中,和青青說上幾句。聖姑白紗蒙面,這吃起來自然不方便,吃得很慢,便也更顯文雅.
吃過飯,又在客廳中坐了一會兒,南宮寶說:“陳園主便在此培客人,我們又去玩去了。”陳剛說:“南宮幫主帶著聖姑到園裡面四處看看不更好嗎?”聖姑說:“不勞南宮幫主費心,此園雖大,但我們走得進去,自然也走得出來。”說完一揮手,四名侍女起身隨她出去。陳剛說:“這聖姑明明是為你而來,你何必處處拒絕人家呢?”南宮幫說:“陳園主誤會她的意思了,她來只是與我談一筆生意,我看她談吐之間很有文彩,正好和你談得來,不似我等象個鄉下人,說起話來感覺粗俗。”陳剛說:“你太過自謙了。”南宮寶說:“這是非曲直實話,餐桌上還得麻煩別人,我們找找她們。”說完帶著青青便出去。聖姑她們並未走多遠,還未到園區,南宮寶便加快步子追了上去,問:“聖姑真的不想要我做嚮導嗎?”聖姑問:“你對這個地方很熟?”南宮寶說:“只不過比你們先來幾天。”聖姑又問:“你作為一個幫主,幫中並未安定,你如何有閒心出來遊山玩水呢?”南宮寶笑道:“人生不過百年,能放下來的便放下來。別人想做便讓給別人。”聖姑說:“聽說你姐姐嫁給了張壇主,而你正是在這之前離開的,大概這件事關係著你幫內的衝突吧。”南宮寶不答,問:“聖姑想與我談的交易便是這些嗎?”聖姑搖搖頭說:“當然不是,但與這有關的,我必須先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才能決定是否與你交易。”南宮寶說:“瞭解我的情況很簡單,只是我對你一點也不瞭解,這交易可能不易談成。”聖姑說:“交往一段日子便會了解的。”南宮寶說:“快到年關,過不了多久,我便可能會回家。”聖姑問:“為什麼不是回幫而是回家呢?”南宮寶問:“你沒有家?你既然自稱天山聖姑,必定也是一方之主了,但一個人總會有個家的,是不是?”聖姑說:“我沒有家,也沒有親人,更不是一方之主,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南宮寶問:“是誰在下棋呢?如果是老天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棋子。”聖姑說:“南宮幫主也感嘆起命運的無奈嗎?”南宮寶說:“當然,只不過我現在日子過得不錯,老天爺待我不溥。”說完伸手扶住青青,往前走去,走了幾步,回頭問:“你喜歡遊山還是完水,我可以帶你們去。”聖姑搖搖頭說:“多謝你的好意,我們自己隨便看看。”說完轉入另一條小道。青青問:“你為什麼不問一下是什麼交易呢?”南宮寶說:“這就叫欲擒故縱,既然是交易,你就要顯得很不關心的樣子,可以讓別人降底要求來主動找你。”青青笑問:“你是不是明明在心中喜歡人家,可表面上卻不理不採的,這也叫欲擒故縱。”南宮寶一把將她把起來說:“我把你丟到水中去。看你還敢不敢壞。”說著急速向前奔跑,一時間跑到一個山泉邊,青青見了忙雙手將南宮寶的腰把住叫道:“不要啊。”南宮寶說:“乾脆我們到水中洗一個冷水澡。”說著向泉水中一躍,青青嚇得哎呀一聲叫出來,但南宮寶並未落進水中,而是雙腳勾住一個樹杆,借力轉到對岸去了。一落地,他便倒在地上,將青青按在下面。一時青青沒有動,只是緊緊的抱住他,他一時有些擔心,是不是將青青給嚇壞了。忙叫道:“青青,青青,你還好吧。”青青一下子推開他說:“我今天不好好的打你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說著爬起來舉起拳頭來打南宮寶。南宮寶抬步便跑說:“有本事你便追上我。”說著便跑,兩人便在山林中追打著,歡叫聲很遠便聽得到.
聖姑帶著她的四名侍女在另一座山頭也聽到了這歡叫聲。只是一切表情都被面紗蓋住了,旁邊的一個侍女說:“誰也不會想到,這會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天河幫幫主。”聖姑說:“交易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另一個侍女說:“那我們回去吧,何必趟這渾水呢?”聖姑說:“每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著,也許這就是野心。”一個問:“聖姑會不會愛上他了?”聖姑搖搖頭,退回山腰的一個亭子中,將琴擺在石桌上,坐正,雙手按在琴絃上,卻久久未撥出一個音來,也許她正在想彈什麼好.
南宮寶雖在山下追鬧著,但天的人他還是看見了,畢竟雙方相距並不遠,不過南宮寶假裝沒有看到,和青青追了一會兒,見聖姑她們退走,而自己也追累了,便退到一個凹處,停下來,青青追上去時,他一把將青青把住,按倒在地,重重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接著便翻身躺在下面。青青也顧不得再打他,也躺在他的胸口上休息.
藍天,白雲,山川,流水,無仇無恨。有可人兒相伴,誰還夢想著江湖?名利,權勢,誰還在乎這個?過處,未來,只是惜取現在。太陽此時也顯得懶洋洋的,照得人想睡。而他們兩個差點便睡著了。終於,琴聲響起,南宮寶知道是誰在彈琴,但不知道彈的是什麼曲子。青青四處看了看,也沒有問,重新將臉貼在南寶胸膛。兩人一直躺到太陽下山,感覺到有點冷時對起來,這期間既沒有吃午飯,也不知道琴聲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他們可能是睡著了,能在太陽下的草地上睡著,這本身就是很有福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