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幽暗的臥室中飛舞【求票票】(1 / 1)
對於徐思靈說的話,菲兒頭一次產生極大的質疑。
你說布蘭奇不喜歡你,那沒事,畢竟男女之間對於感情的感官不一樣。
但你說布蘭奇討厭你?
我的上帝,你從哪個地方看出來的。
菲兒都懷疑自己認識了個假的布蘭奇,在菲兒眼裡,布蘭奇就是個偷瞄徐思靈背影,眼睛都會泛著光的女人。
不敢說布蘭奇愛上徐思靈,至少她絕對不討厭徐思靈。
可徐思靈連續很多次說布蘭奇討厭他,菲兒真的難以理解,她從布蘭奇身上感受不到徐思靈說的意思。
更別說...
什麼叫做,布蘭奇討厭你,也會支援你?
是你嘴瓢說錯話,還是我耳朵出問題。
菲兒腦袋整理不清這段話,直接抬手打住。
“不討論這個,你知道的,我信你,徐。你總會做出合適我們未來計劃的決定,如果我不信你,我還能信誰。只要你覺得殺了他們,能夠解決麻煩,那就殺吧。”
吃驚於菲兒的改變,徐思靈捏著劍刃,沒回話。
“反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出事我們也在一起抗。如果有一天,我們的謊言被戳破,我要像塔木堡那幫猶太人一樣被送上火架上...”
徐思靈打斷:“說什麼胡話。”
菲兒金色秀髮下的藍眸,掛在徐思靈淡然的成熟面容上。
她知道的。
徐思靈之所以想殺了博格斯、卡塔利諾兩父子。
不單單是因為被他們威脅得很不爽。
沒人會覺得,被人拿到你的把柄後還拿來威脅你,會感到舒服。
尤其還是徐思靈這種實力強硬的人,他很難接受自己被人威脅。
但同樣的,徐思靈也很在乎她的安危。
信件的內容是她和徐思靈都不清楚的,內容到底涉及哪方面,現在只有博格斯父子知道。
在今晚行動之前,徐思靈就決定。
他拿到信件後,會檢視信件的內容。
如果內容只是涉及拉雅鎮繼承權和菲兒設計殺害攝政約翰士的事情。
那博格斯和卡塔利諾可以安然活著。
因為這種在貴族裡,算是大事,但太常見,不算稀奇。
就算把這種事挑明來講,菲兒也可以自圓其說,頂多受到一些髒水,不影響兩人的計劃。
可若是信件的內容,涉及影響到兩人未來的計劃...
徐思靈真的找不到留下博格斯父子性命的理由。
要知道他和菲兒的計劃,可是要欺騙整個王國,整個世界,整個教廷,上帝之名,只是他們的遮羞布。
大家內心可以不信上帝。
但從聖女貞德出現之前,歷史上還沒人像菲兒這樣過。
如果他和菲兒的計劃暴露,那崩塌的,不單單是他們兩個人,而是整個拉雅鎮。
他們也會永遠釘在教廷歷史的恥辱柱上。
文藝復興還沒到,現在的法國的神權雖被王室壓制,但依舊鼎盛,被世人崇拜信仰。
這條路在決定時,就註定萬劫不復。
徐思靈很懂菲兒的顧慮,她擔心博格斯父子的死,會引發更大沒必要的麻煩。
但有時候,這條路本就沒有選擇的可能。
“別擔心,我會依據信件的內容決定的。就算...真的要讓他們消失,我會回來跟你商量,尋個好的機會,讓他們合理的消失。”
菲兒很開心,至少徐思靈願意跟她好好商量。
“那就好。”
她從床上起身,撲進徐思靈的懷裡,環住腰,臉蛋輕輕蹭著腹肌。
徐思靈溫和而笑,輕拍腦袋。
“你好像高了點。”
“最近一直在長身體。”菲兒想到什麼,“如果我身體長開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徐思靈哭笑不得:“別說胡話。”
“哼。”
“你把心放好,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問題。”
“知道了。”
菲兒滿足而笑。
“徐,我很幸運,因為認識了你,而我同樣很幸福,因為你一直在。”
...
......
深夜。
博格斯侯爵家。
府邸門口的守衛打著哈欠。
而巡邏的守衛,穿過幽靜的庭院,彼此百無聊賴地說話解悶。
可以說守衛的防範意識極差。
這也難怪他們。
巴黎身為法國首都,而路易斯島更是巴黎最重要的中心區,皇宮在這,法國大貴族的府邸也在這。
沒人會隨便在路易斯島鬧事。
何況這還是博格斯侯爵家。
至少百年來,還沒聽說過路易斯島的貴族家發生過什麼意外。
他們這些守衛,雖說鬆散,沒什麼警惕心。
但就算有人要攻破這府邸,也沒那麼容易。
人多很容易被提前警覺發現,人少?
那就是羊入虎口。
可惜法國巴黎現在就有個例外。
一道黑影從庭院草叢角落掠過,腳步輕盈,草木似乎都沒被驚擾。
徐思靈身穿潛行服,這套衣服還是艾拉幫他量身做的,出發巴黎前,艾拉硬塞進他的行李。
當時他還覺得用不上,他去巴黎是有正事,又不做偷雞摸狗之事,沒想到啊。
徐思靈的記憶超群,侯爵家庭院的規模,比布林瓦伯爵家要複雜得多。
但今天來過一次,他大概摸清庭院佈置的格局。
博格斯侯爵的書屋在哪,他更是清楚。
深夜時分,書屋不太會有人。
還沒到文藝復興的中世紀,夜晚的人們都沒有什麼事做。
天一黑,基本都是早早睡去。
除非去一些不宵禁的酒館喝酒賭博。
要麼就是造娃。
樸實而無華的夜晚生活。
中世紀的人更沒深夜點燈看書的習慣。
徐思靈的潛行還差一點就能達到精英級,現在只有資深級,可面對這幫防守鬆懈的守衛,資深級的潛行足夠應付一切。
饒過守衛,悄悄來到今天和布蘭奇翻出來的窗戶。
感知到書屋裡沒有動靜,嘗試推開,果然被鎖上。
但這難不倒徐思靈。
中世紀的窗戶鎖,都是反扣的形式。
不算嚴格意義上的鎖。
對於老道的潛行者,這種窗戶擋不住任何人。
徐思靈雖不精深此道,無奈擁有著資深級別的撬鎖,這種窗戶鎖形同虛設。
掏出一根鐵絲,鐵絲一頭彎曲,彎曲上還拉著一條細繩。
巧妙的伸進去,鐵絲一鉤,將細繩送了出來,捏住細繩後將鐵絲退了回來。
雙手捏住細繩,勾在鎖上,一提。
窗戶開了。
徐思靈悄無聲息開啟窗戶,翻進書屋。
書屋瀰漫著書籍文書的味道。
依靠記憶和窗戶外點點月光,徐思靈連忙在書桌翻找起來。
信還在徐思靈記住的位置,很快便被找到。
徐思靈找到信不由鬆一口氣。
只是這信捏在手上,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似乎和白天看到的不一樣。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來到窗戶旁,連忙開啟信,想知道信的內容到底涉及到菲兒什麼。
如果只是涉及菲兒的繼承權,以及約翰士、艾布納的死。
那他就簡單的把信件銷燬,按菲兒說的,留博格斯父子一條命。
可如果...涉及影響菲兒教廷聖女身份的事。
他真想不到博格斯父子還能活下來的理由。
信攤開。
借窗外的點點月光,徐思靈眼睛微眯,努力看清上面的內容。
內容很短...
短得不像話。
甚至短得令徐思靈無語。
因為這信,根本不是徐思靈想找的。
“如果你看到這段字,那就說明,信在我這啦。”
落款人——克麗絲·博格斯。
信被克麗絲拿了?
她要做什麼。
該死。
徐思靈很想把手中的信揉成一團,但最後還是作罷。
他沒把信原封不動放回去,而是放進懷裡。
現在計劃有變,他得現在去找克麗絲,儘管克麗絲這個時間可能已經睡著。
但睡著是好事。
計劃只是從博格斯侯爵書屋拿到信,變成從克麗絲臥室拿到信罷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不懂克麗絲的臥室在哪。
徐思靈得在府邸內一間間尋找。
好在博格斯家的府邸樓屋雖大,但不高。
屬於兩層半的設計。
貴族的臥室不可能在一樓,一樓可以直接排除在外。
徐思靈從書屋窗戶翻出來,重新將窗戶關上。
尋了個有陽臺的柱子,四下無人,徐思靈靈活的攀爬上去。
不得不說,哥特式建築風格的房子,就是方便攀爬。
攀爬上陽臺,他朝窗戶看了一眼,裡面屬於臥室的佈置,不過看裝扮,不像克麗絲住的地方。
徐思靈能想象到,一個極其受寵的貴族小姐,自己臥室的裝扮佈置會是怎樣。
原因很簡單,他見過布林瓦伯爵家菲兒住的臥室。
住的雖然是客臥,但短短几天內,就被彌爾頓夫人佈置得乾乾淨淨,充滿女貴族風的華麗。
在接二連三的尋找中,克麗絲的臥室終於被徐思靈找到。
陽臺門沒鎖,輕輕推開,沒有任何一點聲響。
藉助著月光,徐思靈看清臥室內佈置著華麗的傢俱和細緻入微的裝飾品。
床榻上鋪滿綢緞被子,被褥散發著淡淡的草本香氣,被子鼓著,明顯克麗絲躺在其中。
臥室牆上掛著一塊由絲綢編織的壁毯,上面繪有一個極具細節的花卉圖案。
屋內一陣陣香料的薰味,腳下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一點聲響。
徐思靈悄聲在各種檯面翻找起來。
翻找一會,才在梳妝檯抽屜內,發現一封信件。
信件捏在手裡,徐思靈立馬感覺就是這份信。
他剛準備攤開信,準備來到陽臺閱讀。
沒想到剛一抬眸,就見梳妝檯上的牆壁,掛著一把,與臥室風格很突兀的雙手劍。
尤其這把插著劍鞘的雙手劍,令徐思靈很眼熟。
出於好奇,他伸手將牆上的雙手劍取了下來。
他細細一摸,劍鞘摸不出所以然來,可當手按在劍柄上的瞬間,他立馬瞭然。
就算沒有光亮,他已經摸出來,這把劍是之前騎士比武裡,決鬥輸給他,且名叫韋德騎士的武器。
韋德輸了後,徐思靈順勢拿韋德的劍作為雙持雙手劍的副手。
騎士比武結束後,韋德的雙手劍,也因此報損,無法維護。
他記得...這把劍不是還給韋德了嗎?怎麼會在克麗絲的手裡。
徐思靈當然不懂,白天他和布蘭奇離開侯爵府邸後,博格斯侯爵為了滿足克麗絲的願望,花了好一大筆錢,從哈羅德夫人手裡買了過來。
徐思靈儘管摸得出來,這把劍就是韋德的,但他依舊想確認一下,忍不住將劍拔出鞘。
劍出鞘,果然。
劍刃上的傷痕,證明了一切。
可同樣,劍出鞘,徐思靈再怎麼小心,依舊避免不了出聲。
輕輕的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臥室內,卻顯得很刺耳。
徐思靈皺眉劍合鞘,這時床上的克麗絲,有了動靜。
“嗯...”
克麗絲聲音慵懶呢喃。
“誰?”
徐思靈來不及把雙手劍掛回去,轉身就要先離開。
沒想到的是,徐思靈剛準備出陽臺,背後的聲音,卻讓他止步。
“是,思靈騎士嗎?”
克麗絲身穿柔軟的睡裙,白皙的肌膚和絲髮在月光下交相輝映。
她在床上起身,微微地喘著氣,彷彿剛入眠不久。
她的眼睛在這光亮下,天然帶著眼影,閃爍著朦朧的光芒。
克麗絲小手揉著眼睛,半隻眸子,看著準備離開的背影。
穿著潛行服的徐思靈,令人看不清面容。
可克麗絲單憑這背影,就認出是誰。
徐思靈沒說話,只是握著劍,轉身看著克麗絲,沒有逃離。
克麗絲見徐思靈沒離開,溫柔而笑,語氣夾帶著小女人的抱怨。
“怎麼不早點來,今晚我一直在等你,等到困得不行,才睡的。”
徐思靈沉默片刻,隨後道。
“書屋那封信,你是留給我的,你知道我會來。”
“其實...我沒什麼依據,也不知道你今晚會不會來,可我就是感覺你會來。”
徐思靈握了握手中的劍,愈發不清楚眼前的克麗絲想幹嘛。
克麗絲從床上起來,身上柔軟的睡裙,起身時夾帶隱約可見的春光。
美麗的蝴蝶,輕盈地在幽暗的臥室中飛舞。
小腳踩在地毯上靜然無聲。
她來到徐思靈面前,藉助著陽臺外的皎白月光。
光潔無瑕的鎖骨,睡裙內隱約可見的纖腰。
徐思靈少見的...
後退半步。
“克麗絲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