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凌雙連城馬車纏綿(1 / 1)
突兀間,馬車裡裡又傳出了一道暗沉的聲音,語氣中帶著絲絲寒意,在這嘈雜的街市中顯得格外清冷和突出。
戰凌雙聽見這話,眸子微微一眯,這人竟然在這聽了他們講話,最後還面色不改語氣如常,一句上車就可以遮掩過去?抽抽嘴角,瞥了一眼馬車,繼而緩緩說道:“清瑄世子好生閒情,不去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反而蹲這兒聽半響戲言!”
話裡表面都不在說長孝連城厚臉無恥地偷聽別人講話麼?
馬車裡的長孝連城寒眉一蹙,薄涼的唇瓣微微抿起,眸光晦暗不明。今日長孝連城並沒有將墨髮束起,反而懶懶散散地垂在身後,墨色蔓延著,緩緩與身上的一襲黑金絲衣袍相融,一種莫名的和諧感環繞在長孝連城周圍。
“你是想讓本世子親自動手麼?”最後,長孝連城微微抬頭,一雙淡薄的眸子透過層層珠簾,凝望著那一抹與他衣袍同色的身影。
“小姐……”
印月擔心的看著戰凌雙,哎呀,清瑄世子竟然要跟小姐動手,可小姐明顯不是清瑄世子的對手啊,萬一小姐有個什麼閃失,自己如何安心?
戰凌雙秀眉猛顫,嘴角一抽,動手?她自然知道長孝連城動手的意思,並不是與她鬥手,而是親自把她拎上車。若是他真的當眾把她拎上車,那麼明日定會又多出一條重大新聞,惡名妖女被人氣美男強上馬車。
但好像如果自己上了馬車,那豈不是變成人氣美男被惡名妖女糟蹋了,怎麼自己橫豎都是不是人?
想想那個畫面,戰凌雙有點黑線,最後側頭給印月一個眼神,示意自己會無事。隨後一個漂亮翻身,暗黑雲紋的衣襬紛飛,身子穩穩站在馬車上,黝黑的雙眸看著珠簾後面那一抹修長且曖昧的身影,抿抿唇,抬起素手,撩開珠簾,彎腰走了進去。
前腳戰凌雙走進之後,印月便被一個男子捂著嘴拖走,而後腳馬車便緩緩開動,緩慢且無聲地往前行駛。
戰凌雙一進去後,馬車裡的場景讓她微微一驚,十分寬敞的室間,周圍的車壁上都是拳頭大的紅瑪瑙,透過點點陽光灑入,熠熠生輝。馬車板上都鋪了雪白的狐皮,黑色雲紋長靴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音。而在中央,擺放著一張檀香紫檀木桌,從桌角並蒂桌面都刻畫著細細的花紋,遠遠看去,像一朵清幽而妖嬈的蓮花在綻放著。蓮上一盞花燈,此燈非彼燈,這燈芯裡面似乎放了玉蘭花,而灼熱的火燒著玉蘭花,這散發著玉蘭之香的香味從燈裡徐徐飄出。
再抬眸,一抹黑色龍紋的長孝連城斜斜地躺在榻上,一頭柔順的墨髮懶懶散散地垂在身後,不點而朱的薄唇微勾,慵懶閒涼的眸子從她一進來時,便一直望著她。
四個字:傾國連城。
“清瑄世子找民女所謂何事?”
戰凌雙淡淡拂袖,微亂的碎髮緊貼臉頰,語氣淺然毫無起伏,樸素的小臉上一片沉靜。
長孝連城唇微揚,目光從戰凌雙身上移開,隨即清潤暗磁的聲音接著響起。
“本世子就讓你這麼不待見?”
“民女不敢,但清瑄世子有何要事還是快些說好,如今在大眾眼皮子底下,孤男寡女相處一室,實屬不好。”
戰凌雙微斂眼簾,眼底一片旖旎流轉,心裡暗暗吐槽,當然不待見了,看見你就有壓力,壓力山大!
長孝連城輕歪著頭,絲絲縷縷地墨髮俏皮地垂落在腰間,涼薄的唇微勾,勾起了一道誘惑魅惑的弧度,修長的手指在腿上打著節拍。
須臾。
“記得你上次問路,你有東西落在本世子這兒了。”
東西?戰凌雙蹙眉,她怎麼不記得她有東西落在他那兒了,“既然世子說民女有東西落在你那,還請世子把東西還給民女吧,東西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長孝連城淡淡一笑,眸光輕輕一轉,揶揄著話語說道:“是嗎?可本世子認為,只要東西到了誰手裡,那東西就是誰的。”
話語間滿滿的揶揄,擺明了並不想把東西還回去。
戰凌雙抿了抿唇,心下一股怒氣衝上心頭。既然不打算還給我,那叫我上馬車幹什麼!都沒事尋她開心麼,真是閒的無聊!
“世子喜歡,那民女就把那東西贈於世子!民女告退!”
戰凌雙冷笑一聲,眉宇間悄然帶上了點點煩躁和冷意,一揮袖袍,欲轉身離去。
倏然。
“太子如今正在太子府裡不舉著,作為始謀,戰小姐怎麼也該去探望一下不是?”長孝連城在戰凌雙身後不經意說道。
聽聞此話,戰凌雙猛地回頭,一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射出的冷光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民女愚笨,聽不懂世子在說什麼。”
該死的,究竟是何人透露出去的,若讓她知道,分分鐘閹了他!
長孝連城輕笑一聲,如沐春風,看似溫潤如玉的面孔上透著一絲冰冷的肅殺。
“連太子都敢動,這樣的女人,若還算得上愚笨,那天下全部女子又置於何處?”
傲氣中透著智慧,酌情暫安,能屈能伸的女子真是曾經他聽聞的戰凌雙麼?
好像事實往往都脫離了掌控一般飄忽不定。
“世子真是說笑了,太子那樣的人物,民女豈敢?還請世子出言慎行,若被有心人聽到世子說太子不舉,恐怕世子會遭難吧!”
戰凌雙掩在袖袍下的指尖微動,一片冷冽的寒光閃現,通身雪白的白雪鸞流鏢執在指間,而樸素的小臉上一片素靜和陰沉。
長孝連城平淡不見底的眸子瞥了一眼戰凌雙的袖袍,薄唇一勾,笑的極其狂妄又霸道,道:“本世子也只是說實話罷了,就算太子知道,他又能奈本世子如何。不過,戰小姐倒是英勇的很,不知是本世子的出言不遜來的罪名厲害,還是戰小姐企圖謀殺當朝太子的罪名厲害些,戰小姐應該心裡孰輕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