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夫人懷孕,祭樂迴歸〔2〕(1 / 1)
“什麼?!”隨著小廝的話一說完,祭寒捩臉色大變,似乎其中夾雜著欣喜和不可置信。抓住小廝的肩膀,問道:“你確定,姑姑和表姐回來了?”
“千真萬確,公子若不相信,可以親自去看看,族裡的長老還在等你呢。”小廝連忙說道。
“請問,你們所說的姑姑和表姐,莫非是祭樂聖女和她的孩子?”荔枝夫人輕聲問道。
祭寒捩眸子底才泛起絲絲溫情,“是。姑姑當年是待我最好的,雖我沒見過姑姑的孩子,但是我相信她一定跟姑姑一樣優秀。”聖女一族裡全是冷血無情的人,只貪圖至高無上的權力。而姑姑當年只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想當家族的聯姻工具罷了。
荔枝夫人微微擰了擰眉,祭樂這個大名她自然是聽說過。還年輕時,祭樂可謂是追雲國第一美人才女,身世樣貌皆出色,當年追雲眾人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祭樂跟一男子私通,有了身孕,聖女一族自然是容不下這等恥辱存在,祭樂雖表面看上去柔弱,但是性子倒也剛烈,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之後便再也了無音訊了。而那個男人也消失不見。這麼多年,聖女一族對當年的事情早已釋懷,並派人出去尋過,可是最後都沒有下落。
可如今,竟然回來了。看樣子,還是帶了孩子回來的。
戰凌雙的手一頓,眸子裡浮起一絲不明情愫,祭樂孃親回來了。但很快又斂去,繼續為侯夫人檢查著,可動作也明顯心不在焉。
祭寒捩明顯激動許多,剛要對侯均封說時,侯均封卻一揚手,什麼也沒問,“寒捩你去罷,聖女大人回來了是好事,原本我應該與你同去祝賀,但是我夫人這樣……待夫人情況好轉,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聽聞侯均封如此,祭寒捩心中自然是感激,但是卻很快又皺起了眉頭,方才的一系列看好戲的神色不復。侯夫人的病況還沒有好轉,他如今離開,豈不是不夠厚道。
兩邊為難之際,床邊傳來一道淡淡清洌的嗓音。
“祭公子,這裡我有照料母親,不必擔心。若有需求,萬分不會對你客氣。”
祭寒捩不免微愣,視線飄到一身紅烈如火的戰凌雙,心中似乎有緩緩沉澱。一旁的小廝見此,連忙勸說道:“公子,不讓族老們等急了!”
“知道了。”祭寒捩眸子一轉,低低喝道。便一甩衣襬,走出了房門。
祭寒捩步子一出,寒光一射,凜凜的光讓人一懾。
“噗呲——”
侯均封等三人的注意力才轉移到戰凌雙這邊,只見戰凌雙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眼也不眨地便在手腕上割開了一道口子,瞬間血便汩汩地冒了出來,淡淡的金光圍繞在傷口處,鮮豔的血滴在了地上,地毯上的花紋愈發妖惑。
三人猛驚,侯均封連忙上去阻止,“你幹什麼?!”戰凌雙卻快人一步,將鮮血直流的手腕湊到侯夫人的嘴邊,另一隻手在侯夫人的胸口一點,才張開了口,鮮血如同水柱一般流進了侯夫人的嘴裡。
“你拿血來救母親!”候練看著這一幕,有些不忍,手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風輕雲淡的女子。
這女人對其他人那麼狠戾,對自己也絲毫不客氣。她就搞不明白,她究竟經歷過什麼,鮮血直流,居然能做到如此的沉靜。
“慕兒,你對自己也太兇狠了。”荔枝夫人不忍的看著面容微微蒼白的戰凌雙,但是從心底裡卻敬佩的很。
“醫術,我只是略懂。”她更擅長用毒。戰凌雙感覺到自身的靈力緩緩流逝,嘴角一勾,眸色淺青,“連祭寒捩都救不了,我又怎會救得了。母親此刻很虛弱,身上的血氣甚少,不過好在我身上的血不同常人,能救得了他們母子。”見流得也差不多了,便收回了手,從衣襬上撕下一塊長布,包住傷口,面色淡淡。
侯均封看著戰凌雙,眼眶微微一溼。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戰凌雙此舉,怎能讓他不感激不觸動。突然,雙膝一彎,重重跪在了地上,安靜的屋內能聽見一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接著,候練也是雙膝一跪,兩人面色感激地看著戰凌雙。
“你們這是做什麼?”荔枝夫人有些詫異,雖然說拿血救人是比較感動,可是侯慕是言琪的女兒,這樣做也無需行如此大禮啊。父親跪女兒,豈不是亂了套?可荔枝夫人不知道的是,那坐在侯夫人身旁的女子,並非是侯慕,而是一個跟他們無關的陌生人而已。
侯均封不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卻對戰凌雙說:“謝謝你,慕兒。你此番情誼我日後一定會記得。”
“嗯。”戰凌雙闔上眼,淡淡的應道。眉梢間少許疲累,不願多說其他話。侯均封的確該感謝她,因為她耗費了她的靈力,這些靈力若要補回來也需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裡,只要出現一些異能者,都能傷得了她。
所以,侯均封跪她,是應當的。
瞥了一眼侯夫人的面色緩緩好轉,慢慢紅潤。心中放心了許多,站起身,一陣暈眩湧上心頭,猛然穩住身子,適應了一會兒後,便邁開步伐走動,步履依舊沉穩有力,只是那瘦弱的身影更加瘦弱了些。
荔枝夫人總感覺事情不像她想的如此簡單,但又覺得既然侯均封選擇隱瞞,她又何必苦苦深入。大家都當不明白人,或許才是最好的。
在某處。
一襲墨黑鏊龍紋衣袍的男子坐在書案前,墨髮上戴著束髮嵌紫晶玉冠,斜飛英挺寒眉,狹長微蘊薄冷的鳳眸,削薄半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此刻凝著面前的奏章,金絲勾勒龍紋的袖擺微微拂過案桌,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著狼毫筆,在奏章上揮灑點墨,龍飛鳳舞的字跡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