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時候的過家家,不能算麼”(4536字)(1 / 1)

加入書籤

要說是陌生的名字倒也算了,紙鶴寫著署名,“慕容冰璃”,透露出一種上世紀氣息的名字。

紙鶴上寫:[慕容冰璃誠邀江橋江師兄現在一道來舞壇後院的花園敘舊,快來快來~等著你哦,我在亭子那等你]

江橋搜遍記憶,也找不到慕容冰璃這個人,但是,這字跡卻很熟悉。

熟悉到和之前原主的記憶相重合。

青梅繞竹馬,兩小無猜嫌,小時候那個總是和原主在桃花樹下玩耍,捉迷藏的女孩,也在江橋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原主有個青梅竹馬,名叫秋白惠,這紙鶴上的娟秀字跡,和秋白惠的名字正好重合。

而秋白惠原本是滄瀾宗的弟子,比江橋早入學,同屬摘星崖,只是之後修為盡失,無法釋放任何靈力,待在宗門也再無益處。

而現在,她又回來了麼?

江橋短暫辭別了木沉鳶,來到了舞壇後方的小花園。

果不其然,他看見一名女子正安靜地坐在石階上,一臉痴醉地望著前方綻開的一樹紅梅。

江橋走過去,一開始他只能看到女子的背影,之後她的臉龐便逐漸清晰了起來。

“慕容冰璃?”江橋狀似疑惑地開口,隨即大笑起來:“你取的這是什麼名字?”

“那是我剛想好的新筆名啊,這有什麼好笑的?”

江橋和秋白惠同坐到了冰涼的石階上。

“你居然回宗門了?真是好事。”

“嗯吶,因為,我的金丹後期修為又回來了。”秋白蕙盈盈笑著,“算是喜事吧,原本以為我的修仙之路就要止步於此,想不到還有辦法讓我的修為恢復。”

江橋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秋白蕙是因為在某次探索秘境慘遭虐殺,從此修為盡失,現在能回來,並且回到宗門確實是一件喜事。

“修為回來,那是用了什麼方法?”江橋問。

秋白蕙的神色瞬間陰鬱起來,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那好吧,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說了,過程不論,一切能重新開始,就是好事。”

江橋本來想著,萬一劇情推進到某種地步,他也失去了修為,還可以用秋白蕙的方法。

看來,秋白蕙並不想提。

現在問對於秋白蕙來說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她剛從探索秘境的陰霾中脫出,反覆提到這件事,一定會讓她不舒服。

想來恢復修為,也是件痛苦的事。

“是呢,我今天剛回來,本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還想和你一起跳舞的,想不到你似乎有舞伴了,真可惜。”

而江橋想,即使秋白蕙早來幾天,他應該也不會和她成為舞伴。

“確實是有舞伴了。”

“那你說說看嘛,是你的舞伴邀請的你,還是你邀請的她,不過,我感覺應該是你舞伴纏著你,對麼?”

秋白蕙說話時,無意間朝著江橋的方向湊近了一點。

“那當然不是纏著,她跳舞很厲害,我跟著她,算是躺贏吧。”

【系統提示:宿主成功解鎖第三位病嬌女主秋白蕙,請注意自身安全,當前,秋白蕙好感度為70】

???

一上來就是70?

他記得當時穆青柑的好感度是階段性攀升,達到90就會刀。

而文玉的好感度雖有系統預警,但又好像是次要的因素。

而這次的70,又有什麼新規則。

其實這70也不難理解,原主和秋白蕙相處的點點滴滴,積累到70好感度也並不讓人意外。

江橋頭退後了點,和秋白蕙保持了一定的社交距離。

照理,不應該啊。

秋白蕙在原主的記憶中一向是一個活潑向上,積極樂觀,小太陽般的性格,怎麼會和病嬌這個扯上半點關係。

他想再多和秋白蕙說說話,尋找尋找線索。

江橋先在自己的內心打好預防針:眼前的秋白蕙是隨時都有可能黑化崩壞,取自己性命的人,所以必須要謹慎對待。

“說起來,我們也很久沒聯絡了。”

“自從,我修為盡失那段時間,我們確實沒見過面,我的情緒也低落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

“但現在,我不是回來了麼?”

江橋笑道:“其實,不用叫我師兄的,照理來講你明明是我師姐。”

在原主的記憶裡,秋白蕙在當時的同齡人中有著過人的天資。

如果不是當年探索秘境給她帶來的打擊,想必,她永遠都會是那樣優秀的存在。

沒想到,她居然會是第三位病嬌女主,這一時間確實是讓人難以相信。

“你為什麼會忽然直勾勾盯著我發愣,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麼?”

秋白蕙的膚色白裡透紅,彷彿剛成熟的水蜜桃,此刻,她杏眼微眯,語氣中帶著點玩笑的意味。

“沒…沒什麼……”剛才江橋只是思考得有些出神。

好在這次他並不是一無所知,畢竟是青梅,原主對於秋白蕙的瞭解不是一星半點。

只不過,按照遊戲策劃的思路,每個病嬌的通關難度都會逐層遞增。

雖然是青梅,比先前的兩位病嬌女主有更深層次的資訊理解度,但江橋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

舞壇的眾人被立於天幕上的鳳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們先是觀賞了很久的鳳凰,之後便隨著鳳凰的飛舞而跳起舞來。

金石長老也全然忘記了宣讀獲獎弟子。

舞壇之下,木沉鳶忽然間沒了舞伴,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忽然開始難以融入。

感覺人潮正漸漸地將自己擠到角落,她突兀地站在一旁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她的後背被人捅了捅。

“吃點酥心糖吧,剛剛上了一盤新的。”木沉水滿臉笑意,手裡拿了一塊酥心糖,放到木沉鳶的手中,“妹,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去後院轉轉,放鬆放鬆心情。”

“可是,會長她呢?不用和她一起麼?”木沉鳶有些詫異,

“哎呀,白如練她就不勞費心了,她酒量太差,已經去吐了,一時半會這大姐頭估計出不來,我們先去逛逛吧,我看你也跳累了。”

“嗯嗯,好。”木沉鳶吃了一塊酥心糖,甜到掉渣,掉酥的口感,此時格外令人安心。

木沉水道:“你平時在摘星崖,而我是劍峰的,很多時候都照顧不到你,但剛才你居然一個人……江橋人呢,幹嘛去了?”

“江橋他去見一個故友了,說要我先等等他。”

“?他居然拋下你?”

木沉水越想越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

“沒事的,他要敘敘舊,等等他也好。”

“算了,咱倆就去折花唄,花園裡的梅花,我給你折幾枝。”

木沉鳶於是跟著哥哥走,踏過門檻,來到室外,周圍的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

兩邊的石磚道路早已被人提前清理過,細雪被掃到了兩邊。

遠處光禿禿的樹幹上也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參著雪的樹木與那些亭臺樓閣交錯。

木沉鳶和木沉水便在在亭臺樓閣裡穿梭,偶爾有一點細雪落到他們的肩上。

“走,咱們去亭子那邊看看。”

……

而此時,江橋和秋白蕙正站在亭子的臺階下聊天。

江橋目前還沒發現秋白蕙有什麼過於異常的地方,除了剛開始談話時說到的“纏著”二字。

照秋白蕙的意思,是木沉鳶纏著自己。

但江橋明白,事實很可能是,自己纏著木沉鳶。

他還在盡力和秋白蕙延展話題,圍繞著最近秋白蕙的變化,可聊的事情有很多,“所以,在你修為盡失的那段日子裡,你在寫話本子小說?”

“嗯,反正當時也沒辦法修煉,之前病重躺在床上,也實在是無所事事,不如寫點東西。”

江橋心想,話本子小說,作為文字類內容,通常是可以體現出一個人的心境變化。

假如他能讀一讀秋白蕙在修為盡失時間裡所著之書,一定能更好地瞭解狀況。

於是,他試探性開口道:“那些書,你可以給我看看麼?”

“不行,那可太羞恥了,看完以後,你對我一定會改觀的。”秋白蕙雙手緊緊捏著她的裙襬,依舊有些放不開。

“真的,不可以看看麼,我不會和別人說的?”江橋心想,馬甲捂得太嚴實,可不是好事啊。

他可憐巴巴看著秋白蕙,嘗試以情動人。

秋白蕙眼看著江橋眼中閃現的點點星光,總覺得有些可愛,莫名有點想要告訴江橋,但是她口風很緊,說好的不告訴,就是應該不告訴。

就在這時,木家兄妹走了過來。

木沉鳶僅僅能看到江橋的半張臉,但這半張臉就已經難以掩飾出江橋的愉悅。

然後,她的目光瞬間聚焦上了坐在江橋身旁,面容姣好的女子。

那模樣,瞬間讓木沉鳶想到清風霽月,那是種清雅隨和的美感。

原來,江橋所說的故友,就是這個人麼。

秋白蕙聊著聊著,不覺將嘴湊近江橋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你真的,這麼想知道麼?”

“想。”但江橋總覺得目前他和秋白蕙處在一個十分危險的距離中。

他還是想拉開距離,但是略微的側身,保持距離後,卻讓站在遠處的木家兄妹看成了別樣的風景。

看成了接吻。

木沉水意圖拔劍就想找江橋理論。

雖然自家妹妹從來沒和自己提起過喜歡江橋,但平時兄妹在一塊聊起日常的時候,木沉鳶的話題總是不知不覺就跑偏到江橋的話題。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看江橋這傢伙平時的舉動,該不會是想讓自家妹妹動心,然後再去找別的女人?

這不能忍!!!

木沉鳶注意到了木沉水憤怒提劍的動作,“哥哥,你怎麼了,先別這樣。”

她極力拉住木沉水的豬突猛進,“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喜歡江橋這件事了……”

木沉鳶本以為自己將自己的小心思隱藏得很好,想不到,會長能猜出來哥哥也看出來了。

原本想要拔劍向前衝的哥哥頓時將劍抽了回去,“傻瓜,你心裡怎麼想的,做哥哥的,還能看不出來麼?”

木沉鳶先是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踩著的磚塊,然後,又朝著江橋的方向看去,和剛才的姿勢沒什麼差別。

看來,江橋和那個女子,是還在親著麼。

“可是,我們只是舞伴,其餘,也沒什麼啊。”

木沉水長長嘆了一口氣,剛才舞壇上,他親眼看見了江橋和木沉鳶跳舞是如何默契,看那個架勢,肯定還發生了神交。

最終,哥哥還是決定去暴打渣男。

“妹妹,你別攔我,你難道不想去問個明白麼?”

木沉鳶一愣,的確,她確實也有想問的事情。

兄妹逐漸朝著江橋正面走近,雖說沒問問題,答案也豁然開朗起來。

走近了才發現,江橋根本沒親,只是普普通通地在聊天而已。

江橋聊到一半,發現了木氏兄妹的靠近。

他注意到木沉鳶的臉上似乎有些猶豫和悵然,但在和自己眼神交匯的那一剎那,木沉鳶的臉上依舊是融融笑意。

“江師兄,這時候你是不是就應該介紹一下,這位是誰了?”木沉鳶原本以為自己會不敢開口,但沒想到,她自然而然就將話說出來了。

還沒等江橋開口,一旁的秋白蕙就脫口而出:“我是他從小到大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妻~秋白蕙~”

木沉鳶瞬間石化,而木沉水聽完又是一副拔劍的姿勢。

“啊?”江橋差點以為自己真的遺漏了什麼原主記憶,搜尋了半天了愣是沒有和娃娃親相關的內容。“你別胡說,明明沒有這回事。”

“啊,小時候的過家家,不能算麼?”秋白蕙的臉瞬間鼓成個包。

“當然不算啊!”

江橋剛才也被秋白蕙的話嚇了一跳,現在,他頓時鬆了口氣,又怕秋白蕙搬出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日成親之類。

還好是虛晃一槍。

木沉鳶的石化狀態也瞬間恢復,她大概明白這位秋白蕙姑娘很喜歡開玩笑了。

“那秋姑娘,該稱呼你為師姐,還是師妹呢?”

“叫我師妹就好,秋師妹。”秋白蕙喜歡被叫成妹妹,這樣顯年輕,另外,秋白蕙又補充了一句,“那我就重新介紹一番自己,秋白蕙,是江橋的道侶哦~”

“啊?你真別瞎說啊?!明明不是啊!”

江橋還沒來得及解釋,木沉水的劍就出鞘了。

“敢情你都有道侶了,還來找我妹妹當舞伴!!!你****”

優美而富有文化底蘊的國粹回聲嘹亮,木沉水剛才壓抑了半天都被重複澆滅的怒氣,這下總算是回鍋放油重新炒熱來。

木沉鳶使勁了全身力氣,才將木沉水攔住。

要真是火力全開的木沉水,木沉鳶那小胳膊小腿根本攔不住,只不過,是因為妹妹攔了,他才無奈將劍放下。

“好吧,現在還不是道侶,但我想,未來應該會是的吧。”秋白蕙不好意思道,“原來你就是江橋的舞伴啊,幸會幸會,所以啊,江橋跳舞怎麼樣啊,我還沒和他跳過舞哎,下次我也要試試。”

木沉鳶回答道:“他跳舞,挺,不錯的。”

“哦對江橋,你還沒對我介紹他們呢?”

江橋總覺得秋白蕙剛才的話中帶著刺,無形之中,有種濃濃的火藥味。

自己還是詳細介紹了木沉鳶和木沉水。

木沉水這時的臉色已經掛不住了。

而木沉鳶依舊一臉安詳。

“……”

“……”

秋白蕙一邊聽著江橋介紹,一邊點頭,“我記住了,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名字的。”

繼而,她將手自然地挽住江橋的胳膊,又將江橋往她的方向輕拉了拉,儼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樣子。

“那江橋,你再隨我去別處逛逛吧,我剛回宗門,很多地方應該變樣了,陪陪我,好不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