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成為我的奴僕叭~”(4239字)(1 / 1)
四面八方都環繞著的蠱蟲聲,初聽起來如同蟬鳴。
到後來,卻如同沒抹上松香的二胡琴絃,嘔啞噪雜的聲音,已經不光是要將自己的耳膜震裂,而是,有無數根針從插入耳洞的痛感,還是狠狠扎出血的那種。
白如練打了個響指,緊接著,那些蟲鳴聲都消失了。
“江橋,我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因你發現了一隻蠱蟲。
“要知道,普通人完全是察覺不到蠱蟲的存在的,甚至於,本來能察覺到蠱蟲的我,這次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而你居然發現了。
“呵呵呵呵呵,這說明你的血液可以滋養這些蠱蟲。”
江橋依舊在被白如練所控制,他全身站的筆直,完全無法動彈。
不過,他鬆了口氣,剛剛白如練所說的話無疑代表了現在於白如練而言,自己有價值。
白如練莫非是想殺了自己,放血養蟲。
並且,蠱蟲既然是魔宗的東西,那白如練收集這些究竟意欲何為。
江橋本以為珍寶會只是個普通的鑑寶場所。
所有會內弟子只是來交流炫耀心得的,看來在這層表面的空殼下,還潛藏著更隱秘的目的。
“所以,替我辦事吧,橫豎不會虧了你,我這裡可以給你提供許多便益。”
江橋雖然不能說話,但白如練的意思是要拉自己入夥?成為夥伴?
恐怕不會是這麼對等的關係。
“嗯?你怎麼不說話,愣住了,給你點時間考慮考慮。”
白如練靠在門前耐心等待了一會兒,這時整個畫舫鴉雀無聲。
江橋無語住,他也想說話啊!
前提是會長倒是讓自己先有個開口的機會再說啊!!!
時間似乎凝滯了很久,白如練這才反應過來,“怪我,一個勁兒說話,都忘了給你這張嘴解蠱了。”
白如練又打了個響指,“啪嗒”。
終於,江橋能說話了,鼻息也恢復了自由。
在禁錮狀態下,連自己的呼吸頻率都被人控制,那種感覺很難受。
江橋大口大口喘著氣,擺出了嘲弄般的笑意:
“什麼叫替你辦事?會長,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控制我,這個情況,我是不是早就成為了你的傀儡?”
“哼哼,那是自然。”
白如練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淡褐的光澤,她走到裡屋,用手輕輕托起江橋的下巴,眼神輕佻,“所以,江橋,要不,成為我的奴僕叭~”
“在說笑麼?那必不可能!”江橋本能反駁道。
“還挺有脾氣,好吧,我說正經的,我其實只是想拉你加入我們的組織。”
白如練擺擺手,將原本捏著江橋下巴放下,“我對你本人沒有什麼想法,只對你的血液有想法,這些蠱蟲需要源源不斷血液的滋養。
“江橋,你要知道我們的組織現在規模並不大,就是個研學魔宗的小作坊,人員也少,之後,你作為老成員,功績不會少。”
“我如果拒絕呢?”
江橋不清楚白如練的為人。
在白如練的口中,自己目前是很有價值,可一旦蠱蟲煉製完成,自己最終又將何去何從。
江橋做好了打算,這次豁出去,先和白如練慢慢談,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也好過這樣直接答應。
如果失敗了,那就只能重開重來。
再者,江橋現在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白如練的籌碼。
“江橋,你連拒絕的資本都沒有。”
白如練將她棕而卷的長髮慢條斯理地別到腦後,似乎根本就不擔心。
“會長,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之間的關係根本不對等,先把我的蠱解開,再議,不然,你放在我哥手裡那筆錢,就別想拿回來。
“再者,你不可能全天都操縱蠱蟲使用靈力控制著我,從剛才御劍飛行時,我就感受到了,你操縱蠱蟲並沒有那麼嫻熟。
“若你逼迫我,一旦我恢復活動,可以自行了斷。”
江橋想起珍寶會內靈石赤字,白如練惜財愛財,想來也不會無動於衷。
白如練聽到自行了斷二字,倒是被江橋氣笑了,“你,自行了斷?”
她很久都沒聽到有人用死亡來威脅自己了,所以,出於新奇,她拍了拍江橋的臉,“嗯?就你,自行了斷?”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江橋眼神的堅毅,似乎不像是在作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你逗笑了。”白如練捧著腹部強烈顫抖起來,“好吧,我說句實話,我操縱蠱蟲是沒這麼嫻熟,你體內的蠱蟲,兩個時辰不到就會死亡。
“誰讓你給我看那隻死蠱蟲時,太張揚了,如果那時被其他‘東西’盯上了,那可就大事不妙,所以我才緊急把你轉到這裡,順便拉你入夥。”
白如練露出一個輕鬆的笑:“本來也沒打算威脅你啊,頂多是想要嚇唬嚇唬你,看看你什麼反應。”
其實,她莫名透過江橋的眼神中看到些許不屬於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滄桑感。
一個響指打過,江橋被解除了全部禁錮。
“能不能直接將我體內的蠱蟲取出來銷燬?”
“強行取出,我會遭受反噬,所以等著蠱蟲到時間,它會自行退出。”白如練道。
“不過,加入組織的事,我知道你會答應的。”白如練道。
“為什麼?”
“你也對魔宗同樣好奇,不是麼?你給我的那隻蠱蟲,你難道不想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江橋愣了愣,解除禁制的他認真想了想利害關係,所以,剛才的蠱蟲聲,都是白如練故意的。
他在鳳凰慶祝儀式上發現的第一隻蠱蟲,不出所料是來自秋白蕙的手筆。
這樣看來,她也和魔宗有關。
不過,白如練到底哪來這麼多的蠱蟲?
“我再考慮一下加不加入。”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能強行讓你加入?”
“?”還沒等江橋反應過來,他再一次被控制,在一張組織契約書上按下了紅手印。
早知道這麼強買強賣,剛剛廢話說這麼久幹嘛?
“江橋,這張契約書一旦書寫完畢,你將不能向外界透露與組織有關的資訊,否則,一旦撕毀契約書,你就會死,還是說,你寧願自行了斷?”
江橋想,看來這把,自己是被迫和白如練繫結了,這次輪迴的命又不再屬於自己。
白如練見到江橋的眸光一沉,果然剛剛的自行了斷只是戲言。
她將那契約書捏在手裡,向著江橋揮了揮:“這張以後可就是你的生死契約了,一旦銷燬,你可就沒命了。就洛月江氏的小勢力,我不怕,就算那些錢沒了,也無妨,我還有錢。
“走,我帶你逛一下我們組織裡都有些什麼,現在我可以放心自如地說了,剛剛能耍弄你一番,還挺開心。”
江橋看著那張紙,內心冷笑一聲,白如練該不會以為這種東西可以制約自己吧。
他還能重開,之後他只會更加應對自如,但眼下,也不是不可以與狼共舞,深入虎穴瞭解一番。
說是要帶自己逛逛畫舫四層裡都有些什麼,那江橋就逛。
順便摸摸白如練的底子。
“首先,我們組織的宗旨是研學,魔宗雖然是千百年來讓人懼憚的存在,竊以為,魔宗的一些功法和思路也許可以為正道所用,畢竟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善惡。”
江橋雖然是被迫入會,但也就點頭敷衍。
他心態其實很放鬆,剛才性命被威脅時是緊張了一會兒,但還是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既然性命已經被威脅了,就該發揮這條性命最好的價值。
可表面上,江橋還是得演一演,他裝出一副心有不忿,捏緊拳頭的模樣,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憂慮。
白如練見江橋這反應,倒算是正常的。
只不過她想江橋如果一直是這樣不服氣的心情,只怕是後續自己介紹什麼,江橋都聽不進去。
所以,她得提前給江橋一個定心丸,“江橋,我用這樣強行的手法,讓你成為我們組織的一員,你一定無法自在吧。”
“……”江橋沒答話。
白如練又揣測了一番江橋的神色道:“跟著我,不會少了你的,只要是我麾下的大將,每個我都會好好照顧,你聽說過魔宗快速得道飛昇捷徑的傳聞麼?”
“?”江橋聽到白如練所說的,眼中瞬間多了些許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沒聽說過,世上會有這樣玄乎其玄的捷徑?”
江橋裝作一臉懵懂,但事實上自己並不算一無所知,之前去過的錢莊裡那些魔怔人也許可以和得道飛昇捷徑相掛鉤。
“也許真的有,只不過,只有少數魔宗人才知曉這個捷徑,如果有朝一日,我們揭開這個秘密,組織所有人共同飛昇得道。
“就算沒有,我接下來給你看的東西,絕對也能讓你提起幹勁。”
目前,江橋還是覺得白如練的畫餅能力差了點,沒什麼優秀領袖的樣子。
首先,白如練給自己解釋了蠱蟲的培養。
蠱蟲的聲音只有少數人能聽見,能聽見人的血可以用來飼養蠱蟲。
而蠱蟲,需要兩個月到三個月才能熟成。
每兩天都要抽血進行餵養,第一個月之後,要將蠱蟲們十隻十隻關在一起,靜置十天,其間不給它們任何食物,直到十隻中剩下最後一隻蠱蟲。
之後,第二個月,第三個月也要如此重複,最終,蠱蟲便成。
“這便是你之後的該乾的事了,江橋,”白如練細細交代了蠱蟲的一些操作細節,“我手裡只有一隻熟成的蠱蟲,花重金買的,現在花在你身上了,所以,其他未熟成的蠱蟲,就靠你了。”
對於蠱蟲,江橋之前被控制,說不了話,現在總算是能問:“我想問,那我之前……在鳳凰儀式上發現的蠱蟲,究竟是什麼情況?”
對此,白如練的解釋是:“看那個蟲子的大小,肯定不是我養出來的,看來我們宗門裡是真有高人,我猜,那個人是秋白蕙。”
“你怎麼猜這麼準?”
“因為她忽然吐血,像是蠱蟲失效的反應。”
江橋還想就秋白蕙的話題再說些什麼,但白如練的話語先行。
她推開另一扇門,示意江橋進入,“這裡放著的就是一些魔宗寶物。”
江橋詫異,“魔宗寶物?”
“對,大部分是魔宗的一些聖器,這些年我也收集了一些,還好比較隱蔽,這裡除了我有密令外,其他人都進不來,不過,也許哪天會被偷走吧,所以對於它們的研學,確實是要抓緊進行。”
白如練邊說,邊對著房內的寶物露出了痴痴的笑意。
江橋觀察了一番白如練的神色,心想這白如練該不會是什麼魔宗粉絲吧,雖然人在正道修行,但骨子裡嚮往的是魔宗。
委實恐怖。
接著,白如練又推開了走廊裡的另一扇門,“這裡面,放了一個魔宗人士。”
“?”江橋一時沒消化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開門一看,入目的,便是一口冰棺。
冰棺之上,躺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美人閉著眼,眉頭卻緊張地蹙起。
白如練越發得意地說道:“這可是一隻魅魔,不過用術法封在冰棺裡,被我買來了。
“本來買了一對魅魔姐妹的,可後來運過來後,卻只有一隻。
“似乎送過來時不小心跑了。”
……
洞府內。
秋白蕙縮在床上瑟瑟發抖,她的腦海裡閃回著恐怖的畫面。
“不要……不要……”
她劇烈地喘息著。
黑夜變得漫長。
強烈的靈力波動,將燭火斬滅。
秋白蕙搖搖晃晃起身,用手扶著桌子喝了口水。
但她的指甲悄然變長,又在這桌子上按出一道尖利的痕跡。
“不…不要……能不能別殺我……不要……”
她的意識已然模糊,記憶中被虐殺的畫面在大腦中無限延展,她已然分不清是幻想,還是當初存在過的現實。
“別殺我……”
她被凳子絆倒在地,又很快爬起來,也許是被摔倒的痛苦讓她恢復了神智。
秋白蕙從抽屜中取出一捆筆,瞬間冷靜了不少。
“嘻嘻嘻嘻~這是江橋九歲頭髮做成的筆,這是江橋十三歲頭髮的筆,這是江橋十歲頭髮的……”
“還有……還有四歲的,這是十七歲的……”
每一支筆是什麼時間段的,秋白蕙透過髮質的細微區別就能發現,她每次難受的時候,都要拿出來看看,觀賞一番,然後用它們寫寫話本。
這樣,江橋的一輩子似乎就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了。
“等等,我還沒有江橋現在的頭髮,這個階段的,我也要得到!”
她又從底下的抽屜中拿出了一把勺子,是一年前江橋在秋白蕙家吃飯時,用過的那把。
“明天,就用它陪江橋一起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