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謀你”(4061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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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沉鳶醒來時,身旁的江橋用手託著下巴,歪著頭,墨髮如瀑般傾瀉在後肩,“醒了啊,睡得如何。”

“我其實醒了一會兒,眼睛有點睜不開,唔。”

她將自己的頭挪到和江橋正好臉對臉的角度,“你剛才講的故事,真的很好,原來你說你讀不好是故意拉低了我的期待感。”

“沒有很好吧,就一般。”江橋有些不好意思,就自己這三腳貓朗讀技法,根本就不算不上好,真的有她說的這樣好嗎?

木沉鳶見江橋這麼說,便笑著說:“你是故意謙虛是麼,你這樣說,是不是就為了讓我誇誇你。”

“沒有沒有,我自己心裡很清楚的。”

“那好,我就不誇你了。”

木沉鳶又翻了個身,臉和江橋背對著,“那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好了。”

要說,江橋不想聽到木沉鳶的誇獎,那是假的,他聽見木沉鳶的誇讚,內心是一定會湧動出情緒來,連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揚。

可就在江橋以為木沉鳶會誇自己的時候,木沉鳶居然停了。

就在江橋嘆息一聲,抬頭望著洞府的頂部時,卻發現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他將視線重新轉向木沉鳶的方向,卻發現木沉鳶又轉了回來,和江橋雙目對視。

“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沉鳶怎麼停下來了,怎麼不誇自己了,嘿嘿,既然這樣,我必須要好好誇一番才行。”

江橋頓時有些難為情地別過臉去,他剛才心中所想,居然就這樣被木沉鳶給預判了。

木沉鳶嘿嘿笑著:“你講故事真的好聽。像是給我又蓋上了一層薄被,還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的感覺,你的聲音在我腦海裡盤桓了很多次,和我想象的一樣,是很溫柔的聲音。

“我覺得我的誇讚還是挺拙劣的,但是這無所謂,我只是想要你,下次再給我講故事。”

江橋認真地對木沉鳶說:“當然可以,其實我今天只講了一個故事,剛想想第二個故事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所以就沒講,那裡我還欠著你一個故事呢。”

“嗯嗯好!”木沉鳶篤定地點了點頭。

江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你已經睡了一下午了,再睡下去,神女殿那邊不會起疑心麼?”

“我之前告訴過她們,不要來打擾了,所以沒事的,放心好了。

“我一直都沒有叫他們,他們會預設我還是在睡著的。”

“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話,這睡覺的時間將會無限延長。”

“你什麼意思?所以,你現在就想趕我走嗎?明明我們還什麼都沒……”

木沉鳶本想再說些什麼,卻驀然紅了臉。隨即,她伸個懶腰,然後緩緩伸出手,“你能不能拉我起來?”

“好。”江橋這時候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等會兒和木沉鳶一道看煙花幻術的流程。

他伸出手去勾木沉鳶的手,其實只是使了一點點的力道,想將木沉鳶拉起來。

可是木沉鳶,卻紋絲未動。

“看來這個力道也還是不能把你拉起來。”

而木沉鳶躺在地上。輕聲嘟囔道:“我覺得你好像沒有用力吧。”

“好好好好,讓我再用點力。”

江橋又用了一點點力,那個力把握的正好還是沒有將木沉鳶拖起來。

“算了,要不還是我自己起來吧。”

木沉鳶原本也只是想要江橋拉一拉自己,既然他這樣不走心,那就只好自己起來了。

而第三次,江橋用盡了全力,一拉。

衣裙一晃,木沉鳶猛然入了江橋的懷中,像是墜入自己胸懷的蝴蝶。

她的雙手剛好抵在江橋的胸口,雙方的臉也正好剩下一寸的距離。

江橋和木沉鳶呼吸的氣息,剛好交錯在一起。

木沉鳶果然明白了什麼,錘了一下江橋的胸口,只是那捶打併沒什麼力道,“哎,你,你居然套路我。”

“這不是套路,頂多是,謀你。”

江橋伸出左手,將木沉鳶前的碎髮撩到耳後,然後,又用那隻手戳了戳木沉鳶的臉蛋。

隨後,他對木沉鳶輕輕道:“閉上眼,可以嗎?”

木沉鳶軟軟說著:“好……”

她乖乖閉上眼,那長而濃密的睫毛瞬間落了下去,看上去靜謐而美好。

江橋重新將木沉鳶的碎髮整理了一番,然後用一隻手按住了木沉鳶的下巴,俯下身子吻了下去。

一開始,江橋還是抑制的,小心翼翼地試探,像是用手輕輕捻花瓣,生怕花一錯力便碎裂開來。

他在有意引導著木沉鳶換氣,讓她懂得其中的節奏。

在親吻的同時,他們兩人的步伐也在遊走,最終居然一發不可收拾地出現了——木沉鳶被江橋抵在了儲物戒空間的空氣牆邊緣。

江橋又不敢太強硬地將木沉鳶抵在牆邊,生怕巨大的推力,讓木沉鳶的後背不好受。

江橋的左手握住了木沉鳶的左手,因為握得太緊,都有些發膩發汗。

木沉鳶的右手搭在江橋的側腰,而江橋的右手卻在靈活地繞轉著木沉鳶的長髮。

她的一縷青絲就這樣被江橋繞轉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和頭髮就這樣蟠根錯節,然後手又鬆開,於是那一縷青絲便自顧自轉了好幾圈,重新恢復了原來的直,然後那手又重新上去繞轉。

一圈,又一圈。

就在江橋剛將那個吻進行得更加深刻時,他將吻結束。

他睜開眼,深情凝望著木沉鳶那酡紅的臉頰,以及因為換氣不及時,而有些喘不上氣的模樣,忍不住便噗嗤笑出了聲。

木沉鳶乾咳了幾聲,眼神先是看向了江橋,隨後又低下頭去,“咳咳咳,我想,繼續下去。”

“不,該結束了,我還準備了別的,專門留給你的。”

江橋和木沉鳶原本十指相扣的手,依依不捨的脫離開來。

“可是還想,親。”木沉鳶說完這句話,更加難為情了。

“那你來主動。”江橋笑道。

木沉鳶像是賭氣了一般,立馬朝著江橋的嘴貼去。只是她終歸稚嫩,雖說不再是蜻蜓點水,但也還是流於表面。

江橋便只好一點點去教會她,如同之前教木沉鳶劍飛行那般,從最簡單的開始一點點接觸。

之後,木沉鳶吻的也不再那樣急促,懂得了順勢而為。

她伸出雙手環住了江橋的脖子,而江橋也用雙手環住了木沉鳶的腰。

江橋的頭一會兒偏到左邊,一會兒偏到右邊,而木沉鳶剛好跟江橋反著來。

“你緊張了麼?”這時候,江橋說話的聲音都是含混不清的。

“沒有。”在這種狀況下,木沉鳶同樣也無法吐字清晰。

“那就好。”

最終,他們結束了吻,但依舊短暫地藕斷絲連。

無所事事之後,木沉鳶反而有些呆呆的,雖然結束了,卻像是沒結束一般,唇邊還有餘溫。

江橋忽然不願去打破這份美好,他不敢去說未來,不敢去說心魔世界中的種種,怕說出口了,接下來的日子裡,都將是眉頭緊鎖。

他試探性地開口道:“沉鳶,你有沒有想過未來?”

“未來?”木沉鳶聽到江橋這麼說,不覺抿了抿唇,“當然想過啊。”

“那你眼中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我,我…我……”木沉鳶忽然支支吾吾,過了很久都不聲不響,最終道:“我當然想過未來,和你的未來。”

江橋忽然愣了半晌,忽然開始小心翼翼地呼吸,他有些迷茫地俯視著木沉鳶,默默注視她說話時候的卡頓,看著她眨著眼睛。

自己想知道木沉鳶對於未來是否有準備,可她開口,卻都是自己。

江橋透過木沉鳶的眼眸,真真切切看到了自己的神色,是一種被吸引,卻又有些患得患失的眼神。

“有多次,我還夢見過和你的未來,我們是身邊人眼中的神仙眷侶,我們時常同遊,寸步不離。

“然後,終有一日,這種寸步不離的狀態也會隨之打破,你和我會達成約定,有些時間,你是要陪父母兄妹的,而我也要去奔赴自己的忙碌。你會和我分享你的煩悶和憂愁,我也會分享我的。

“時間就這麼漸漸流逝,不管之後的日子是曲折還是平淡,我都樂意和你一起度過去。因為無論是曲折還是平淡,那都是我對你的愛,那種愛意不會消減。

“我們會在深夜依偎在一起取暖,也會嬉笑著揶揄,風風雨雨,攜手同行。”

“那你呢,你想過麼,未來?”

木沉鳶一面說著,一面滿臉幸福地望著江橋。

江橋也給了木沉鳶答覆:“我想過,我也想和你一起,看盡這人世間的陽春白雪,無論什麼時候,都想在一起。”

其餘的告白,他想留在幻術之後。

說完後,他又在腦子裡回想了一番宗主教給他的焰火幻術。

因為是第一天學,江橋必須要在腦子裡面復鞏固那些口訣才不容易忘記。

不然等會兒什麼都沒變出來,那就很尷尬了。

準備完畢之後,江橋便凝神聚集起了他體內的靈力。他之前不是沒有修習過煙花的小把戲,當然當初那些小把戲只是用來不走心地唬一唬穆青柑,但這次卻不一樣。

而這次,是要給木沉鳶看的,所以必須發揮到極致,絲毫容不得一點點馬虎。

宗主也教了他許多幻術的技巧,比起之前只能夠環繞在自己指尖的煙花,江橋更想要給木沉鳶一場盛大的,難忘的,雖也一瞬而逝,卻能在心底經久不衰綻放的焰火。

之後,江橋念動口訣,他的釋放出的靈力在空氣中瀰漫,如同沉入清水中的一滴墨,緩緩散開,又如同升騰而出的水汽在空氣中翻卷,打轉。

很快,整個儲物戒空間就完全被江橋的靈力所環繞。

幻術的因子就這麼一點點滲透。

等那靈力散開,一個夜間熱鬧的街市便緩緩出現在他們面前。

“咦?這裡是哪?”

木沉鳶只覺得自己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場景忽然變換。

周圍的一切是昏暗的,彷彿一瞬之間,自己來到了室外。

也是因為極其黯淡的光線,江橋的面部輪廓被那黑夜分清了主次,勾勒得極為稜角分明。明黃的燈在江橋的臉上籠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這裡是?”

江橋淡淡一笑,“這是幻術,宗主剛才教給我的,我也就學了個皮毛,而且,我幻術不精,所以很容易分別出來吧,除了你我之外,周圍的一切,色彩極淡,不壓過你我的顏色。”

“你才今天剛學幻術麼?聽說幻術很難入門,你才學會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木沉鳶眼波流轉,眸中似乎氤氳著清晨的霧。

“剛學,還不是很熟練,而且這幻術也不能支援太久,我們在附近隨意逛逛吧。”

江橋將木沉鳶的手握得很緊,這裡的場景也是江橋自己幻想出來,或者說,他參考了前世瞭解到的盛世長安。

在幻術即將消失前的那段時間裡,會出現“火樹銀花合”的場景,為這場幻術作了結。

他們身處一片陌生的鬧市,攤販們似是在叫賣些什麼。

木沉鳶和江橋在這條街上穿行著,江橋努力不讓木沉鳶逛太遠。

畢竟是幻術,儲物戒空間就這麼點大小,若是木沉鳶走太遠,撞到空氣牆的話,會非常影響體驗。

江橋和木沉鳶走著走著,江橋忽然喚住了木沉鳶:“你先等等,看看這個。”

木沉鳶轉過身,剛想好奇地打量些什麼,江橋卻示意木沉鳶:“啊……”

江橋的手中是一塊桂花糕,裡面是豆沙的夾心。

“既然是幻術,那這個,吃了以後會有味道麼。”

“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麼?”江橋擠了擠眼,“長大嘴巴,啊……”

既然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術,那麼江橋自然也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這些糕點的口味,想是什麼樣的口感就是什麼樣的口感。

只是在幻術之中,吃下的任何東西都是虛無的,一旦幻術結束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但是它留存在人們心中的體驗感是真實存在的。

木沉鳶如同一隻兔子般試探性的在這個糕點上啃了一個小角。

“哎,是甜的啊,還挺好吃的。

“沒想到在幻術裡面,也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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