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終，亦是始（1 / 1）
“這是第幾扇深淵門扉了？”
“恭喜各位，前面就是……最後一扇了，都精神點，別死了，那樣的話，就太虧了！”
聽著耳麥中傳來的話，在這片城市，最高的一座大廈頂上。
狙擊手的指尖，緩緩扣動夜曲的扳機，瞄準鏡後的藍色瞳孔，望向遠處，那個覆蓋著生物質的鐘樓頂部。
一個強大的特殊畸變者。
但……它已經來不及展現自己的強大之處了。
他長吐出一口氣，隨後——扣動扳機！
呯——
槍響就像是訊號，在畸變者巢穴附近，等待已久的戰士們，啟動了祥雲海發生器。
徐悅熟練地引動能量，祥雲海的輝光，瞬間衝破現實帷幕，降臨於此！
隨著她更加細緻地操控祥雲海能量，這些能量，也發揮出了更多的效果。
整個城市，被光霧所照射到的地方。
重力開始上升，潮水般湧來的畸變者，在這樣的重力，以及祥雲海能量的影響下，身體開始失衡。
但這些戰士們，則早已適應了祥雲海的環境。
他們也可以利用祥雲海的能量。
“使用逐雲戰術——”
利用祥雲海的能量，以及那些在祥雲海中，所磨鍊出的技藝，夜鴉科技的戰士們，在半空中快速地跳動！
相互配合，並利用來自祥雲海的能量，所打出攻擊。
攔在通向畸變鐘樓路上的畸變者，一觸即潰。
他們進入鐘樓，在那個已經變得很大的深淵門扉前，啟動現實帷幕修復裝置——
隨著最後一縷，屬於深淵的光輝，消失在那被現實帷幕隔絕的裂縫後。
所有的戰士，都在其他人的眼中。
看到了難以掩飾以及……難以置信的喜色。
“我們……成功了？”
“是的，如果這不是做夢的話——
而且就算是做夢，這樣的噩夢，也該醒了！”
……
最大的深淵門扉，也是深淵侵蝕最嚴重的地區。
律城在獵魔人班森孤身深入之後，那裡的深淵能量，就開始飛速地消散。
透過夜鴉科技的測量。
那裡可能存在的……最大的深淵門扉，已經完全關閉了。
雖然沒有人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在美迪蘭分部的多次探查下，完全確認，那個最難攻克的，可能存在著末日幕後真兇的門扉，真的消失了。
夜鴉科技維持著極度的謹慎。
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可怕的存在，是否還活著。
直到……今天。
雖然不少深淵門扉以及門窗的守衛畸變者，都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
但不再有任何一個畸變者，擁有柯萊所殺死的心災，那個強度的畸變者了。
最後一扇深淵門扉也關閉了，深淵的能量開始消散，至此……前所未有的末日，開始消退。
留下的，是充斥著殘垣斷壁的廢土。
……
望蛟市夜鴉科技，修繕中的地下基地，休息區域。
前夜鴉科技總部實驗負責人融涼，慢慢靠在床鋪上，他前面的膝上型電腦上，連線著一個視訊會議。
此時，另一邊的人，也靠在床上，他的眼角，也帶著難以驅散的疲憊。
前武河市負責人，研究員林夕，也就是……在武河市基地遭到核打擊後，將虛境靈質分析核心，送往望蛟市的人中，最後活下來的兩人之一。
同時，他也是老研究員融涼的學生。
讓人類終於得以戰勝深淵的，並不只有前線的戰士。
研究員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他們夙興夜寐，用著幾近猝死的努力，去研究、去突破。
才讓人類，擁有可以直面深淵的科技。
他們使用藥劑，強迫自己高效思考。
每日睡眠的時間，從未超過三小時。
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躺在床上，不帶有任何雜念，去睡一個好覺了。
“我們贏了嗎？”
林夕問道，他看了看自己的機械義手問道。
“不，沒有，我們只是戰勝了深淵，但我們還沒有贏，或者說……在末日降臨的那一刻，人類就已經輸了。
即使深淵門扉重新合上，但死去的人們不會復生，滅絕的生物，不會回來，失落的知識……也難以找回了。”
融涼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
在地面之上，無數的城市廢墟，悄無聲息地屹立在地面之上。
核爆的陰雲，依然在天空中徘徊，臭氧層的空洞內，大量的輻射，射向地表。
基地中，漫長的沉默，持續了片刻，忽然，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不過……那又如何呢？”
融涼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白色的長眉，與眼角的皺紋疊在一起。
“我們阻止了這場前所未有、本該毀滅一切的末日，深淵都已經被我們拒之門外……那還有什麼困難，是可以難得住我們的呢？”
“我們已經老了，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已經做到了最好，餘生還可以做的努力，對於一個文明來說，太少太少了。”
“末日的傷痕，需要無數代人的努力……更多的困難，重建文明的使命，就交給更年輕的一代吧！”
“總而言之……”
“下班了，睡個好覺吧！”
關掉視訊會議，漆黑的螢幕，倒映出融涼蒼老的臉，他理了理許久沒刮，已經很長的白色鬍鬚，慢慢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地球上，無數的遙遠的廢城中。
倖存的人類，從陰影中仰起頭來，睜開眼睛。
深淵能量形成的雲層在消散，在雲層間的空洞內，他們終於再次看到了落日。
一個赤色的火球，灑下金光萬道。
朝陽未變，但世界滿目瘡痍……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模樣了。
但至少，人類文明，存續了下來。
……
【40000年7月13日】
飛船外的星河，靜靜地鑲嵌在漆黑的太空之中。
“這個故事可真長啊。”
灰雪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露出兩個小巧的虎牙。
“是啊，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轉折之一，無數的知識，遺落在層層廢墟之下，那是人類科技，第一次與虛境，產生大範圍的交融。”
墨殤將手上的一個十字形銀色掛墜，輕輕放回一邊的特殊展品櫃中。
“再之後……人類文明，在廢土中掙扎，重新回想起那些丟棄的知識，繼續在戰鬥與和平中蹣跚地前進。
而後……走向星空。”
墨殤指著窗外，飛船剛剛透過一道星門，在無數細微的光點穿行後，是另一個更為璀璨的世界。
一個巨大的環世界，在天宇中靜靜地停滯著。
當飛船掠過長空，兩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環世界中的建築群外，燈火霓虹，排列出了一個飛翔的灰藍色鳥類輪廓。
這裡是夜鴉科技總部。
“故事很長，但它對於我們的生命而言……卻又太短了。”
“我並不全知，也並不全能，所謂的神格，在時間面前……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但我知道，在無限的時間盡頭——
人類的整個文明，也會迎來登神的那一刻，一如他們從上古，走到今天。”
飛船平穩地落下，艙門慢慢滑開。
霎時間，喧鬧與霓虹華彩相互糅雜，纏繞流轉直至視野的盡頭，熾光長龍飛旋升空，一頭沒入星海的浪潮。
井然有序的飛船貨艦，自星門之中而來，又穿行向宇宙的另一端。
外表各異的人類，不同色澤的瞳孔深處，盡皆倒映著群星。
時間順著空間湧動，遙指向無盡遠方的奇點。
那裡，就是未來，也是……時間的盡頭。
“哥，下個故事講什麼？”
“彆著急，故事還有很多——
無論是過去的，還是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