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朽木不可雕(1 / 1)
“起來吧,這次看你及時悔改,便饒你一次,但是下不為例。”
“若是再讓咱發現一次,兩次並罰,後果你自己知道。”
朱元璋放過了他。
死裡逃生了。
李景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謝陛下隆恩,臣定謹記今日之過,日日勉勵,絕不再犯。”
磕頭謝恩之後,李景隆站起來,顫顫巍巍的站到了一旁,儘可能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對了,你們兩個認識一下。”
說起來,倒也算是一家人,雖說今天李景隆做的事情很讓人生氣,但是這傢伙算是一個機靈人。
李景隆確實也會來事。
聽到老朱讓他們兩人認識一下之後,便第一時間來到了朱治的身邊。
完全不敢有一點點的架子。
畢竟他今天可是知道了朱治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
他的這點分量和朱治相比完全不夠看,但凡朱治吹點耳旁風,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所以討好朱治是非常必要的。
“臣李景隆,見過殿下,殿下金安。”
聽著李景隆虛頭八腦的話,朱治笑著擺擺手。
他算什麼殿下啊。
他只是朱元璋撿來的孩子罷了,雖然現在被朱元璋寵愛著,但是他還是能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喚我名字便可。”
“臣惶恐,殿下龍章鳳姿,貴不可言,臣怎能直呼姓名。”
“剛剛多謝殿下求情,饒景隆一命,景隆感激不盡,待殿下有空,一定要賞臉來府上一聚。”
朱治在一旁笑著迎合著。
這傢伙油嘴滑舌,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尤其是這張嘴,真的能說。
和他爹不一樣,這傢伙八面玲瓏,能說會道,若是能用到其他地方,或許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至於此人能不能用,他還要好好觀察一番。
若是能夠為他所用,他不介意和李景隆叫好。
反正現在李景隆欠他一個大人情。
只要他要求不過分,李景隆是絕對拒絕不了的。
見二人相談甚歡,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開口警告了李景隆兩句。
“今日你可曾見過什麼?聽到什麼?”
李景隆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這是擔心他洩密給李鸞啊。
雖然他很想要這麼做,但是他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臣今日只是和李鸞割袍斷義,什麼都沒見到,什麼都沒聽到。”
見李景隆如此識趣,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
“慘嘍,這下是真的慘嘍,兄弟,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暗暗感嘆一聲,李景隆便退到了一旁。
……
此時的李鸞正憋著一肚子的怒火呢。
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李景隆給破壞了。
也不知道他這是發什麼神經,好端端的出來阻止他就算了,還和他割袍斷義。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什麼,只當李景隆看不慣他的行為。
即便如此,瓊仙釀的配方他也必須拿到手。
只要拿到配方,他名下的產業,生意將會翻幾十倍,日進斗金不是空話。
“小小商戶,竟然不識抬舉,真當本少爺是吃素的嗎?”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本少不講情面,用一下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了。”
七萬兩是他的底線。
這還是他大發善心的結果。
結果朱治一點面子都不要。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給朱治留什麼面子了。
“你們去給我找一些混混無賴,給我將明盛酒樓的生意徹底攪黃了。”
“規矩你們都懂得,五城兵馬司那邊也給本少通知過去,明盛酒樓的人報官,一概不理。”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處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已經輕車熟路。
之前有不識趣的商家,他們便是這麼做的,根本就沒有人能撐過去三天,全都乖乖的選擇了配合。
他們相信,朱治一樣撐不過三天。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少看上的東西,就沒有拿不到手的。”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明盛酒樓,李鸞便乘車回到了韓國公府。
本想著回去找小妾好好發洩一下火氣。
沒想到路過後花園,便被李善長給叫住了。
“怎麼了,事情辦的不順利?”
李鸞的脾氣都在臉上寫著呢,李善長一眼便看出了他眉宇之間的陰戾。
說起這件事情,李鸞就越發的不耐煩了。
“別提了,那商戶油鹽不進,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不過父親,你放心,兒子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不出三天,他定乖乖配合。”
對於李鸞要動手段收拾商戶,李善長沒有絲毫的表示。
不過是一個普通商戶而已,收拾就收拾了。
“說說看,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為父也剛好聽聽你是打算怎麼解決的。”
李善長今日剛好有空,看看自己這兒子有沒有進步。
趁著他還在,能指點一點算一點。
李鸞坐在那裡,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李善長。
順便將請潑皮無賴,和五城兵馬司打招呼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當李善長聽完李鸞的話,臉直接黑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出這麼蠢的兒子來。
“蠢貨!”
被李善長這麼一罵,李鸞直接老實了下來。
“老夫平日裡就是這麼教導你的?為了區區配方,竟然親自上門,你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還有你這報復手段,更是蠢到家了,一點腦子都沒有,耍手段都耍不明白。”
“……”
李善長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李鸞根本就不敢反駁半句,只是低著頭認錯。
半晌之後。
李善長才漸漸消了氣。
誰讓是自己的兒子呢,李家的未來還要靠他呢。
哪怕現在不爭氣,多教導教導應該還有救。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嗎?”
“……”
李鸞沉思片刻,實在是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而且他也不敢說了,生怕說錯一句,又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愚不可及。
朽木不可雕。
李善長強壓著火氣,一點一點的教導著。
“做事情,要簡單直接,搞那麼多事情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搶奪人家的配方嗎?”
“府上難道沒有人嗎?直接命人將他抓起來,審問之後讓他悄無聲息的消失,這種事情很難嗎?”
“用的都是你的親信,把柄也都在自己的手上,這不比你現在的計劃安全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