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衣冠不整,恕不招待(1 / 1)
白帝臉上無光,但還是強裝淡定。
檢查了一下大環境,發現禁制沒什麼問題。
城中人要麼騎馬,要麼步行,都沒見人御劍飛行。
再看向這小子,跟個沒事人一樣。
“好傢伙,你用了什麼神術,竟能破了老夫的法?”
但蕭辰卻搖了搖頭,“自進城一刻起,六感封禁,就沒有動用真氣。”
但他清楚,一定是混沌聖體發揮威力。
像什麼禁咒類神術,若非境界拉他太高,否則是不可能對他產生影響的。
離譜的是,這頭大黑牛竟然也不受影響。
“那可惜了,沒能切身感悟白前輩的法。”
白帝:咳咳。
再次看向大黑牛,眼裡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沒想到一頭牛也能這麼猛,真是邪乎死了。
實際上老牛的三大神技中,就有絕對淨化這一項,想要控制老牛幾乎不可能。
“不受壓制也好啊,可曾聽聞黃鶴樓,那是老夫駕鶴西去之地,帶你去看看。”
既然進了白帝城,自然得多逗留會兒。
尤其是那些蘊藏仙靈之地,讓它沾沾氣運。
白帝城離荒域太遠,其實曾在書中看到過黃鶴樓。
那一幅駕鶴西去的畫卷,不知掀起了多大一副修仙浪潮,惹天下修士爭相模仿。
“駕鶴西去,不知白老前輩的那隻鶴可還在?”
白帝輕咳一聲:“那是自然,再給它個幾年,怕是也要越過至尊境了都。”
“不過那廝散漫慣了,一時半刻還招不過來。”
隨後瞥了一眼大黑牛。
要論坐騎的話,還是仙鶴顯得文雅些。
要是騎著頭大黑牛昇仙,那像什麼樣啊。
“對了小友,據我所知,你對詩詞文賦有所涉獵,老夫不才,也曾寫過幾首掛彩詩,不如上去對賦一番如何?”
跟我鬥詩?
蕭辰之前掩面一笑,當即爽快答應了。
“好啊。白前輩遊歷人間那麼久,見識自不是在下能比,您可要讓著我呀。”
白帝:“哈哈哈,過譽了,過譽了。”
一老一少一牛,來到了白帝城最文雅之地。
黃鶴樓!
可剛準備上樓,就被一行身穿白衣的墨客男攔住。
“二位且慢,這裡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嗯哼?”
白帝先是一愣,但仍心平氣和道:“要怎樣才算整齊呢?”
那白衣男指了指老牛,“黃鶴樓不能帶坐騎。”
“至於您二位,呵呵,上黃鶴樓的,無不是名家雅客,都有傳世佳作,敢問二位,如果只是上去吹風的話,還請見諒。”
一聽到這,蕭辰清楚,有趣的事就要來了。
“傳世佳作麼,不知登高如何?”
登高二字一出,那群白衣男全部一愣。
包括手裡的白紙扇,不知是被那恐怖文氣壓迫,在手裡不住的發顫。
白衣男慌了。
“登高乃前些時日才誕生的九彩神詩,被奉為萬世經典,只有作者本人吟誦才能引動才氣,你怎麼會……”
可白衣男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首被天下讀書人推為文壇冠絕的神詩,竟出自眼前這個年輕人之手。
不!絕不可能!
別說白衣男,就是白帝也不信。
他也聽說過登高,以為是儒帝匿名之作。
現在也是這樣認為,也許這小子是儒帝親傳,耳濡目染的這首詩創作全過程,才能僥倖引動這首詩的才氣。
可不管怎麼樣,這些守樓者都不敢攔他們了。
離世太久了,白帝城弟子不認識他很正常。
本想說出吾名,嚇汝一跳的,結果又被這小子搶了風頭。
不過無妨,正好讓接下來的鬥詩平添了些興致。
“這頭牛……”
白衣男還是有些為難。
蕭辰微微一笑:“怎麼?白帝他老人家能帶仙鶴上樓,我這神牛怎就上不得?”
“先生為難我了,您都說那是白帝,整座城都是白帝的,他想帶什麼就帶什麼,若是白帝准許,我自不會有二話。”
“所以說,這黃鶴樓不能帶神牛的規矩,是你家白帝先生定下的咯?”
白帝在一旁不吭聲,總覺得這小子在陰陽我。
“小子,去戒律堂,撤除這條不成文的規矩,從今日起,黃鶴樓,人人皆可上得。”
白衣男還想質疑,就遭了白帝一記袖口。
頃刻間,大夢春秋。
那一襲仙衣,道骨仙風,駕鶴西去,再現眼前。
這是白帝最高光一刻,所以用留影神通保留了下來。
再等白衣弟子回過神來,一老一少一牛就登上了閣樓,只留他原地喃喃。
“白帝,他就是白帝,有生之年竟能……”
實不相瞞。
登上黃鶴樓的第一件事,就有股衝動。
古有駕鶴西去,我能不能騎牛飛天?
老牛此刻正抱著酸辣筍片啃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此等風光,如何?”白帝眯笑著問道。
不想蕭辰直接來了句:“風光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白帝覺著此句有深意,還想斟酌一番來著。
結果下一秒,一掛神霞在天際顯化,竟掛出了五色斑斕,也就意味著這是隨口一說的句子,竟成了五彩詩。
需知儒修作詩,能掛上一彩就足夠逆天了。
至少也能憑藉一首掛彩詩,破一個境界。
而這首五彩詩,若是出自儒修之手,怕是能造就一尊天人出來。
如果這樣的五彩詩足夠多,完全能堆出一尊聖人。
別說讀書人不會打架,像那些儒道聖人,哪個打起架來不比劍修猛得多。
所以不是他們不會打架,只是書上說打架不好,所以他們才不經常性動手。
“哈哈哈,有趣,有趣,總算遇到個能打的了。”
“本帝雖是練氣士證道大帝,但絲毫沒有落下對儒道的兼修,若不是儒帝那傢伙先老夫一步開拓儒學,指不定現在的儒帝是誰來當。”
噗嗤!!!
差點笑麻了,這白帝口嗨的本事可不小啊。
兼修一門東西,都得將人家開拓者踩上一波。
但這樣的人格魅力,蕭辰還是蠻喜歡的。
“前輩,請出詩吧。”
白帝只是雙眸微合,沉思片刻,立馬笑道:“有了。聽好了。”
“山下一群鵝,噓聲趕落河,落河捉鵝~醫肚餓。”
蕭辰正聽著起勁兒,可等了半天,沒見吱聲。
“沒了?”
“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