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零號計劃(1 / 1)
“要是真的如此,情況恐怕會更加的不妙。而且,從西夏運到江南,這起碼千匹以上的戰馬,還有著那麼多人,到底是怎麼運過來的?而且,居然沒有任何的發現和察覺,這簡直是……”
顧廷燁想到這些,牙齒都是不由得暗暗咬了起來,心中恨恨。
現在兩浙路唯二的兩支正規軍中有著一支全軍覆沒,大量的高階武官戰死。
這對於整個兩浙路來說都是極大的打擊,叛軍計程車氣高昂,不斷的攻城略地,勢力已經開始向著兩浙路外漸漸的蔓延開來。
一旦讓叛軍成勢,恐怕再想要剿滅叛軍,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辦到的。
甚至拖個三五年,乃至於十餘年的時間都有可能。
就在莊華和顧廷燁都是憂慮的時候,莊英的身影迅速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文書。
“老爺,剛才官驛傳來了緊急訊息。”
莊華伸手接過,迅速地開啟。
很快地,他的臉色就是變得鐵青起來,最後更是重重地將文書拍在了桌上。
“這群白痴!”
顧廷燁有些好奇,望著莊華問道:“怎麼了?”
之前江陰軍大敗的訊息,也沒有看到莊華如此的失態。
莊華望著顧廷燁,聲音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安撫使明乾和一干兩浙路的高階武官當時也在場,他們想要現場觀看叛軍大敗的畫面,並且好上書自褒。但是沒有想到江陰軍大敗,他們逃回的路上被一支叛軍小隊發現,所有人全都斬殺當場……”
“也是幸好那支叛軍小隊不知曉他們的身份,要是被俘虜的話,後果不敢想象……”
“如今兩浙路高層官員被清掃了一小半,經略安撫司的上層幾乎被一掃而空……”
“……”
顧廷燁聽聞後,雙眼瞪得老大,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可是比任何的話本故事都更加的荒謬、離棄。
果然還是那句老話,現實往往比話本故事更加的荒誕,完全不需要邏輯。
很快地,莊華和顧廷燁就壓下了怒火。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後。
顧廷燁望向莊華,沉聲說道:“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莊華此時也是緩緩地冷靜了下來,開口說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地將情況穩定下來,不給叛軍繼續肆虐的機會。尤其是杭州、湖州、蘇州等地,都是人口大州,而且經濟發達,商業繁榮,又是盛產糧食。要是被叛軍拿下,會進一步地提升叛軍的氣勢……”
顧廷燁也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兩浙路大半都被叛軍拿下,但是好在兩浙路的精華之地,還幾乎都在官軍的手中。
“現在兩浙路經略安撫司中以我為尊,等下我就給你一道手令,立刻率領安順軍左軍前往杭州,務必要守住杭州不失……”
杭州是兩浙路最精華之地,可以算得上是首府之地,轉運司、提舉常平司、提刑司和經略安撫司的重要衙門幾乎都在那裡,傳來的文書中也夾雜著兩浙路幾位高官的緊急求援文書,還有著私人書信。
無論是於公於私,杭州都是必須要保住的。
所以,莊華將顧廷燁派去了,同時也將安順軍左軍這一支強軍也給派了過去。
“你去了之後,暫代江陰軍團練使,立刻將江陰軍給我收編招人,儘快地恢復戰鬥力。”莊華望著顧廷燁,鄭重地說道。
顧廷燁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
“放心吧,杭州城的城牆不遜色常州城,還有著八百江陰軍的殘軍,再加上我的安順軍左軍,守住杭州城不成問題。反倒是你,手中的兵力只有著常州軍這數千人,想要守住湖州、蘇州等重要的地方,兵力未免太薄弱了……”
常州軍是莊華和顧廷燁來到常州後,從地方廂軍整編而來的軍隊,又經過小半年的大量訓練和不斷的廝殺,總算是初步成軍。
雖然比不上安順軍左軍,但是在江南也算是一支精銳部隊。
要不是如此,情況會更加的不妙。
“我會讓安順軍右軍前往蘇州,然後我親自帶領一部分常州軍前往湖州,這樣幾個戰略要地就守住了。至於其他的地方,只能夠讓當地官府加強守備,再多的也是顧不得了。”莊華微微搖頭,有些疲憊地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實在是讓他頭疼的不行。
可是現在兩浙路經略安撫司中最高的官員就是他,莊華想要撒手不管,那都不行。
而且,之前他為了避免陷入奪權的漩渦中,也是為了穩固常州這個基本盤,所以幾乎沒有怎麼去過經略安撫司。
現在一下子重任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壓力也是很正常的。
等到顧廷燁出去後,莊華立刻開始給韓章寫信。
這次經略安撫司遭到重創,固然是一次危機,但是同時也是一次機遇。
莊華想要藉助這次的機會,成為兩浙路經略安撫司安撫使,一躍成為地方上的封疆大吏。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最重要的是,朝廷上有資格的人不少,但是要麼身負重任,要麼是不敢前來。
而而地方上,只有著他最適合主持大局。
莊華給韓章寫完信之後,這才開始寫上奏朝廷的奏表。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轉運司、提舉常平司、提刑司幾個衙門都會上奏,他身為經略安撫司的安撫副使,自然也需要上書,更是要給官家和朝堂上的那些人看到自己的承擔。
“將書信和奏表一起送到京城,確定書信和奏表要同時到。”莊華對著莊英說道。
莊英點了點頭,接過奏表和書信就想要離開,卻是被莊華叫住了。
莊華沉思了一下,最後心中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緩緩地從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莊英:“將這東西給三號,告訴他,正式開始執行零號計劃。”
“是。”
莊英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然後放入了懷中。
這個小盒子的重要性,還在書信和奏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