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朝堂鉅變(1 / 1)
朝堂上的許多官員此時也都是迅速地反應了過來,紛紛望向柳景和莊華。
但是兩人卻是神情平靜,俱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半點的虛實。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反而是等於告訴了其他的所有人,他們兩方確實是聯手了。
而且,雙方聯手第一個對付的目標就是太后黨的頭面人物韓彥,也是對朝堂上其他人的一種宣言和震懾。
一時間,異樣的氛圍迅速地瀰漫了整個朝堂,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產生了興奮的情緒,眼神中閃爍著八卦的神情。
而太后卻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瞪著莊華,那股氣勢簡直想要將莊華給吞噬。
但是莊華卻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太后那股外厲內茬的氣勢對他來說,比一陣微風強不到哪裡去。
既然選擇翻臉,那麼他就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讓,直接就是選擇下了狠手。
就像是他之前選擇投靠太后的時候,也是沒有任何的保留,全副身心的投入,甚至連太后黨的一些中低階的官員挑釁也都是壓制著自己這邊,可謂是將容忍和退讓包容做到了極點。
而莊華現在,則是不準備忍了,自然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隨著御史臺的人也出場彈劾,這下子朝堂上的所有人都驚住了,連太后也是如此……
“咳咳……”
太后輕咳兩聲,原本吵鬧的朝堂漸漸地恢復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太后,無形中給予了太后極大的壓力。
她也沒有想到,清流一系居然也對韓彥出手,這讓太后原本憤怒的情緒頓時猶如在大冬天被澆了一盆涼水,心中的火焰直接被澆沒了,只剩下寒冷後的戰戰兢兢。
第一次,太后發現自己無法掌控局勢。
或者,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地掌握過朝堂。
之前的時候,大部分有著莊華在前面頂著,後面就是有著韓彥等太后黨的成員衝鋒陷陣。
這一度讓太后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朝堂,心中的自滿已經驕傲到看不起任何人。
但是今日原本的得力助手化作了刀鋒反戈相向,而倚重的太后黨人此時卻是在京黨和江南黨的壓迫下像一個個鵪鶉一樣不敢出聲,所有的壓力都落在了太后的身上,讓她微微地有些喘不過氣來,更是腦袋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輕易地站出來。
因為一旦站出來,就會成為京黨和江南黨的眾矢之的。
最重要的是,太后缺乏足夠的果斷和擔當,這讓有心人想要挺身而出也是無能為力。
有的時候,不是沒有捨身的勇士,只不過沒有配得上勇士的主君。
只有著在明君的手上,忠臣良將才能夠發揮出作用,名垂千古。
而在昏庸君主的手上,縱然是千古名將,最終也只是能夠落得一個飲恨的結局。
再說,太后始終也只是太后,和真正的皇帝有著巨大的不同!
“退朝……”
太后環顧了半晌,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然後,她就在內侍的護送下匆匆地離開,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韓彥原本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的希望,可是看到這一幕,頓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旁的官員也都是用憐憫的目光望向韓彥。
哪怕此時的韓彥還沒有定罪,仍然是戶部尚書。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韓彥的下場已經註定,而且還是那種最為悽慘的結果。
太后的臨陣退縮,不僅將自身數年來好不容易積累的威望消耗殆盡,更是將韓彥和太后黨的成員幾乎打下了塵埃……
柳景的神情也是有些愕然,沒有想到自己視若大敵的太后黨居然崩潰的如此之快。
下一刻,他猛地望向了莊華,眼神中有著精光閃爍。
此時的他,似乎這才陡然明白過來。
原來這幾年太后黨的強勢,全都是因為莊華的默默出手和後面支援,使得太后黨這個虛有其表的紙老虎給膨脹了起來,也是嚇住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柳景在內的京黨。
而如今莊華退出太后黨,並且反戈相向,頓時就將這個紙老虎唬人的外表給撕碎了,露出了裡面的真實和軟弱。
這個發現,讓柳景心中對莊華更加警惕的同時,也是生出了絕大的興趣。
他和莊華之間,其實並沒有絕對的矛盾。
雙方的年齡相差太大,等到莊華完全成長起來,柳景估計就算是不死也是要致仕了。
而現在莊華一門心思在軍隊上,並沒有將勢力延伸到中書門下。
既然如此,兩人要是聯手的話,就算是清流一系也是無法阻止他們。
那樣的話,柳景就可以像當年的韓章一樣,掌握大權。
甚至,比當年的韓章還要厲害。
柳景沒有太大的野心,但是也想要在這僅剩的幾年中一展抱負,甚至是在青史留名。
而莊華的計劃也是如此,兩人之間完全有著合作的基礎和延伸。
“莊大人,不知何時在府,我想要前去拜會一下。”柳景向著莊華伸出了橄欖枝。
莊華自然是明白柳景的心思,這也是他展露崢嶸的意圖之一。
“大相公願意前來,在下自然是恭迎之至。這樣吧,在下想要回府,不知大相公是否願意同行。”莊華笑呵呵地說道。
“固所願也!”
柳景哈哈一笑,上前幾步,抓著莊華的袖子同行。
這一次,兩人沒有分出前後,而是真正地並列。
這一幕讓不少的官員看在眼裡,頓時許多人都是眼睛一亮,看出了其中的情況。
“京黨和江南黨準備聯手了。”
“是啊,從今天起,京黨和江南黨更加的不可制……”
“哈哈,我們和京黨聯手,朝堂上不就是大相公和樞相說的算了。”
“早該如此,樞相就是太念舊情。也不看看這太后黨的人,都是一群爛泥,根本扶不上牆。”
“哎,太后的心思太大了,這不是好事。”
“不錯,怪不得樞相,這兩年太后對樞相過於苛刻了。”
“不是還有著清流一系嗎?”
“呵呵,你忘了,當初樞相最開始為官的時候,是在哪裡。”
“翰林院,哦,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