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戰場之外（1 / 1）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顧廷燁的臉色有些尷尬，連忙開口打斷，想要將這件事情給糊弄了過去。
他可是知道莊華一向治軍有著多麼的嚴苛，無論是誰觸犯了軍規，下手都是毫不留情。
就算是軍中的那些有名的刺頭，看到莊華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十分敬畏。
不過莊華從嚴治軍的同時，對於軍中將士的待遇也是從來沒有短缺過，甚至都是儘可能地滿足將士們的各種待遇，糧草和餉銀方面更是確保充足，任何敢於伸手的人都是直接被斬下腦袋。
所以軍中的將士們，對莊華也是十分的敬重。
這些浴血沙場的將士們從來不怕苦，也不怕流血犧牲，就是怕流血又流淚，死了之後也是不安穩。
莊華以他的身份和做出的行為告訴了這些將士們，只要有著他在，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所以莊華才能夠收攏軍心，將士們可以在沙場上不畏生死。
顧廷燁生怕莊華抓著不放，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書生，你還沒有說為什麼將我叫回來。這個時候西夏大軍還沒有聚齊，梁奇山也還沒有到，正是儘可能消滅一些西夏兵的機會。
等到梁奇山到來，西夏大軍匯聚，想要找到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莊華微微一笑，搖頭說道：“二郎，這就是你想差了。”
顧廷燁微微挑眉，望著莊華說道：“好啊，那我願聞其詳。”
莊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地說道：“其實這個時候出手，反而不是什麼好機會。雖然你確實是每次皆勝，但是自身的損失也是不小，我們可是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顧廷燁的神情沉了下來，臉上也是有些難看。
他知道莊華說得有理，這些時日麾下的精銳不斷損耗，他也是有些心疼。
可是在他看來，這些犧牲都是無法避免的。
莊華看到顧廷燁不解的樣子，繼續說道：“二郎，自古以來，將士的精銳程度只是戰場的決勝情況之一。西夏距今建國不過幾十年，軍中無論是中低階將領還是士卒大部分都是經歷過大戰的精銳勇士，這樣的消耗太慘烈，也是太不值得……”
他看到顧廷燁還是有些不服，於是問道：“你對梁奇山這個人是否有著瞭解？”
“梁奇山，我只是知道他是西夏的國丈，權傾朝野。至於具體的嘛，不太清楚……”顧廷燁搖頭說道。
莊華笑了笑，點撥道：“那麼這個人，可是立下過什麼軍功？”
“沒有吧，對方是外戚，靠的就是家裡，似乎沒有聽到過對方打過什麼仗……”
顧廷燁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眼睛瞳孔慢慢地擴大，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
“書生，你的意思是……”
莊華笑著點頭說道：“不錯，一隻綿羊帶領的一群獅子，敵不過一頭獅子帶領的一群綿羊。這些西夏的將領和士卒或許都足夠強悍，但是隻要上面的人是個廢物，那麼我們就能夠以最小的損失打敗眼前的這群人……”
顧廷燁徹底明白了過來，大笑著說道：“不錯，我們只要對付得了梁奇山，那麼就一切不成問題。”
“書生，還是你鬼點子多……”
莊華淡淡地說道：“戰爭的勝負結局，不僅僅是在沙場上，更是在戰場之外。為了這一戰，我準備了那麼長的時間，又豈會輕易地浪費。”
顧廷燁正在大笑，聽著莊華的話，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收斂了大笑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莊華：“書生，梁奇山率軍出征，其中也有著你的手筆？”
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荒誕想法，但是以他對莊華的瞭解，這樣的可能卻是極大。
莊華面對顧廷燁的詢問，沒有直接告訴他，而是笑著說道：“二郎，你猜猜看。”
我猜個錘子！
顧廷燁很想要這樣大叫，但是不知為何，他看著莊華那淡笑的神情，心中卻是莫名地湧起了一股驚悚恐怖的感覺，微微酥麻的感覺湧遍全身，讓他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呃，書生，我去外面巡營看下……”
顧廷燁說了一句，就是慌忙地向著外面跑去。
那一瞬間，這個大帳就像是龍潭虎穴一般，充滿了危險。
明明莊華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顧廷燁只要伸手就可以輕易地掐死莊華。
但是顧廷燁卻是根本不敢有著這個想法，他的心中迅速地湧現出了一股害怕的情緒。
雖然很快地被他壓了下去，但是一股莫名的感覺卻是盤踞在他的心頭，讓他始終無法完全祛除。
莊華看著顧廷燁似乎有些慌亂的身影，不禁微微搖頭。
他原本還想要藉機教導一下顧廷燁，讓顧廷燁明白戰爭不是那麼簡單的。
或許在戰場上，顧廷燁算得上是名將之姿。
但是顧廷燁對於戰爭的理解太過於片面，距離成為真正的統帥還是有些不足。
在這方面，英國公或許臨陣指揮比不上顧廷燁的年輕和天賦，但是對方的戰略大局觀卻是莊華所見過最強的武將。
“罷了，以後慢慢教導吧。”莊華微微搖頭說道。
他的心中還有著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教導顧廷燁這樣的名將何謂戰爭，心中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舒爽和自豪感。
之後的幾日，顧廷燁果然沒有在輕易地率兵出擊，甚至是主動壓制下面人的戰意。
西夏那邊吃了那麼多的虧，也算是明白眼前的這支中原軍隊不是好惹的，所以也是沒有冒然出擊。
甚至，顧廷燁不來打他們，他們的心中還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而與此同時，西夏大軍也是漸漸地全都來了，最後只剩下梁奇山和他麾下的五萬擒生軍。
就在莊華到達的第九天，梁奇山和五萬擒生軍終於到了。
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進入了西夏軍的營地，然後大營的中央迅速地插上了西夏的皇旗和將棋。
尤其是一面巨大的‘梁’字旗顯得十分顯眼，幾乎將一旁皇旗的光芒都給掠奪壓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