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選擇和傳承（上）（1 / 1）
太后的葬禮上。
莊華站在群臣的首位，他看著太后的棺槨緩緩地進入帝陵，眼神幽暗而又深邃。
對於太后，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惡感，兩者之間的鬥爭完全是因為所處位置的不同。
不過同樣的，他對太后也沒有著絲毫的好感。
因為對方的過於愚蠢和短視，莊華最後不得不採取極端的手段，這也讓他以後的退路少了一條。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索性放棄了那些猶豫和扭捏，決定按照心中既定的方向走下去，不在仿徨和遲疑。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擋在他的前面……
………………
紹豐三年，太后崩逝，天下縞素。
當時大相公柳景在靈州和西夏對峙，所以樞相莊華暫時總領朝政，並且將榮太妃搬出，暫攝朝政，引起了禹王等一眾宗室大為讚賞，也是讓樞相莊華的名聲越發的響亮。
紹豐四年，大相公柳景回朝，和西夏簽署合議，原本的和議取消，‘賞賜’也全都沒有，並且佔據石州、夏州、銀州和鹽州等四州之地。
訊息傳出，朝野上下一片歡喜鼓舞，更是震動了遼國。
而樞相莊華的名聲，再一次響徹。
紹豐六年，大相公柳景病重去世，享年七十四歲，累贈太傅、韓國公、諡號為“文忠”。
樞相莊華再進一步，眾望所歸成為了大相公。
此時的莊華，不過是剛剛三十歲。
紹豐十年，西夏再度來犯，寧遠侯顧廷燁率軍擊退西夏大軍，並且兵鋒直指興慶府，佔據了洪州、宥州、南威州和會州等地，將西夏河南之州完全佔據，幾乎吞併了西夏三分之一的土地。
與此同時，遼國也是大軍來犯，南院大王耶律禽州親率三十萬大軍，兩面禦敵，邊疆岌岌可危。
大相公莊華力排眾議，帶著小皇帝親征，五十萬禁軍和三十萬遼軍在邊地殺了五天五夜，最後莊華以重炮伏擊遼國南院大王耶律禽州，使其重創，這才一舉獲勝。
大戰之後，三十萬遼軍被斬殺十餘萬，俘虜七八萬，剩餘遼軍俱都潰散逃走。
自此之後，國朝威勢大增，讓遼國也是不敢直攖其鋒芒。
紹豐十三年，小皇帝已經成年，輔政大臣一職取消。
但是因為小皇帝自由體弱多病，大部分時間無法正常處理朝事。
因此，朝堂上大部分的事情仍然都是由大相公莊華一手處理。
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了近十年，朝野上下已然習慣，也沒有人覺得有著什麼不對。
同時，因為小皇帝的體弱多病，大相公莊華上奏給天子選秀成婚，引起了朝野上下的一致同意。
有人上奏欲將大相公莊華之女莊雅封為皇后，但是被大相公以避嫌之名拒絕，並且選了勳貴保靖侯曹奉的女兒曹瑩為後，朝野上下再度一片稱讚，宗室一方對大相公莊華的警惕也是變小。
民間之中，更是有著‘在世聖人’、‘當世周公’一說，莊華的威望幾乎達到了巔峰。
紹豐十四年，小皇帝誕下一女，皇后產崩而亡。
小皇帝得知後，心中鬱郁，不到三日也是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個幼女。
頓時，朝野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大相公府邸……
“顧叔，你來了。”
莊醇將顧廷燁迎進門來，神情恭敬。
對於其他人，莊醇或許還敢擺擺‘小相公’的架子，但是對於顧廷燁他可是不敢有著半點的怠慢。
對方不僅是自己父親的好友，還是自己妹妹的公公，更是當朝寧國公，勳貴軍方將領的第一人。
最重要的是，小時後莊華將莊醇丟給顧廷燁習武，那是真的捱打，至今幾乎都成為了他心中的陰影。
顧廷燁對於莊家十分的熟悉，幾乎不亞於自己家。
他大步走進，隨口問道：“你父親呢？”
“父親正在書房，我這就帶著顧叔您去。”莊醇開口說道。
“不用，我自己前去就可以了。”
顧廷燁擺了擺手，也不等莊醇說話，就是風風火火地向著書房走去。
莊醇見狀，也只得苦笑一聲，留在了原地。
他也知道，顧廷燁此時前來，幾乎是擔負了朝野上下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是整個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這裡。
莊華擔任大相公八年，實際上總領朝政十年餘，幾次大敗西夏和遼國大軍，威望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如今天下無君，可以說莊華一言就可以決定未來的君王人選。
可越是如此，莊華身上的責任和擔子也是越重，輕易地不敢作出決定。
所有人都明白這點，但是所有人也都希望莊華儘快地有著決斷……
書房中。
莊華神情平靜地翻著一本醫書，眼神深邃，看不出半點的焦躁和苦惱。
十餘年的時間下來，他的外貌幾乎沒有多大的改變，就是頭髮變得有些花白了，顯然是心力耗損過多導致的。
不過這樣不但無損他的魅力，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絲的威嚴，頗有著不怒自威的感覺。
整個莊家上下，別說是那些下人，就算是子女侍妾面對莊華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只有著如蘭和明蘭依舊是一如既往。
她們嫁的是莊華這個人，而不是大相公。
這點，華蘭和淑蘭縱然心中明白，但是始終無法做到和如蘭以及明蘭一樣。
畢竟，她們進入莊家的時候，莊華已經徹底起勢了。
“砰……”
顧廷燁一把推開房門進來，頗有些惡客的趨勢。
這要是換做以往，顧廷燁也不敢這樣做。
但是現在他的心中滿是焦急的情緒，得到訊息後他從邊地趕回，然後又被一群朝臣勳貴囑咐了半天，這才好不容易進入了莊府。
為此，他連自己的家都沒有回去。
莊華看著顧廷燁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頓時放下手中的醫書，皺眉開口說道：“來了，趕緊先坐下好好地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說。你也是年紀不小了，可不能夠和十幾年前一樣，幾天幾夜地不吃東西，東奔西跑，身體也是支撐不住。”
顧廷燁剛想要開口，就被莊華充滿了溫暖的話給打動了，原本的話又給嚥了回去，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