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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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任發從省城回來,當天就親自帶著管家前來了銘醫館。

臨走的時候,莊華送到門口,任發幾次轉身婉拒,兩人相談甚歡。

在這之後,銘醫館在任家鎮的地位無形中又提升了一個臺階,隱隱地和九叔的義莊一樣,成為了任家鎮中‘超脫’的存在。

不過在普通人的眼裡,銘醫館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和往常一樣。

只有著任家鎮中最上層的一撮人,才明白義莊和銘醫館的不同。

而就在這個時候,莊華感受到自身對於風系法則的領悟一下子提升了許多,直接突破了一成的瓶頸。

他微微有些驚訝,連忙檢查了一下,這才發現‘他我’的心願——讓‘銘醫館’的招牌不墜居然已經完成了,這才使得潛力爆發一舉領悟了超過一成以上的風系法則。

“如此簡單,我還以為要將‘銘醫館’的招牌弄得天下聞名呢!”莊華心中喃喃地說道。

感情,只要在任家鎮站穩腳跟,對於原身來說就是讓‘銘醫館’的招牌不墜了。

也是,原身從小就是生活在任家鎮,對於他來說眼界就是那麼大。

能夠在任家鎮站穩腳跟,使得‘銘醫館’的招牌不墜,已經是足夠安心。

只不過沒有想到,銘醫館招牌不墜最後靠的不是醫術,反而是術法之力。

這讓莊華的心中,也是不禁有著怪怪的感覺。

“呵呵,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句話,看來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莊華微微失笑搖頭,便是不去理會,再度陷入了悟道之中。

這樣的情況只是意外的驚喜,法則的領悟還需要日常不綴,厚積薄發才是正道。

不然的話,縱然有著機遇,沒有足夠的底蘊也只能夠看著機遇流失而無法抓住。

………………

一眨眼,小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莊華正在給人看病,突然看到九叔過來,於是微微點頭示意。

直到將病人送走後,他這才對著九叔走去。

“九叔,您老人家怎麼想到大駕光臨我這裡。”莊華笑著說道。

“平日裡,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請了您多次都不前來……”

九叔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擺了擺手說道:“這段時間我都在操練秋生和文才那兩個兔崽子,修行了那麼多年,還是那麼的不爭氣。上一次要不是有著你在,我都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上次黑袍人的事情不僅給了秋生和文才極大的刺激,也是讓九叔醒悟過來。

要是在不給兩個弟子上點強度,等到他死後,兩個弟子恐怕真的要被養成廢物。

降妖除魔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隨時都有可能殉道而死。

因此,這小半年的時間內,九叔是真的對兩個弟子下了狠心。

莊華笑了笑,也沒有開口。

“對了,我這次前來找你,是有著要事的。”

九叔談了幾句,便是說到了正題:“不久前任老爺來找我,想要給任威勇公遷墳。我已經答應了下來,本來沒有什麼,可是昨晚回去後卻是有著心神不寧,似乎這件事情不簡單……”

莊華聽到九叔已經答應任發遷墳,頓時心中一陣的惋惜。

‘純咖啡’‘加糖加奶蛋撻’這樣的名場面沒有親自在場見識,實在是一大遺憾!

等到他聽到後面九叔說感到心神不寧,微微一愣後當即拱手說道:“恭喜九叔,修為有所精益。”

九叔聞言,微微撫須,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這讓莊華不得不懷疑,九叔來這裡到底是前來詢問解憂還是來炫耀的。

估計,後者的情況更多一些吧。

好在,滿足了虛榮心之後,九叔也是重新恢復了正事。

“小莊,我想了想,這一動不如一靜,任老太爺的墳還是不宜遷動的為好,我們再去勸說一下……”

莊華微微搖頭。

九叔修為高深,性格正直,但是不通人心。

任發既然決定已下,又豈是輕易可以改變的。

也就是他們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任發才會用言語來行動。

否則的話,真當任家鎮的無冕之王是假的!

莊華想了想,開口說道:“九叔,事已至此,任老爺是不會輕易罷休的。這樣吧,明日遷墳的時候我跟著一起去看看,要是有著什麼意外情況的話,也好幫著勸說任老爺一二。”

九叔聞言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莊華所說的話。

“也罷,兩日後要是真的有著什麼事情,我們一定要讓任老爺儘快處理,避免生出禍患……”

或許是因為莊華的蝴蝶翅膀,使得義莊小半年前經歷了一場劫難,也讓九叔原本安逸的心再度警惕了起來。

因此,面對危險的時候,九叔也是變的更加敏銳。

兩日後。

莊華跟著九叔和秋生、文才三人來到了後山,任老爺已經帶著族人和下人等候在那裡。

任發看著莊華,眼睛微微一亮,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

“九叔,莊大夫。”

九叔微微點頭,莊華拱手說道:“任老爺。”

幾人招呼過後,九叔便是開始了他的主場。

很快地,大墓前面擺著黃色的案臺,上面擺滿了竹香案鼎與各種貢品。

兩根正燃燒火焰的紅燭,矗立在案臺兩側,隨著山風不斷搖曳著。

九叔身上穿著一件杏黃色的道袍,頭上戴著黑色繪製八卦圖案的道冠。

等到文才和秋生將法壇佈置好後,便是開始了一應動作,開壇、做法、點香……最後九叔將香插入了身前案臺之上的香鼎中,低頭對著前方的陵墓拜了一拜,隨即讓開了身。

“大家都要誠心敬意的拜。”

任發和任婷婷第一個上前,舉著點燃的香對著陵墓拜下,插入鼎中。

隨後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到場的所有任家的遠親都上前拜了拜,就連請來要開墳動土的壯勞力也不例外,都要一一的上前拜祭。

九叔上完香後,觀察了一圈任太老爺的墳地,很快便不由得微微皺眉。

“九叔,怎麼樣,覺得這塊地如何?當年看風水的先生說這塊地很難找的,是一個好穴。”任發上完香後,來到九叔跟前,笑呵呵地說道。

“不錯。”

九叔揹負著雙手,踱步向前道:“這塊穴叫蜻蜓點水穴,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放,一定要法葬。”

任發聞言眼睛一亮,翹著拇指說道:“了不起,九叔。”

“師父,什麼叫法葬?是不是法國式葬禮啊?”文才探頭探腦地問道。

“你少多嘴。”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文才一眼後,簡直是不學無術,還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

他暗暗地搖了搖頭,轉頭望向任發:“所謂法葬,就是豎著葬。任老爺,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呢?”

“對對,那個風水先生說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任發先是連連點頭,隨後眉頭微皺。

九叔再度問道:“那靈不靈呢?”

“額……”

任發語氣一滯,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神情有些嘆息地說道:“這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的生意不但沒有提升,反而是越來越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看那個風水先生跟你們任家有仇啊!”

九叔也跟著任發一同走上了前去,若有所思地說道:“老太爺生前是不是跟他有什麼過節?”

“這個……”

任發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想開口,不過最終還是說道:“這塊地本來是風水先生的,先父後來知道是個好穴,就用錢把它買了下來。”

九叔注視著任發,神情嚴肅地說道:“只是利誘,有沒有威逼?”

任發聽了此話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答話。

九叔見狀冷笑一聲,語氣有些不好:“我看一定是威逼。”

他一邊說著,兩人一邊走到墳墓的上方,指著墳墓說道:“要不然,他也不會害你,而且還讓你們把洋灰蓋在整個蜻蜓點水穴上面。”

“這麼做有什麼講究嗎?應該是怎麼樣呢?”任發神情一變,連忙問道。

九叔嚴肅道:“應該是雪花蓋頂,這才叫蜻蜓點水!蓋上洋灰,棺材頭都碰不到水,怎麼能叫蜻蜓點水呢?”

任發神情一變,要不是九叔解惑,他根本就不清楚這其中的情況。

在他的心中,還認為那個風水先生十分的可靠,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堅決要求遷墳。

想到這裡,任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殺機。

“……好在他還算是有良心,叫你二十年後重新起棺遷葬,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九叔繼續說道。

“棺材挖到了……”

這時候,墳坑下面也是響起聲音,整個墳墓中的棺材挖了出來。

緊接著,一行人又用吊索將棺材拉了上來,平放在地面上,然後退到一邊。

九叔走到棺材前,然後掃了一眼眾人道:“諸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之日,凡年齡二十二、三十五、三十六、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迴避。”

當即,在場不少人轉過身,背對著棺材,沒有任何人出言,更沒有任何人搗亂。

“迴避完畢,起釘!”

過了幾秒,九叔又道,幾個漢子立馬上前到棺材前。

“哐哐哐……”

一陣叮叮噹噹的起釘聲響起,很快棺材蓋上的所有釘子取出,兩個漢子當即又走到棺材頭開始推棺材蓋。

“呱……呱……呱……”

恰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淒厲的烏鴉叫聲,林中飛鳥似是被什麼所驚,竟連番飛起,在林子上頭爭相鳴叫了起來,聲音淒厲至極。

九叔面色一變,急步走上了前去。

此時,棺材已經被開啟。

頓時,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屍氣自棺材之中擴散出來,待屍氣散去露出了棺內的屍體,竟是無一絲腐爛。

相比起生前,屍體上幾乎沒有多少變化。

過去二十年了,屍體依舊僵而不腐,並在見了光的短短几秒之內,屍體上就漲了一層細細的白毛。

“化僵!”

九叔神情一怔,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九叔,這墓穴還能用嗎?”任發這時走過來問道。

九叔眼睛不離棺材,神情一臉的嚴肅之色,沉聲說道:“蜻蜓點水,一點再點,肯定不會點在同一個位置上,這個穴不能在用了。”

“那怎麼辦?”

任發心亂如麻,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九叔。

九叔正色地說道:“我提議就地火化。”

“火化?不行!”

任發立即提出了反對意見,道:“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不能這樣做。”

最重要的是,任發還想讓任老太爺的屍體發揮一下餘熱,繼續庇佑任家。

要是屍體被火化了,名聲不好且不說,而且無法再度庇佑任家才是大事。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任發是堅決不會同意將任老太爺的屍體火化的。

“任老爺,照這樣的情況看,不火化恐怕會有麻煩的。”九叔若有所指地說道。

“不行!怎麼都行,就是不能火化,九叔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任發也是十分堅持地說道。

九叔不由得望向莊華,卻是見莊華微微點頭,心中頓時會意。

“好吧!今天晚上就暫放我們義莊,明天再給老太爺找其他墓地,讓他早點安息。”九叔作狀嘆了口氣,讓任發的心中也是微微一鬆。

要是九叔真的堅持己見的話,他縱然能夠做主,但是心中也是有些惴惴。

“好,那就麻煩九叔了,事後定有重謝。”

在任老爺的命令下,那些長工青壯將棺材運到義莊,秋生和文才也在九叔的命令下一同前去。

如此一來,很快地就只剩下九叔和莊華兩人。

“小莊,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跟任老爺說明。”九叔望著莊華說道。

要不是九叔深知莊華的性格,剛才他絕對不會輕易地退縮。

畢竟,一旦出事,可能整個任家鎮都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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