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槍即我行(1 / 1)
山頂之上。
莊華的身形站在黑幕之下,看著初升的太陽一點點的升起。
他沐浴在陽光之下,心中的陰霾似乎也在溫暖日光的照射下,漸漸地煙消雲散。
“該過去了!”
這是莊華回來後的第七天,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不過在剛才,他終於平復了心境,恢復到了圓融無暇的境界。
這也讓他有著全新的領悟,世上的事情不可能每樣都是萬全,自有著陰晴圓缺,需要自身去不斷的進行調節。
而想要真正地達到萬全,還是需要足夠的實力去支撐。
這一刻,莊華原本對於領悟法則有些懈怠的心,漸漸地被擦拭去了塵埃,再度變得通透起來。
莊華下山之後,來到了自己的地裡,開始種起了樹。
這次回來,他花錢包下了六畝地,種植了一些果樹。
不為其他,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在其他世界中,他的心始終提著,無法真正地靜下來。
惟有回到了現實世界之後,他才能夠真正地平靜下來。
莊華髮現了這點,在現實世界中不再修行,而是平靜自己的那顆心。
他漸漸地領悟到,法則的修行,就是在修心的基礎上。
沒有一顆平靜的心,對於法則的領悟也只是事倍功半。
三個月的時間,就是給他用來安撫那顆心的!
莊華的舉動在鄉下沒有造成多大的動靜,近些年各地的農家樂進行的是如火如荼,也就是這裡太過於偏僻,而且附近的城市也不是什麼發達的大城市,否則的話早就有著那些緊跟潮流的東西出現。
莊華雖然不是搞什麼農家樂,但是他的舉動也讓一些人產生了誤會,以為他是賺大錢了回來休養。
一時間,附近開口招呼的人也是變得多了起來。
莊華也是笑著開口回應,倒是比剛回來的時候態度好了很多。
這就是心境的變化。
同時,也說明他的心境變得更加強大,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之所以態度變好,那是因為教養,更是因為不在意……
………………
北涼,祁連山地。
一隊連人帶馬都是重甲的精騎正在追擊一個持槍男子,從這些甲士的裝備來看,正是北涼大名鼎鼎的鐵浮圖重騎,也是天下間最為有名的精銳之一,曾經一戰沖垮西楚十二萬大戟士,威名赫赫。
鐵浮圖只有著六千人,每一個重騎甲士的挑選都是十分嚴格,起碼都是中三品以上的武者,而且是戰場上的百戰精銳。
這樣的鐵浮圖重騎,一人就能夠對付十餘個普通的披甲士卒,百人可以輕易地衝垮千軍。
但是現在這一隊鐵浮圖重騎,起碼有著上百人之多,卻是在追殺一個人。
從這點可以看出,鐵浮圖重騎對於此人的看重,也可以看出此人的不簡單。
持槍男子不是一味地逃跑,有的時候還會進行遊擊,甚至是出手擊殺鐵浮圖重騎。
但是他的實力雖強,卻是抵擋不住鐵浮圖重騎的圍攻,漸漸地力有不支,甚至是被逼到了絕境。
終於,持槍男子抵擋不住鐵浮圖的衝擊,身形被從高山上擊落,生死不明。
那隊鐵浮圖看了一眼,立刻派人下山搜尋,卻是一無所獲。
最後,天色暗了下來,那隊鐵浮圖也只得無奈地離開。
莊華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自己的情況不對。
“這算是什麼天崩開局!”
莊華看著自己滿身是血,身上有著劇痛的感覺,明顯是受傷不輕。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是躺在什麼床上或者是屋子裡,而是在山崖之間,身下就是一顆突出來的樹枝,似乎還有著‘咯吱’‘咯吱’的響聲,隨時可能崩斷。
那樣的話,估計莊華也會直接掉下去,宣佈這一次的歷練提前結束。
“我是西楚人,是春秋十三甲之兵甲,大楚兵聖葉白夔的弟子……”
“只是,西楚已經亡國了,我成為了亡國之人……”
“師傅葉白夔也死了,我要報仇……”
“……”
莊華迅速地吸收了原身的記憶,這才知道原身的身份居然是已經死去的西楚兵聖葉白夔的弟子。
嗯,他這個弟子只是被葉白夔收下不到一年,是因為長輩的關係。
不過即使如此,葉白夔也是親自教導過他一個月,並且還讓四大宗師中的槍仙王繡傳授過他槍法。
後來西楚和離陽大戰,葉白夔戰死,西楚亡國,原身也是落地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險些被離陽王朝的軍隊殺死。
最後,還是被曹長卿給救了,這才逃過一劫。
當時曹長卿順手救下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著許多西楚的年輕俊傑和小輩,都是曹長卿為了西楚未來複國準備的火種。
只是原身家破人亡後只剩下一個人,一門心思地想要給葉白夔復仇,獨自一人告辭離開,便是來到了北涼這裡獵殺北涼軍計程車兵。
因為,葉白夔是被北涼軍打敗的,更是被北涼軍的陳芝豹用卑劣手段害死的。
所以,他要找陳芝豹報仇……
半晌後,莊華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中有著濃烈的震驚之色。
他能夠感受到原身的強烈執念,比之前的任何一個‘他我’都要濃烈,甚至能夠影響到本尊這邊。
以莊華的心境和實力,倒是可以強行壓下,甚至是將原本的執念抹去。
只不過,他進入世界中,不就是為了磨礪而來。
在上一個世界中,莊華過得太過於‘苟’了,因此對於心境的磨礪不夠,甚至是險些倒退。
因此這一次,他準備任性一次,完全由執念來主導影響。
許多事情,只有真正的經歷了,才能夠起到磨礪的作用。
莊華心念一動,徹底的接受了原身的執念,頓時整個人對於北涼充滿了厭惡。
雖然不至於到了瘋魔的程度,但是也是沒有絲毫好感。
對於陳芝豹,更是抱了必殺的念頭!
到底他才是原身,雖然有著執念,但是仍然能夠保持著冷靜。
“三個心願:1.殺了陳芝豹報仇。2.找到師傅葉白夔的遺孤血脈,傳承下去。3.查明白大楚巔峰的時候,為何會被滅國,懷疑和仙人有關……”
莊華的目光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原身居然想到了這麼多。
最後一個,幾乎已經觸碰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就算是莊華,也只是心中猜測,並沒有真的確定。
隨後,莊華又是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實力,只有著二品境界。
“二品境界就敢衝擊鐵浮圖軍營,真的是無知者無畏。”莊華有些無語。
這樣的實力,別說是對付陳芝豹,恐怕就算是鐵浮圖統領典雄畜就能夠輕易地斬了他。
“先找個地方養傷,起碼等到一品境界才能夠去給陳芝豹造成麻煩,否則的話就是千里送人頭……”莊華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運用風系法則開始從山壁上慢慢地下來。
他沒有發現,接受了執念後,性格方面頓時有著極大的變化。
按照上一個世界的做法,莊華此時應該去找曹長卿,得到對方的好感和庇護,等到修行大成之後再來北涼。
但是此時的莊華絲毫沒有離開北涼的意思,而且似乎突破一品境界後,便是再度準備動手。
以一人之力,對抗天下最強的北涼軍,說出去都是以為發瘋了。
但是此時的莊華,絲毫沒有這樣的念頭,只想要實力提升後就是繼續戰鬥,報仇雪恨。
這才是世界磨礪的真義,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就會有著不同的感悟,對於法則的領悟也就越是容易提升。
七日後。
一個山洞中,莊華緩緩地睜開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不僅將身體的傷勢養好,更是將原身的一身本事吸收消化,更是在破而後立之下武道修為順利地突破到了一品金剛境。
原本莊華還想要靠著積累,一舉突破儒教的天象境。
但是後來才發現,居然沒用。
這個世界的法則之力十分充沛,但是封禁也是更強,其他世界的力量一點也無法起到作用。
莊華這具身體最適合走的是武道之路,在其他道路無法走通的情況下,他只能夠慢慢地一點一點提升上去。
“金剛境,雖然差了一些,但是勉強可以。”莊華喃喃地說道。
只是短短七天的時間,他能夠感受到體內那股執念的影響,幾乎逼迫的他立刻就要出去跟陳芝豹拼命。
一開始的時候,莊華十分煩躁,甚至好幾次想要將這股執念抹掉。
不過到了後面,他也就是習慣了,心境反而得到了一絲的提升。
………………
鐵浮圖軍營。
典雄畜看著下面的部將,要不是都是跟著自己的老人,他真的想要將這些人都給斬了。
“廢物,一群廢物……”
“一百多個重騎,居然讓一個江湖人都給跑了,你們還稱得上是鐵浮圖重騎嗎?”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鐵浮圖還有著什麼顏面……”
“要是讓大柱國知道,老子羞都羞死了……”
“給我去將人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老子要將他開膛破肚,掛在旗杆上被禿鷲活活地啄死……”
“……”
這個傢伙雖然是北涼軍中有名的悍將,但是也是一個赤裸裸的惡人。
他曾經帶著六百鐵騎長驅直入北莽八百里,搶了一位刺史千金,在馬背上就給侮辱了,完事了還捅死掛在長矛上。
這樣的行為,簡直是比禽獸還要惡劣。
不過這個年代軍隊都是充滿了強烈的戾氣,離陽和北莽又是有著大仇。
所以事後,典雄畜只是被徐驍吊在軍營柵欄上凍了一晚上,便是算過去了。
沒有人會為了敵國的人,斬殺自己一方的大將。
而莊華得知了典雄畜來到之後,便是一人一槍來到了軍營外。
既然暫時殺不了陳芝豹,那麼對付那些普通的軍士也是沒有什麼意義,要殺就要殺陳芝豹的愛將和心腹,那樣才能夠讓陳芝豹真的感受到痛!
北涼軍不愧是橫掃天下的精銳,哪怕離陽統一天下已經有著十餘年,但是北涼軍的實力仍然是冠絕天下,其中的軍規軍紀沒有半點的放鬆,那嚴整的軍寨讓莊華看了之後頭皮直髮麻。
他曾經親自領兵作戰,因此對於軍營方面有著深入的瞭解。
因此,莊華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熄了潛入軍營的打算。
“不急,我們慢慢玩。”
莊華望著軍寨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興奮。
他感受到此時的自己,徹底的放開了,頗有些百無禁忌之感。
“一隊,兩隊,三隊……”
莊華靜靜地數著,他發現從早到晚居然有著不下數十隊的重騎出了軍寨。
這就是數百人,對於只有著六千的鐵浮圖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加上輔兵,起碼有著近千人離開了軍營。
最讓莊華感到驚喜的還是,隨著那些鐵浮圖大量的離開,原本嚴密的軍營出現了一絲的破綻。
“哈哈,就算是威名遠播的北涼軍,也是有著疏忽和懈怠的時候。”
莊華眼睛一亮。
要是換做是一般人,還真的無法發現軍營內的細微變化。
但是他是什麼人,統率過數十萬大軍,也是統領過數萬武者精騎,經驗十分豐富。
哪怕因為天賦的關係,莊華無法成為那些名將,但是作為一個老將卻是綽綽有餘了。
等到天黑之後,他立刻潛入軍營中。
葉白夔和北涼軍大戰多年,再加上原身獵殺北涼軍的將士,因此對於北涼軍也是有著不少的瞭解。
莊華十分順利地,就來到了中軍營帳這邊。
不過到了這裡,他再想要繼續前進,就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莊華冷笑一聲,沒有冒然衝動,而是身形潛伏的更低,只是靜靜地等著,宛如一個老辣的獵人,正在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他既然敢於潛入軍營,那自然是想好了,並且有著大量的準備。
勇敢和魯莽,有的時候是兩個意思,但是很容易被混淆。
不過對於莊華來說,他十分清楚其中的分別。
勇敢是勇敢;
魯莽是魯莽;
不可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