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敗於新郎、擄徐脂虎(1 / 1)
“那又如何?”
莊華斜眼看著於新郎,神情桀驁,一臉的不屑神色。
難道靖安王趙衡是王仙芝的義子,就是有著免死金牌,不能夠對付還是咋地?
要不是因為裴南葦還需要靖安王趙衡,那麼別說靖安王世子,就算是靖安王趙衡本人他也是想殺就殺,沒有絲毫的顧忌。
北涼王府他敢闖,太安城他也是來去自如,更是欲圖潛入龍虎山。
武帝城的名聲雖大,但是還嚇不了莊華。
有朝一日,莊華還想要上武帝城前去挑戰王仙芝,順便地搶個天下第一的位置坐坐。
“拿你的命來償就是。”
樓荒二話不說,對著莊華就是重重地一劍斬去。
他是指玄境巔峰修為,劍勢至剛,劍招至簡,就像是樵夫砍柴,一劍之下,絕無完整屍體。
所以,他的劍勢最為簡單,威力也是極大,出手就是全力。
但是弱點就是,一劍之下殺不了敵人,那麼自身也就是十分危險。
“鏗……”
不知何時,莊華手中出現了一杆長槍,直接將樓荒的劍擋住了。
就連於新郎也是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縮,眼神中有著震驚。
他是天象境的修為,但是面對師弟的一劍,也不敢硬接。
但是莊華不僅硬接了樓荒的一劍,而且還將樓荒震退,樓荒整個人的氣勢有著明顯委靡。
作為王仙芝的弟子,樓荒看似只有著一劍,但是這一劍絕對不簡單。
不僅威力強大,而且能夠借勢,讓自身的氣勢始終處於巔峰。
唯一的弱點,那就是劍勢要是被人正面擊潰,那麼反噬也是特別的大。
恐怕就連莊華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手一槍,居然就是險些將樓荒的戰鬥力給廢了。
這其中除了巧合之外,也是因為樓荒太過於狂傲。
王仙芝確實是當今江湖中的天下第一人,但是並不代表他的弟子同樣冠絕天下。
“咻~”
莊華不明白樓荒氣勢萎靡的原因,但是他看到機會,當即下手毫不留情。
長槍宛如流星一般,直接向著樓荒的眼前射去。
好在樓荒不是一個人,在這個危急關頭,於新郎及時地趕到,一劍格擋下莊華手中的長槍,一手將樓荒拉到了身後。
相比起樓荒,於新郎才是王仙芝真正看重的弟子。
哪怕是極少贊人的王仙芝也曾經說過,東海武夫數萬人中,唯有於新郎一枝獨秀,他的劍術通玄隱約有了幾分陸地劍仙的神韻,僅次於鄧太阿,是未來江湖的扛鼎之人。
莊華雖然擁有著大金剛境的肉身,又是晉升指玄境,但是還真的不一定能夠勝的過於新郎。
天下之大,有的人是名氣大於實力,而有的人卻是實力強過名氣。
“叮叮噹噹……”
莊華沒有收手,在和於新郎短暫交手,明白對方實力後。
他的長槍,多數都是刺向了於新郎身後的樓荒,讓於新郎不得不警惕心神,絲毫不敢放鬆。
幾次下來,別說是樓荒氣的不行,就連於新郎也被莊華的舉動給弄得束手束腳。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莊華這樣的對手,簡直是無恥至極!
“鏗……”
再一次槍劍相交,於新郎拉著樓荒後退了十餘丈,望著莊華的眼神滿是無奈。
他明白,今日是無法奈何得了莊華。
畢竟,莊華最為讓人熟知的,還是他的速度,冠絕天下,也是他能夠一直逍遙的原因。
就連他同樣驚才絕豔的槍法,都要居於次位。
好在於新郎本身也沒有想著要能夠取了莊華的小命,他不比樓荒,十分明白莊華能夠在北涼王府和太安城這兩個地方全身而退代表著什麼。
這就是王仙芝給他們的一場試煉,成功固然好,失敗了也沒有什麼,吸收經驗教訓就好了。
“莊華,靖安王的事情武帝城不在插手。不過要是我勸你不要前往武帝城,否則的話,我師傅會親自出手的。”於新郎對著莊華說了一句,就是拉著樓荒迅速地離開。
莊華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嘴中嘀咕道:“這個王仙芝的大弟子,似乎挺有趣的。”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於新郎在提醒莊華。
看來,於新郎對於莊華並沒有惡感,反而有著一絲的好感。
“不管了,反正王仙芝不會輕易地離開武帝城……”
莊華嘟囔了一句,便是繼續前進。
江南道,我來了……
………………
盧府庭院深深,是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佔地規模極為廣闊,幾乎佔據了小半個陽春城左右。
其中的園內湖石假山都是出自江南首席疊石大家之手,一山一峰,生氣盎然,一石一縫,交代妥貼,匾額楹聯雕刻花木石碑,更是不計其數。
徐脂虎住在西北角落的寫意園,院子不小,丫鬟卻少到可憐,略顯冷清。
莊華行走在寫意園,看著周圍的情況,忍不住微微搖頭:“徐驍這個老傢伙,真是夠複雜的。不過又有著幾個人能夠了解到,這個被叫做人屠的傢伙,居然是一個心中有著大義理想的人……”
“只可惜,這樣的人,向來下場不是很好……”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年代,民智未開,世家餘毒未去……”
“最後的勝利者,還是野心家和陰謀家……”
“……”
突然,一名頭頂純陽巾身穿腳踩布履的中年儒士走了出來。
他手中握著一柄古劍,黑檀劍鞘,裹以南海鮫皮。
與一般名劍的劍氣森然不同,此劍棲鞘時並無絲毫寒意。
這位是盧府的七爺盧白頡,實力早年就達到了一品境界,外號‘棠溪劍仙’,是天下的用劍高手之一。
盧白頡似乎才發現莊華,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拔劍出鞘指著莊華:“莊華,你居然敢前來盧家……”
話音未落,莊華手中長槍橫掃,將這個棠溪劍仙直接斬成了兩截。
臨死前,他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盧白頡不過是偽指玄境,在江湖上或許有著偌大的名聲。
但是最近莊華交手的都是哪些人,軒轅大磐、柳蒿師、趙宣素、於新郎等人,無不是天下最為頂尖的高手。
區區一個盧白頡,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七爺!”
一個侍童大聲驚叫了起來,頓時整個盧府都是有著動靜。
莊華神情有些無奈地掃了一眼,停止了前往寫意園的舉動,轉身……
徐脂虎聽到外面似乎有著大動靜,眉頭微微一挑,將身邊的丫鬟二喬叫了過來。
“二喬,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二喬急匆匆地跑進來:“小姐,七爺在宅子裡被殺了。”
徐脂虎神情一變,霍然站起。
如果說整個盧府中,她看得上眼的估計就只有著盧白頡一人。
不僅僅是因為盧白頡修為高強,對方為人也是不錯,是盧家中罕見的英才。
但是也因為如此,徐脂虎十分明白盧府中就只有著盧白頡修為最高。
盧白頡要是被殺了,那麼盧府也是十分危險。
而且,對方居然是在盧家殺人,簡直是肆無忌憚,而且十分狠辣。
“現在情況怎麼樣?”
徐脂虎一邊迅速地收拾著,一邊就是往外走去。
但是她還沒有走幾步,就是猛地停住了腳步,口中沉聲說道:“莊華!”
莊華看著徐脂虎,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沒有想到北涼大郡主居然認識在下,實在是讓我感到有些榮幸。”
他的笑容十分和善,也是十分純淨,就像是一個大學生般,充滿了陽光和溫暖。
但是徐脂虎看著莊華的笑容,卻是感到渾身發寒。
“盧家怎麼樣了?”徐脂虎神情平靜地問道。
莊華微微點頭:“全都殺了,無論嫡庶,一個不留。就連那些下人,也是殺了不少,都是盧家的死忠,估計其中也有著不少人對大郡主非議或者是想要下黑手……不過大郡主不用道謝,心意到了就行。”
徐脂虎神情越發的平靜:“那麼你是來殺我的?”
“那倒不是,我雖然對徐驍不感冒,但是在某些方面也是挺佩服他的,所以還不至於牽連你。不過就是要麻煩你跟著我一段時間,希望大郡主不要見怪。”莊華輕笑地說道。
這樣半瘋半癲的感覺,還是他第一次經歷,感覺十分奇妙,也是有些沉迷。
因為這個狀態的他,可以將以往一些不敢坐或者是自我約束的舉動,都是毫無顧忌地展露出來。
徐脂虎目光一凝,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要用我威脅我爹和北涼,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北涼從來不會被威脅。”
“不,只是和徐驍做一筆交易,用你換青鳥。”
莊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這句話,讓原本都準備自盡的徐脂虎氣勢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莊華彷彿也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當即連綿不絕地吐槽起來。
“你爹真是個人才,專門用我們西楚人培養死士……”
“葉渭熊,也就是你的二妹徐渭熊,就是被培養成了徐鳳年那個小王八蛋的死士,不過好歹也是有著一個郡主的名分……”
“可是青鳥是槍仙王繡的女兒,居然也是被培養成死士,還是成為了徐鳳年院子裡的丫鬟……”
“我說徐驍這個傢伙不僅抓著我們西楚人一家使勁地薅羊毛,還是都選擇了我的師妹,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我這就劫了你,用來換做青鳥,甚至是宣告天下,我看徐曉那個傢伙怎麼做……”
“要是不將青鳥換來,我就不放了你,惹急了我當他個便宜女婿……”
“……”
徐脂虎聽到莊華的吐槽,心中也是感到有些好笑。
她原本心中的死意漸漸地消退,哪怕聽到莊華出言不遜,也沒有生氣。
因為莊華雖然瘋狂嗜殺的名聲傳遍天下,卻是沒有他好色的傳聞。
哪怕是那位青州第一美人裴南葦,都沒有去沾手。
所以,徐脂虎的心中毫不擔心。
不過要是讓她知道莊華和裴南葦曾經在床上大戰了三天三夜,不知道是否還是如此有恃無恐。
但是很快地,徐脂虎就是笑不出來了。
莊華直接將她捆了起來,然後丟在馬背上,直接在陽春城大街上喊道:“徐驍,你的大女兒我帶走了,用青鳥來交換……”
“徐驍,你的大女兒我帶走了,用青鳥來交換……”
“徐驍,你的大女兒我帶走了,用青鳥來交換……”
他一連在大街上喊了三遍,這才策馬離去。
不僅如此,莊華臨走的時候,還帶著徐脂虎去了一趟劉府,將劉黎廷和他妻子從府裡拖到府外,然後直接斬下了兩人的首級,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陽春城,沒有任何人敢於阻攔。
此時,莊華的身份和盧府的慘案都是已經傳了出來,沒有哪個人不怕死地自找死路。
等到莊華帶著徐脂虎離開陽春城後,頓時這裡發生的一切迅速地向外傳揚開來。
在陽春城有著暗探的勢力,更是在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到了各方勢力的耳中。
與此同時,莊華斬殺軒轅大磐,強闖龍虎山,斷了趙宣素一臂的訊息也都是瘋狂傳開了。
要不是莊華和於新郎以及樓荒的交手沒有外人知道,恐怕又是要多加一條‘震驚’。
繼北涼、青州、太安城和劍州,江南道也是被莊華給攪得天翻地覆。
其影響之大,遠超之前……
………………
“瘋了,瘋了……”
徐驍不斷的走來走去,神情焦急,口中不斷地喃喃說道。
莊華的舉動可謂是打中了徐曉的要害,不僅自己的大女兒十分危險,而且盧家這步棋也是徹底的失敗了。
他下這步棋的時候,和李義山思考過很多方面。
卻是唯獨沒有想到,這步棋居然壞在了一個瘋子的手中。
而且這個瘋子,和北涼是大敵,所以他的心中越發焦急。
這是一個父親擔心女兒,哪怕徐驍對外表現的再冷漠,但是他的心中對於兒女都是真正地疼愛。
尤其是大女兒,本來就感到虧欠甚多,現在更是被莊華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