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殺瘋了(1 / 1)
南疆多山林。
莊華從山林中走出,雙目望向周圍。
這裡是一片荒野,附近好幾裡,都沒有明顯的村落,但有著一個茶棚。
看上去似乎十分突兀,不過古代到底是不比現代,這樣的茶棚其實很正常,越是地廣人稀的地方就越是如此。
南疆從名字上就可以聽出,與靖安王和廣陵王這些藩王不同,坐鎮的地方是南邊那些蠻荒之地。
茶棚設在僅有的一條比較寬敞、平坦的大土路旁邊,棚子一角正有淡淡的炊煙裊裊升起。
“客官,一路上風塵僕僕,可要歇息片刻?”
茶棚老闆看到莊華,當即出聲招攬:“這裡距離下一個城鎮可是不近,客官可以在小店休息喝茶後,再行上路。”
莊華看著茶棚老闆,輕笑出聲道:“不了,我就怕坐下後,再也起不來了,真的就是直接上路……”
此言一出,茶棚老闆臉色微變。
不過對方沒有抵賴,因為他明白自身靠的就是出其不意。
一旦被發現的話,無論是怎麼發現的,他這裡都是無法起到絲毫的作用。
下一刻,茶棚老闆對著莊華直接衝了過來,手裡還提著淬毒短刃。
莊華直接一個反手,就將短刃反捅進茶棚老闆的肚子,迅速地倒地而亡。
茶棚老闆只是一個六品武者,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甚至死的時候,也是毫不動搖。
“彼之英雄,我之敵寇!”
莊華看著茶棚老闆的屍體,淡淡地說了一句後,便是直接走了。
他還沒有完全進入南疆的地界,就已經是頻繁地遭到刺殺。
無論是衣食住行,各個方面都是,刺殺的人也是老弱婦孺僧道以及乞丐都有。
燕敕王趙炳不愧是離陽皇朝宗室六大藩王中惟一能夠和徐曉比肩的人物,無論是驍勇善戰還是智謀心計,甚至是拉攏人心方面都是顯得絲毫不遜色,是一條潛在的大鱷。
………………
夜色深重,古木參天。
天上照耀下來的月光,幾乎全被連綿的樹冠遮蔽,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莊華行走在老林中,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微動。
在這個地方,風的氣息能夠讓一切隱藏的人全都暴露……
黑無常行走在一棵棵挺直的大樹之間,輕柔的撥開藤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的落腳處,都是在那些落葉已開始腐爛的地方,而並非是新近凋零的樹葉上。
這樣發出的腳步聲更輕,加上他的輕身之術,一點腳印也不會留下。
作為地府的金牌殺手,黑無常不僅輕功、隱藏以及刺殺都是絕頂,更是因為有著傳說中從來不露面的白無常和他在一起,兩人聯手之下連指玄境的高手都是殺過。
當然,莊華可不是一般的指玄境,這點黑無常也是知道的。
但是,這一次地府來的殺手中,也不止是有著黑白無常。
可以說,這一次地府幾乎是傾巢而動,東嶽帝君,十大閻羅還有著四大判官以及他們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全都是一股腦地都來了。
所有人進入這片老林中,誰也不知道誰在哪裡。
東嶽帝君發了話,要麼他們殺了莊華,要麼就是他們地府全部人都是留在這片老林中……
“呸,老子就說背後的人是燕敕王,牛頭馬面那兩個憨貨居然還不信。”黑無常心中暗暗地嘀咕道。
但是表面上,他確實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能夠感覺到似乎有著一隻蝴蝶從背後靠近他。
可是他就宛如是一塊石頭,沒有任何的動靜。
“噗~”
黑無常雙眼暴突出來,幾乎不敢相信。
他的喉嚨被人從後面刺穿,就算是想要反擊,都是無法做到。
黑無常的心中充滿了不甘,他雙手練過不下於九種十分陰損的武功,既快且巧,而且狠毒致命;雙腿更是他暗藏的殺手鐧,除了白無常沒有人能夠知道,能在一眨眼的功夫裡把人的小腿、膝蓋、下陰、胸肋、咽喉全部踢碎。
可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到,甚至想要同歸於盡都是無法。
那一指,不但刺穿他的氣管,泯滅他的聲音,指力還截斷了他的頸椎。
黑無常只是四肢顫了一下,瞳孔就已經渙散。
臨走的時候,他還看到了好幾具其他屍體,其中就有著他最熟悉的白無常。
不僅如此,偏遠一些的那兩具屍體,似乎是牛頭馬面。
“這兩個憨貨,怎麼也會死在這裡,難道他們一直……”
黑無常心中抱著這個疑惑,永遠地陷入了黑暗中。
莊華抽出手指,不染半點血跡。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看也沒有看那幾具屍體一眼。
要不是在老林中,而是在外面,就算是這些人一起上,都是擋不了他的一槍。
可是在這片老林中,他只能夠一個個地找過去,一個個地殺過去。
因為莊華知道,他殺的越狠,燕敕王父子就越是心疼。
這些人,就算不是燕敕王的嫡系,也是傾向於燕敕王的勢力。
如今,都是成為了莊華手下的亡魂。
他不僅要殺了燕敕王父子,還要報復,讓對方陷入惶恐和不安當中,度日如年。
下一個目標距離不遠,就在百米之外的地方,但是因為隔著樹木藤蔓的種種阻礙,對方完全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
不過就在莊華出手的瞬間,目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兩眼圓睜,驟然提起十成功力,身影瞬息一晃,向側後方退去。
同時,他張口似乎欲要大喊。
“指玄秘術嗎?”
莊華能夠肯定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連味道都用風系力量給暫時困住。
但是對方仍然能夠有所察覺,除了指玄秘術之外莊華也是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過,那又如何……
莊華身形直接橫了過去,有如鬼魅般的在目標心口一點,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刻,他張大嘴巴躺在地上,身上瞬間接連炸開,出現了十餘個大洞,血流如注。
“傻了,要是吸引過來才更好啊!”
莊華這才想到這個問題。
之前他都是暗殺,倒是一直養成了壞習慣,現在終於反應過來。
果然,很快地就有了動靜。
只見一道身影沖天而起,遠遠高出了樹林的高度。
那人身材瘦長,袖袍寬大,雙臂張開,竟然在空中連踏十餘步,滑行了數十丈有餘,飛襲而來。
這是一個高手!
秦廣王看著崔判官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了生息,而旁邊就是莊華,當即怒吼了一聲。
他的身形向著莊華墜下,像是捕食的老鷹,又像是一隻將要剪開水面的春燕。
顯然,對方的輕功不簡單,兼具了不同的特點。
莊華沒有躲避,手中的長槍猛地向天刺去。
秦廣王果然沒有直接觸及地面,而是臨時變向,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貼地面,向著莊華側面擊來。
這一個變招,不僅出人預料,而且速度極快。
也是靠著這一招,秦廣王刺殺無數,沒有一個失手,這才坐上了秦廣王的位置,僅次於東嶽帝君。
只是,秦廣王怎麼也沒有料到,他變招莊華也在變招。
只見長槍的槍尖一轉,居然劃過一個玄妙的弧度,直接刺向了秦廣王的心口。
而等到秦廣王想要再度變招的時候,那已經來不及了。
槍尖直接刺穿了他的心口,沒入了他的身體。
“好快的槍!”
秦廣王看了一眼胸口的長槍,臉上的神情有些死不瞑目。
他自認輕功天下無雙,卻是沒有想到莊華的長槍比他的輕功還要快,直接一槍就是殺了他。
其實從秦廣王在半空中變招的時候,莊華已經有所察覺,手中的長槍順勢刺出。
他的四式槍法,以風火水土命名,又豈是那麼簡單的。
尤其是風之一槍,是莊華唯一領悟到大道層次的,所以她的風槍也是最強的,能夠根據敵人的反應隨時變化。
風無相,所以變化也是無窮無盡的!
“都來了,很好,正好全都殺了……”
莊華感受著周圍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多,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變得恍惚起來,似乎一下子分身數十人。
剎那間,到處都是有著殺戮聲,慘叫聲,以及奔逃聲。
一刻鐘過後,莊華的身形出現在了數里之外,手中提著一個怒目圓睜的腦袋。
咋一看上去,莊華這個反派當得妥妥的。
“東嶽帝君,也不怕閃了舌頭。”
莊華將手中的腦袋一丟,大步地離開。
他已經將老林中的所有人都殺了,剛才的東嶽帝君就是最後一個,接下來可以安心趕路了。
………………
“十月三日,莊華進入南疆,明城守將被斬殺,死亡將士百餘人……”
“十月五日,葉城守將率兵攔住莊華,被一槍刺死,麾下千餘精銳盡數死亡,無一人逃回……”
“十月九日,瓦城、涼城和附近三城的守將聯合埋伏,想要將莊華引入陷阱斬殺。但是莊華髮現了陷阱,沒有進入,反而將五城的將領和官員盡數殺死,還將那些官員將領家眷也是悉數殺死。
隨後,莊華又是花了足足七日時間遊擊刺殺,戰死將士三千餘人,五城守將崩潰自殺……”
“十月二十一日,莊華在古林山遭到地府殺手的狙擊,持續半日,地府殺手全軍覆沒。次日,莊華殺到地府總壇,將所有地府殺手盡數斬殺,最後一把大火將地府總壇燃燒了一旬時間……”
“十月二十七日,莊華闖入洛城重鎮,斬殺守將趙熾,燒燬洛城三十萬石糧草和兩個軍械庫,洛城官員事後全部自殺……”
“十月三十一日,莊華……”
徐驍和李義山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最後,兩人面面相覷,神情中都是表達了一個意思——殺瘋了!
不錯,莊華完全是殺瘋了。
他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南疆攪動的天翻地覆,殺的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都說我是人屠,看來這個稱號給他才是真正的般配。”徐驍苦笑地說道。
莊華實力越強,行為越是瘋魔,他就越是擔心。
徐驍可沒有忘了,莊華最大的仇人還是在北涼。
而且,當年莊華家破人亡,也都是北涼軍乾的。
莊華返回北涼報仇的時間越晚,徐驍的心中就越是擔憂。
李義山的神情凝重,緩緩地說道:“沒有想到,天底下居然有著莊華這樣的人。他的殺心之堅固,恐怕沒有人能夠動搖,就連張聖人也是無法啊!”
徐驍想到了徐渭熊送來的情報,頓時心中也是一沉。
估計,就連張聖人也是對莊華無可奈何。
“王爺,是時候提前準備了。”李義山突然開口說道。
徐驍望著李義山,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原本按照計劃,世子需要多加的磨礪,但是現在不行了,一切都要進行改變。世子必須儘快送到武當山,小王爺也是要送到龍虎山,姜泥還給曹長卿,也算是留下一條後路……”
徐驍的眼神中有些不甘,但是他看著情報,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柄長槍的鋒芒畢露。
要是莊華針對的是北涼,恐怕徐驍同樣沒有什麼好的法子。
為什麼,就是因為莊華不僅實力強大,而且沒有任何的顧忌和短板,百無禁忌。
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
哪怕是王仙芝,也是有著武帝城牽制。
離陽的年輕宦官,同樣有著離陽龍氣的牽絆,他們都是有著顧忌。
而莊華,卻是一個隨時可以掀桌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逃命本事一流,事後又捲土重來……
“另外,要是莊華真的成功殺了燕敕王父子,又平安地離開,或許可以考慮將二郡主嫁給莊華,給他繫上牽絆。另外,還有著青鳥也是如此。”李義山神情平靜地說道。
徐驍眉頭皺的更深了:“裴南葦呢?她不行嗎?”
“裴南葦那邊也要有所準備,不過只是一個備用而已。”
李義山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對於莊華來說,裴南葦只是一個女人,隨時都可以拋棄,也是稱不上牽絆,只能夠錦上添花。而二郡主和青鳥,對於莊華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才是真正能夠繫上的兩根牽絆……”
“要是能夠有著子嗣,那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