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返回上陰學宮、徐渭熊逼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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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陰學宮。

張扶搖和莊華對面而坐,房間內只有著他們兩人。

黃龍士聽到了莊華在南疆的具體行為後,又是得知莊華即將返回上陰學宮,當即連夜帶著呵呵姑娘迅速地跑路,生怕是和莊華照面,被這位新一代的人屠給盯上了。

如今莊華在天下間的名聲,可是要比徐驍這個上一代的人屠更加的響亮。

黃龍士怎麼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不到半年左右的時間,莊華的實力會提升的如此之快,這是十分的不符合常理。

而當黃龍士從張扶搖的口中聽到莊華的身上有著大氣運降臨之後,更是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在和莊華照面了。

這樣實力既強,氣運又不正常的人,是萬萬沾不得。

張扶搖望著莊華,突然開口說道:“顧劍棠去了南疆。”

莊華聞言,神情沒有任何變化,點了點頭道:“燕敕王父子身死,王府血脈也是被屠戮一空,還有著諸多南疆悍將慘死。這個時候離陽朝廷調顧劍棠前往南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穩固南疆的局勢,並不奇怪……”

“只不過顧劍棠就此一去,宛如困龍昇天,再也無法輕易地遏制了……”

“……”

張扶搖聽著莊華的話,彷彿他說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陌生人做的事情一般。

這樣的心境和情緒,讓張扶搖微微搖頭,心中有些擔心。

他希望能夠多出一位同道和他一起對抗仙人,但是卻不希望同道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甚至是個瘋子。

之前莊華還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從南疆返回上陰學宮後,莊華身上的那股子疏離的氣息越發的明顯。

“顧劍棠雖然去了南疆,但是他只是南疆節度副使,而且南疆長史依舊是納蘭右慈,手底下掌握著一批南疆的精銳軍隊,都是原本燕敕王麾下的精銳和信任將領,實力相當不弱。而新任命的南疆節度使,是一位皇子。”張扶搖給莊華倒了一杯茶,緩緩地說道。

莊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微微點頭。

也不知道他是在認同張扶搖的話,還是認同張扶搖的茶。

“燕敕王身死藩滅,離陽朝廷那邊自然也是很想要收回。但是燕敕王的麾下起碼有著一半人是出自於顧劍棠的舊部,哪怕十數年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容易將顧劍棠的影響力消磨……”

“更何況,燕敕王還死了,更加沒有人制衡顧劍棠……”

“離陽朝廷那邊,張鉅鹿雖然死了,但是楊太歲和元本溪等人還活著,自然不會允許天下間又出現一個北涼王……”

“哪怕顧劍棠比起徐驍,實在是差了很多……”

“……”

張扶搖輕輕一笑:“看來,你還是對徐驍頗為看重?”

莊華神情平靜:“徐驍這樣的人,數千年都是難得出現一個,自然是非同尋常。”

兩人說話都是十分輕鬆,可以任意指點天下。

哪怕是徐驍和顧劍棠這樣的人物,也是如此。

不過就算是有人看到這一幕,也不會認為兩個人不夠資格。

一個是活了八百年的儒聖,一肩挑起儒教的氣運;

一個是殺遍天下的新一代人屠,以一己之力攪動天下風雲,殺的天下近乎失聲。

自從莊華成功地從南疆走出來後,就再也沒有人懷疑他的實力,甚至認為他可能和王仙芝比肩。

至於北涼,莊華也一定會殺回去。

為此,不知道多少勢力等著這一幕的到來……

“對了,這位被任命為南疆節度使的皇子可不是原本的任何一個皇子,而是皇帝的私生子,叫做趙楷,身邊還跟著五具符甲和一批宦官。”張扶搖又是開口說道。

“趙楷?!”

莊華聽後,微微一頓。

他沒有想到,韓貂寺都死了,這位居然還能夠出頭。

看來,對方的身上確實是有著幾分的氣運在身。

至於符甲戰士和那些宦官,估計都是韓貂寺留給他的,甚至他擔任南疆節度使也有著韓貂寺的手筆在其中。

“這個老傢伙,不僅實力強大,權謀方面也是不弱啊!”

莊華微微感嘆地說道:“要是早知道的話,我或許會留他一條命,讓他和顧劍棠以及納蘭右慈好生地相鬥,才能夠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張扶搖自然知道莊華說的是誰,他微微一笑地說道:“趙楷這個人也不簡單,他有著韓貂寺的饋贈,還有著楊太歲在他出京前給他留下的計謀,如今已經在南疆初步站穩腳跟,和納蘭右慈一起聯手對抗顧劍棠……”

莊華聽後,嘴角微微翹起:“這樣啊,那就更加精采了。要不是我急著前往北涼,恐怕還真的想要再度回一趟南疆。”

張扶搖嘴角微抽,忍不住地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南疆被你這一通攪動,弄的是元氣大傷。要不然的話,離陽朝廷那邊,也不會選擇將顧劍棠給丟到南疆去,就是讓他穩定住南疆的局勢。”

南疆也有著敵人,那些蠻族人常年侵襲南疆,靠著地利的優勢就算是燕敕王幾次出征,也是無法奈何得了這些深山中的蠻人。

眼看著這些蠻人就要被打的元氣大傷,可是燕敕王死了,這些蠻人覺得自己又行了……

“對了,蜀地那邊也有著動靜。”

張扶搖望著莊華,緩緩地說道:“曹官子擁立西楚公主姜姒為帝,孫希濟為相國,寇江淮和謝西陲為大將,已經將蜀地完全佔據,並且攻佔了陽平關、劍門關、葭萌關和白水關等險要關卡,並且開始揮兵佔據漢中,兵鋒之銳,讓離陽朝廷都是十分震驚……”

“更重要的是,大量西楚的舊臣都是紛紛前往蜀地投奔,還有著不少的官員都是棄官前去……”

“只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西楚再起,已然是人才眾多,佔據天險,擁兵數十萬……”

“……”

莊華聽到這個訊息,不但沒有露出絲毫的喜色,反而眉頭一皺。

張扶搖看著莊華,笑著說道:“西楚再立,能夠有著如此的威勢,一部分是西楚的餘威,還有著一部分是曹官子,最後一部分是你的功勞。怎麼看上去,你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太急了!”

莊華緩緩地搖頭說道:“龍蛇混雜,難以辨別忠奸。一旦西楚受到重挫,甚至是被限制住,那麼西楚的剩餘氣運很快就會消散。而且,盤子開的太大了,反而是徒耗自家的實力……”

“曹官子實力和智謀都是頂尖的,但是對於人心的揣測不夠……”

“當初他未擔任高官重臣,就是因為如此……”

“他越是掌權,這個弱點就越是致命……”

“……”

張扶搖臉上露出了認同的神情,他同樣覺得曹官子太急了。

這一急,很容易將原本的好事情變成壞事情。

要不是南疆混亂,還有人想要看莊華和北涼兩敗俱傷,恐怕西楚那邊已經開始遭到狙擊。

莊華離開後,張扶搖看著莊華原本坐著的地方,嘆息了一聲。

現在燕敕王父子死了,天下間最有可能一統的就是北涼。

可是偏偏地,莊華和北涼有著死仇,這是難以化解的。

所有,天下許多勢力都在等著莊華和北涼碰撞,無論是誰輸誰贏對於其他勢力來說都是一個好訊息。

“希望天下不要再度陷入戰火之中……”

張扶搖微微嘆息,神情中充滿了無奈。

就算是他,許多的事情也是無能為力。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躲在這上陰學宮中。

所謂是: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

………………

莊華來到大意湖畔,感受著湖面的輕風,神情中露出了一絲愜意的神情。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輕風中的呢喃,正在和他敘說著。

“莊華!”

徐渭熊看著莊華,眼神中露出了異常複雜的神情。

她已經知道莊華前往南疆殺了燕敕王父子的事情,七大藩王之一的南疆就這樣被莊華一個人給殺穿了。

徐渭熊不是尋常女兒家,對於南疆的實力也是有所瞭解。

所以,她才更加的複雜,心中也是更加的懼怕。

要是莊華對北涼動手的話,那麼北涼是否會和南疆一樣,被攪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她知道北涼的實力很強,但是南疆也是不弱,更是派去了韓貂寺和柳嵩師以及謝觀應這樣的強者,但是最後都是沒有能夠擋住莊華,反而都是成為了莊華揚名的墊腳石。

莊華看著徐渭熊一眼,又望向了她身後的女子,笑著開口道:“你就是青鳥吧?”

青鳥望著莊華,神情也是十分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莊華,對方是她的師兄,還是她的仇人?

就連師叔徐偃兵,也是感到不知怎麼辦的才好。

槍仙王繡滅情絕性,所以青鳥的心中並沒有多少感情。

但是莊華不同,世人都說他瘋狂,但是卻沒有人質疑他的行為,頂多是認為他殺戮過盛。

尤其是隨著莊華的名聲越來越響亮,天下間反而出現了不少崇拜莊華的人,認為他恩怨分明,孝義動天。

這些,莊華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你離開了北涼王府,那麼徐脂虎離開的事情就算了,否則的話我還真的想要殺到江南或者是北涼王府一趟。”莊華輕飄飄的話語中,帶著說不盡的腥風血雨。

哪怕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氣勢流出,但是徐渭熊和青鳥似乎都看到了他背後的屍山血海。

這不是幻覺,而是兩人的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後,能夠感受得到莊華的一縷氣息。

從這點看,莊華的修為還是比不上老一輩,他的氣息無法做到圓融無暇的程度。

徐渭熊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望著莊華,開口說道:“進入房間中,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莊華點了點頭,他來到湖畔不遠處的院落。

這裡是徐渭熊的禁地,其他人不得進入。

曾經有著人不服,第一次徐渭熊直接斬落一人的髮髻,第二次則直接斬殺一人。

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擅闖大意湖。

當然,徐渭熊之所以在上陰學宮中如此肆無忌憚,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是因為她的學識本事,折服了一大堆上陰學宮的學子們。

莊華剛剛坐下,就望著徐渭熊說道:“你不會以為用這樣的方法,就能夠阻止我對北涼動手吧?”

他知道徐渭熊對北涼的感情,還有著對徐驍父子的感情。

但是莊華怎麼也沒有想到,徐渭熊居然在香爐中放了媚藥,讓他當即皺起了眉頭。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可以透過徐驍父子的安危逼迫徐渭熊讓步,只要她能夠誕下葉家的血脈就行。

只是……

莊華剛想要揮手將香爐熄滅,突然徐渭熊伸手按了下來。

“你怕了?”

徐渭熊挑釁地說道。

莊華微微一笑,搖頭道:“你可以找你喜歡的人,只要能夠將師傅的血脈傳承下來,其他的我都不管。但是,陳芝豹我一定要殺,其他的都是可以暫時放過……”

他直接展露了底牌,因為知道面對聰明人的做法,永遠是一力降十會。

“還有,青鳥你留在這裡幹嘛?”

莊華轉頭望著青鳥,沉聲說道。

青鳥看了莊華一眼,又望向了徐渭熊,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徐渭熊見狀,直接嗤笑一聲說道:“當然是和我一起陪你了,從你開口索要青鳥的那一刻開始。除非你死了,否則的話天下還有誰敢要青鳥,你這是準備讓王家絕嗣不成?”

她這是以毒攻毒,讓莊華說不出話來。

當時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可是被徐渭熊一說,似乎就變成了這個意思。

莊華看著徐渭熊,神情嚴肅:“你應該知道,名聲對我起不到絲毫作用。”

他還以為,徐渭熊再用名聲逼迫他。

徐渭熊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你這個人屠已經沒有了感情,怎麼會在意名聲。”

“上一個人屠是徐驍。”

莊華神情平靜地開口說道。

徐渭熊眼神一閃,輕輕俯下身來,在莊華的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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