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體面、襄陽之主（1 / 1）
“這就是……襄陽軍的軍營！”
獨孤奇看著眼前的軍營，說到‘襄陽軍’的時候微微一頓，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襄陽郡剿滅了漢水幫之後，在附近開始小有名聲，周圍的勢力都是以‘襄陽軍’來稱呼。
只可惜，襄陽軍的統帥不是他這位襄陽郡鷹揚府的郎將，而是那位名聲鵲起的鷹揚都尉莊華。
或許，從一開始獨孤常和獨孤奇就是沒有將襄陽郡當做真正的自己地方來好好地治理，只是為了官位、權利和襄陽郡的資源，所以他們也是在無形中被襄陽郡的地方勢力給拋棄了。
之前是漢水幫，現在是鷹揚都尉莊華。
沒有人會喜歡連吃帶拿，還一點事情都不做的傢伙……
獨孤常得知莊華‘反叛’的訊息後，當場大怒。
他可以接受被漢水幫逼迫的政令出不了襄陽城，卻是無法接受自己的下屬背叛，反而騎到自己的頭上。
當時，獨孤常就想要發兵，更是在客卿的建議下，直接派人前往莊家準備拿人。
不過莊華既然做好了獨立的準備，自然不會輕易地將自己的弱點給暴露出來。
早在他拿下谷城的那天，大姐莊如煙和弟弟莊言、妹妹莊如畫便是被秘密的接出了襄陽城。
獨孤常的舉動，除了讓自身和莊華的關係更加惡劣，幾乎沒有半點作用。
至於獨孤奇，則是被遷怒了，第一時間被擼奪了兵權。
要不是獨孤奇是獨孤家子弟，恐怕獨孤常將獨孤奇下獄的心思都有了。
莊華對於襄陽城內獨孤常的動靜瞭解的一清二楚，因為有著不少的人在給他暗通訊息，為了討好也是為了避免刀戈臨身。
在這個亂世之中，所有人都是努力地活著，包括一些士族同樣是如此。
就在他準備面對那兩千騎兵的時候，獨孤常居然一連數日都是沒有發兵，反而將獨孤奇帶著一紙文書前來。
莊華得知後，親自帶著眾將，出了營門迎接。
“見過鷹揚郎將。”
莊華看到獨孤奇，直接行了一個大禮。
在他身後的襄陽軍眾將，也是跟在莊華的身後行禮，反而讓獨孤奇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一個比較單純的軍人，對於莊華的好感也是出於對下面勇士的好感。
因此，獨孤奇雖然有些忿怒莊華的背叛，但是心中也是明白其中有著原因。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在於獨孤常對於莊華的‘刻薄’。
“你還承認我是郎將。”
獨孤奇望著莊華，神情淡淡地說道。
無論如何，他都是獨孤家的子弟。
莊華笑了笑，不在意地說道：“郎將大人，還請裡面請。”
獨孤奇揮了揮袖子，大步地走進了軍營。
在他的心中，還是存著收服莊華的心思。
進入軍營後，獨孤奇看著軍營內有條不紊，還有著那些將士們的情況，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訝色。
他雖然不是什麼名將，但是曾經見識過隋軍最巔峰的時候，經驗十分豐富。
如今的襄陽軍，雖然與巔峰時候的隋軍無法相比，卻是有著一絲的勃勃生機。
而且，軍營中有著宿將高人，一切都是十分規範完美。
獨孤奇看過了好些地方，愣是沒有在軍營中找到破綻，反而許多地方都是讓他嘖嘖稱歎。
“莊華，這個軍營……”
獨孤奇腳步微頓，開口問道。
莊華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佈置的。”
他曾經在好幾個世界中率軍征戰，安營紮寨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而且佈置的營寨比這個世界的營寨更加規範、完美。
獨孤奇聞言，更加震驚了。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跟著莊華來到了中軍大帳。
只有著他們兩人進去，其他人都是守候在大帳之外。
“看來，你帶兵有方啊！”
獨孤奇掃了一眼大帳內，又是望了一眼帳外的情況，意味深長地說道。
莊華沒有說話，只是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獨孤奇。
獨孤奇也沒有客氣，更沒有懷疑，直接一飲而盡。
莊華見狀，笑著說道：“要是大人是太守，或許我們之間不會到這種程度。”
“哼，你這樣的亂世龍蛇，根本不甘寂寞，我只是恨我之前沒有看清你的情況。”獨孤奇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點我承認，不過就算我不甘寂寞，但是那五千弟兄們不會都不甘寂寞吧。說到底，要不是太守大人根本沒有治理襄陽的心思，大家有著安穩的生活誰又願意廝殺呢？”莊華輕輕一笑地說道。
“我以前認為太守大人是昏庸，不願意做事。後來才明白，太守大人是太清楚了，只是將襄陽當做他的錢包，肆意地收刮，難怪會被襄陽郡所有計程車族所排斥……”
“說到底，我也是襄陽人……”
這一句話，讓獨孤奇說不出話來。
在這個年代，鄉黨的情節很重，甚至跟兩國都是差不多。
莊華看著獨孤奇，又說了一句：“而且，要是我不出手的話，恐怕此時的墳頭草已經老高了吧。太守大人打得好主意，出征前準備將我當做替罪羊，大勝後準備奪我兵權，還要殺我立威……”
獨孤奇面對莊華的炯炯目光，臉上的神情也是變的暗淡起來。
他沒有想到，莊華居然知道這麼多。
許多以為陰私的事情，對方居然全都知道，原本心中的底氣頓時蕩然無存。
在來之前，獨孤奇還準備憑藉著太守和自身對於莊華的恩惠，讓對方‘幡然醒悟’。
但是沒有想到，莊華這個看上去只是一個匹夫武者的傢伙，居然心思那麼深沉，而且那些事情都是知道了。
一時間，獨孤奇在莊華的面前都是有著無顏面對的感覺。
“郎將大人，我和太守大人已經是互不相欠，你去告訴大人，我可以讓他體面地離開，也需要他能夠體面一些。如果他要是不體面的話，我就幫他體面，就算是四大門閥中也不是沒有死人，更何況他只是獨孤閥中一個不怎麼樣的子弟……”
莊華的一番話，赤裸裸地撕開了獨孤常的偽裝。
在這個亂世之中，就算是帝王也是落得一個自盡的下場，更何況其他人。
獨孤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莊華的後面幾句話，讓他沉默了。
“郎將大人，天下大亂，你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己和家人……”
“在外人面前，你是獨孤家的子弟，但是對於獨孤常這樣的嫡系來說，未必將你當做自家人……”
“我欠郎將大人一個人情，什麼時候都是可以找我要回……”
……
獨孤奇走了，他來到軍營中小半天，然後就走了。
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待在軍帳中。
隨後，他又在軍營中轉了一遍，並且前往了谷城一趟，這才返回襄陽城。
莊華並沒有太在意，獨孤奇的到來，只是給了獨孤常一個選擇。
無論如何，莊華都要拿下襄陽城。
甚至是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拿下襄陽城。
如今之所以沒有動手，除了不想要表現的吃相那麼難看之外，也是他在不斷的鞏固根基，觀察各方勢力，其中還包括襄陽郡內部的情況……
“「河南狂士」鄭石如，你怎麼會想到投奔我一個小小的鷹揚都尉？”
莊華看著面前的中年人，心中一動。
他沒有想到，錢獨關的待遇，居然被自己享受了。
那也就是說，他陰癸派暗子的身份，恐怕已經有著不少人得知。
對此，莊華早就有著心理預料。
世上沒有完全的秘密，從綰綰調集襄陽城的力量給他補足後勤物資的時候，莊華的心中就知道距離自己暴露不遠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對漢水幫動手，並且悍然地想要佔據襄陽郡。
因為一旦他的身份徹底暴露，那可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而莊華要是成為一方諸侯的話，只要他自己沒有表露出來，其他人哪怕知道也不會輕易地開口敘說。
隨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甚至會有人幫他辯駁。
這就是所謂的，我入關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的道理！
“莊大人說笑了，我投奔的是襄陽郡之主，而不是一個鷹揚都尉。”鄭石如表現出一副追名求利的模樣，眼神中有著狂熱之色。
要不是莊華早知道他的底細，說不定還真的被他給騙了。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莊華大聲說道：“只要你能夠讓我大軍兵不血刃地進入襄陽城，那麼你就是襄陽郡日後的長史。”
鄭石如演戲，莊華未嘗不是如此。
他手下多是悍將，但是擅長治理的人一個都沒有。
現在鄭石如主動地送上門來，那還不得好好的壓迫。
要不是怕鄭石如懷疑，莊華都想要直接任命鄭石如為軍中長史，負責襄陽郡的一切後勤事務。
至於襄陽城，那就是一個熟透的果實，莊華隨時都是可以出手輕鬆地採摘。
鄭石如沒有想到如此的輕鬆，當即信心滿滿地離開了軍營。
莊華看著鄭石如離開的身影，心中也是在暗暗地計算。
襄陽郡這局棋，是時候該結束了。
天下那麼大，襄陽郡不過是其中毫不顯眼的一隅。
要不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再加上襄陽城是天下有名的大城之一，根本就不會招來獨孤家的子弟和陰癸派的人馬。
而對於整個天下來說，獨孤閥和陰癸派，也不過是其中的諸多勢力之一而已。
一日後，莊華正式率軍進入襄陽城，也是成為了襄陽郡之主。
獨孤常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恐嚇，不僅乖乖地帶著他的金銀珠寶和女人離開，還在臨走的時候寫下了推薦莊華為太守的奏章，還有著任命莊華統管襄陽郡一切的文書。
至於他自己，因病返回家族修養。
這些世家子弟，雖然高傲，但是也是十分的識時務，少了莊華許多的手筆。
而莊華成為襄陽郡之主，對於天下來說，不過是湖裡蕩起的一層漣漪，很快地就平靜了下來。
除了各個勢力的案几上多了一份記錄，其他幾乎沒有什麼改變。
但是惟有襄陽郡內部的人，才明白襄陽郡有著多大的改變……
………………
“哈哈，幹得不錯，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將漢水幫給滅了。你是不知道啊，白清兒的那張臉，有著多麼的臭……”
綰綰不斷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語氣興奮。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十分高興。
莊華這裡，成為她一個特殊的地方，能夠讓她肆意地放縱自己的情緒。
莊華沒有附和綰綰，正在加緊處理各種公務。
雖然有著鄭石如的幫助，但是襄陽郡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下面的官僚系統也是被獨孤常給廢了，莊華短時間內也沒有重建的心思。
主要是，他不想要受制於人。
所以，莊華準備先行建立一支自己的行政力量，然後再吸收世家的力量為己用。
如此一來的話，就不用擔心太阿倒持。
這方面的主次之分，是萬萬不能夠混淆。
“喂，莊華，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綰綰看到莊華沒有任何的回應，而是在迅速地處理各種事務，頓時是有些不高興了。
難道，那些事務比我本人更加的吸引你嗎？
“聽到了，我說，聖女大人什麼時候將答應我的東西送來啊？”莊華隨口回道。
同時，不大不小地反將了綰綰一軍。
綰綰聞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那什麼，你不是拿下了襄陽郡，還需要什麼啊？”
“就是因為拿下了襄陽郡，才需要更多。破壞容易建設難，襄陽郡是我的根基，我自然需要建設的更好，才能夠當做根基。更何況，楊廣死了之後，天下的局勢進一步混亂，盯著襄陽郡的勢力也是更多了……”
綰綰聽了直感到頭大，她對於這些方面向來不怎麼感興趣，只想要儘快地離開。
就在她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莊華再度開口了：“物資沒有的話，人也可以。我需要起碼百個以上讀書三年以上的人，這方面對於聖女大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綰綰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保證道：“不過是百餘個人而已，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