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衝陣江淮軍、擊敗杜伏威(1 / 1)
杜伏威站在一處山丘上,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的竟陵城,身邊是江淮軍的一眾大將。
他麾下的中軍佈置在附近,足足八千重甲步兵,俱是身形魁梧的漢子。
另外,還有著五千披甲騎兵在側。
雖然江淮軍只是一支義軍,但是杜伏威起義數年,多次打敗隋軍,又是佔據了多座城池,麾下的兵器甲冑並不是很缺。
進攻竟陵城的前鋒軍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組成,配備了檑木、雲梯、樓車等攻城的必須工具。
左右側翼軍每軍五千人,中軍的後方尚有兩支部隊,既可防禦後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員。
此時太陽昇上中天,普照大地,映得兵器爍爍生輝,更添殺伐的氣氛……
“呵,馮歌這個老傢伙我也聽說過他的名聲,都是六十多的人,居然能夠連續阻擋我大軍……真的是老而彌堅,讓人無法小覷啊!”杜伏威遙望著城頭,緩緩地說道。
他看著城牆上那道阻攔了江淮軍連續數日猛攻的身影,神情中有些氣憤,但是眼神深處卻是有著一絲的欣賞。
要知道,竟陵郡的主人是方澤滔,但是現在一直在牆頭的是馮歌這個老將。
這樣的老將,經驗豐富,而且忠心耿耿,哪一個上位者不喜歡。
“不過,方澤滔始終沒有出現,看來輔兄弟說的沒錯,獨霸山莊出現了問題。”杜伏威沉聲說道。
周圍的王雄誕、闞稜、陳盛和徐紹宗等江淮軍大將都是一臉的喜色,望向竟陵城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貪婪和慾望。
這竟陵郡,他們江淮軍是要定了。
要是能夠拿下竟陵郡,再順勢再拿下襄陽郡和飛馬牧場,江淮軍就是可以稱之為南方第一大勢力,遠勝於李子通、蕭銑、林士弘等江南割據勢力,更別說沈法興、汪華之流。
“義父,讓孩兒再衝一次,定將竟陵城拿下,獻給義父。”闞稜對著杜伏威說道。
一旁的陳盛和徐紹宗等江淮軍大將,都是紛紛請命。
杜伏威不置可否,望向王雄誕這個義子兼心腹大將,開口說道:“雄誕,你怎麼看?”
王雄誕看著竟陵城牆上,神情微凝:“竟陵城已經是義父的囊中之物,不過想要徹底的拿下,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孩兒擔心的不是竟陵郡這邊,而是飛馬牧場和襄陽軍。”
杜伏威微微點頭,神情也是有些嚴峻。
他和瓦崗軍以及四大寇方面都是有著秘密的聯絡,四大寇對付飛馬牧場,可是襄陽郡那邊卻是沒有勢力牽制。
這小半年來,襄陽軍四處剿匪,又是收編了不少隋軍的精銳人馬,實力大增。
尤其是秦叔寶、程咬金和羅士信三人重組八風營的事情,為此不少曾經張須陀麾下的老兵不遠千里前來投奔襄陽軍,就連杜伏威對此也是有所耳聞,對於襄陽軍的忌憚也是不斷的增加。
這次杜伏威率領精銳大軍遠征竟陵郡,一部分是為了飛馬牧場,還有著一部份原因是提防襄陽軍的擴張。
惟獨竟陵郡這邊,沒有什麼可以吸引杜伏威的地方,卻是第一個遭到毒打……
“義父,孩兒認為正是如此,所以需要儘快地拿下竟陵城。”
闞稜有些嫉妒地看了王雄誕一眼,再度請命道。
杜伏威想了想,開口說道:“好,闞稜,交給你了。”
他對於下面的義子和將領向來放縱,也是比較和善,所以導致江淮軍的軍紀十分的差。
要知道,論起兵法謀略,杜伏威可是遠勝於蕭銑和林士弘之流。
但是現在,兩者居然有著後來居上的趨勢。
這也是杜伏威決定對竟陵城、襄陽郡和飛馬牧場下手的原因。
“諾。”
闞稜聞言大喜,大聲應道。
隨即,他挑釁地看了王雄誕一眼,大踏步地離去。
王雄誕看著闞稜的身影,神情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咚咚咚……”
“咚咚……”
“咚……”
戰鼓敲響,聲震四野。
江淮軍的攻勢變得強烈起來,七十多輛專擋箭矢的鐵牌豎車,開始朝竟陵方向移動。
每輛車後隱著十多名箭手,只要抵達適當距離,便可以從豎高達兩丈的大鐵板後往城頭髮箭,掩護其它人的進攻。
只要想想江淮軍連歷陽那種堅城都可攻克,便知這些看來全無美感只像一塊塊墓碑般的鐵牌車不是鬧著玩的。
樓車開始推進,像一座座高塔般往他們移來。
在樓車上的戰士,由於高度與牆頭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個城頭籠罩在箭矢的射程內,當拍貼城牆時,戰士還可直接跨上牆頭,攻入城內去。
一時間,號角聲大起。
數以百計的投石車在數百名工事兵的推動下,後發先至,越過了樓車,追在擋箭鐵牌車之後。
數萬江淮軍一齊發喊,戰馬狂嘶,令竟陵城外風雲變色。
馮歌看著城外的江淮軍,臉上露出了悲壯的神情,已然是準備以死殉城。
“兄弟們,外面是無惡不作的江淮軍,要是讓他們進城,你們的妻兒老小都會被這群畜生給禍害。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就拿命去拼吧。”馮歌說的十分簡陋,但是卻讓所有竟陵郡的將士都是升起了拼死抵抗的心思。
慘烈的廝殺聲響起,江淮軍和竟陵郡都是拼盡了全力,雙方甚至在一處角落中廝殺爭搶了數十次。
不過竟陵軍到底比不上江淮軍的能征善戰和經驗豐富,幾乎是被完全壓著打。
哪怕是處於守城一方,但是損失方面反而比江淮軍還要大。
雙方從上午戰到傍晚,起碼損失了上萬人左右,竟陵城頭上已經搖搖欲墜,似乎隨時可能攻破……
“好一個竟陵城,好一個馮歌,本座還是小瞧了。”
杜伏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
雖然竟陵城似乎已經唾手可得,但是為了儘快地攻克竟陵城他這些天中加起來也是起碼損失了上萬人左右,其中有著三成左右是精銳老兵,讓杜伏威心中肉痛不已。
也是幸虧江淮軍人多勢眾,擁兵數十萬,這點損失還不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不然的話,哪怕是拿下竟陵城,對於杜伏威來說也是有些得不償失。
這個時候,突然有著探子來報:“大總管,有著一支騎兵闖入……”
不等探子的話說完,杜伏威已經看到遠方有著一支數千人的騎兵突然闖入戰場,直接從後方殺入,讓攻城大軍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之中。
對方殺入的時機非常好,正是攻城大軍處於關鍵的時候,自己讓前方士氣大降。
“飛馬牧場!”
杜伏威眼角一跳,沒有想到飛馬牧場會前來攪局。
他派人在襄陽郡那邊佈置了數道防線,防止襄陽軍出現。
至於飛馬牧場那邊,因為有著四大寇,所以他只是隨意安排了一道防線。
卻是沒有想到,襄陽軍沒有出現,卻是飛馬牧場的人殺了出來,直接將江淮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四大寇這群廢物!”
杜伏威雙袖一揮,當即飛躍落在馬上,率領著五千中軍騎兵準備迎上去。
同時,他還大聲地說道:“雄誕、陳盛你們率領鐵甲軍跟上,務必要將飛馬牧場這支援兵斬殺。”
竟陵城已經搖搖欲墜,要是能夠擋下或者是擊潰飛馬牧場的援兵,那麼竟陵城也是可以輕易而下。
但是如果讓飛馬牧場的援兵進入竟陵城,那麼再想要拿下竟陵城,可就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杜伏威舉兵數年,屢戰屢勝,帶出了江淮軍這樣一支勁旅,其軍事上的天賦不言而喻。
他帶著五千騎兵,很快地就與飛馬牧場的援兵迎面撞上。
“嗯,商秀珣是副手,這個主將是?”
杜伏威靠近後,立刻發現飛馬牧場援兵的主將不是商秀珣,也不是飛馬牧場的任何一個成名高手,而是一個渾身甲冑的武將。
只是一眼,他就可以看出這個武將非同一般。
不過這個時候,杜伏威也是來不及進行更多的辨別分析,雙方迅速地靠近。
“袖裡乾坤!”
杜伏威騰身而起,兩袖飛揚,向著莊華籠罩而去。
這兩袖乃他畢生功力所聚,實是非同小可。
他經驗豐富,又是戰場老將,不會犯那些低階錯誤。
因此,一出手就是全力。
“喝!”
莊華手中大槊揮出,宛如劈山一般,巨大的力道直接斬碎杜伏威的雙袖,落在了袖內乾坤的護臂處。
“轟!”
勁氣交擊。
杜伏威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拋飛遠處。
而莊華的身體只是在馬背上微微後仰,隨即再度向前衝鋒。
其實,杜伏威和莊華的實力相差並沒有那麼大,甚至可以說是在四六比之間。
不過杜伏威有些輕敵,再加上莊華藉助馬勢,施展戰場武學,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所以才一招擊敗杜伏威。
杜伏威的身形雖然飛退,但是吐出一口血之後,身上的傷勢並沒有那麼重。
不過他本人沒事,可是麾下的五千中軍騎兵卻是遭了殃。
有著莊華這個尖刀,飛馬牧場的騎兵直接將五千中軍騎兵鑿穿,大量的江淮軍騎兵紛紛倒地,死傷慘重。
這也是因為杜伏威這個主帥的鍋,因為他的受傷導致江淮軍騎兵士氣大降,甚至是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不知所措,才能夠這樣一支足夠精銳的騎兵損失巨大。
杜伏威發現這點的時候,臉上的神情變得非常難看。
而當莊華帶兵突破江淮軍騎兵的時候,八千鐵甲兵才是緩緩到來。
他帶著飛馬牧場的騎兵劃出一個漂亮至極的弧線,對著鐵甲兵射出一輪箭雨後,便是瀟灑地離開,直接對著攻城軍發起衝鋒。
明明只有著數千騎兵,但是在莊華的帶領之下,卻是做出了上萬騎兵才有的威勢。
飛馬牧場的騎兵宛如排山倒海一般,衝入江淮軍的陣內就如洪水席捲,數萬江淮軍幾乎毫無抵擋之力,無數的身影紛紛倒下,無數的馬蹄將士兵的屍骸踩踏的是血肉紛灑。
最後,在無數江淮軍士兵又恨又畏的眼神中,莊華和商秀珣以及數千騎兵順利地進入了竟陵城,損失的兵馬不到百人。
杜伏威看著飛馬牧場的援兵進入竟陵城,還有著遍地的屍體,呆愣在原地,身上散發的寒氣讓王雄誕、闞稜等人都是不敢上前。
半晌之後,杜伏威望著竟陵城頭,冷冷地說道:“撤兵。”
下一刻,他轉身返回了軍寨。
其他江淮軍的將領面面相覷,臉上的神色同樣難看。
似乎,他們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竟陵郡即將離他們遠去……
………………
“多謝商場主前來支援,馮某感激不盡。”
馮歌對著商秀珣拱手,臉上的神情又驚又喜,還有著一絲抑制不住的僥倖。
商秀珣微微擺手,掃了馮歌等竟陵軍的將領一眼,開口說道:“不用客氣,我等盟約,自當守望相助。馮老將軍,這位是襄陽郡太守莊華莊大人。”
馮歌等人早就注意到莊華,聽到商秀珣的介紹後,頓時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如此悍勇的大將居然是襄陽郡的那位太守大人。
“見過莊大人,感謝莊大人的支援,竟陵郡上下都是感激不盡。”馮歌等人連忙拱手說道。
莊華微微擺手,笑著說道:“馮老將軍見外了,我們幾家唇齒相依,自然更加需要團結。”
就在馮歌等人感激的時候,商秀珣掃了周圍一眼,突然開口問道:“馮老將軍,方莊主呢?”
此言一出,馮歌等人的臉色都是一暗。
片刻後,馮歌帶著商秀珣來到獨霸山莊內堂,看到的就是獨霸山莊莊主方澤滔的屍體。
“這是?”
商秀珣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還有著一絲的憤怒。
感情方澤滔已經死了,但是你們將我們飛馬牧場的人叫來,就是為了替你們擋災。
馮歌臉上露出了苦笑的神情:“商場主,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莊主一家都是慘死,我也只是臨陣頂上。等到這件事情過後,老夫願意負荊請罪,要打要殺任憑場主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