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仙子垂詢、魔女探秘（1 / 1）
夜色將領，莊華進入一個叫做‘明味齋’小飯館內，沒有去那些大酒樓。
倒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這裡是獨孤鳳推薦的，說是其中的幾樣招牌菜做的十分地道，一點也不遜色於那些大酒樓，所以莊華看到了之後也就是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明味齋’中。
名味齋的生意不錯，雖然店鋪不大，卻是乾淨清爽，而且上菜的速度也是不慢。
莊華嚐了幾口，臉上的神情微微一動：“不錯。”
對於他來說，各個世界的美食也是他的愛好之一，嚐遍過不同的風味。
因此，能夠得到他讚歎一聲不錯，已經是十分地難得。
莊華臉上露出笑容，盡情地享受著眼前的美食。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對面，徑直地坐下。
莊華早就察覺到了來人，甚至還知道對方的身份，只不過是沒有開聲，認真而又仔細地進食。
他雖然從來沒有缺少過吃食，也是幾乎沒有餓過肚子。
但是他見識過流民的慘像，親眼看到過人餓急了的模樣，甚至是還見識過易子而食的情況。
在那之後，莊華的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動，心境瞬間強大了許多。
真正強大的心境，不是泯滅感情，而是達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太上忘情不是無情，更不是絕情，而是一種超脫！
忘情而至公，不為情緒所動，不為情感所擾……
師妃暄看著莊華，要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份，她怎麼也無法想象眼前的這個看上去宛如世家公子一般的人，居然是南方新崛起的霸主，在短短的半年多時間內連續大敗南方諸多勢力，甚至是一舉消滅了四大寇、鐵騎會和李子通等勢力。
如今的南方，山南道已經隱隱地有著南方第一霸主的地位和實力。
最重要的是，師妃暄已經透過南方的佛門得知，莊華在前往洛陽城的時候，已經去了一趟宋家山城。
這其中的蘊意，讓佛門不敢有著半點的大意。
一旦山南道和宋家合流，那麼整個南方都是沒有能夠抵擋莊華的勢力。
而此時的北方，還有著李閥、王世充、竇建德和李密等諸多勢力，彼此糾纏不休。
雖然北方強於南方，要是南方提前統一，並且揮軍北上。
到時候北方一團散沙，根本不可能是南方的對手。
這對於佛門來說，簡直是不可接受的情況。
因為他們這一局中，全都是押注北方，南方反而是魔門的地盤。
而莊華陰癸派弟子和暗子的身份，自然也是無法瞞過佛門勢力……
“師妃暄你來到這裡，是準備降妖除魔，那麼暗中可是有著佛門的人馬，都是可以現身出來。”
莊華將最後一口飯菜嚥下，輕輕地擦了擦嘴，望著眼前的人說道。
師妃暄看著莊華，輕聲說道：“莊公子誤會了。”
她的聲音空靈甜美，宛如一汪靈泉，似能洗滌人心。
莊華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不得不承認師妃暄的確秀麗絕倫，有著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純真之美。
但真正令人驚歎的，還是她的氣質。
他在這個世界中見識過許多的美女，沈落雁、雲玉真、單婉晶還有著商秀珣等人，但是真正令他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要屬綰綰，而師妃暄絲毫不弱於綰綰多少。
哪怕是陰後，雖然看上去風華絕代，但是她的氣息中帶著一絲的暮氣，所以反而不如綰綰和師妃暄更加的靈動，充滿餓了朝氣和生命靈。
如果說婠婠是隱身黑夜輕雲後，若隱若現的神秘明月。
那師妃暄便像是清晨破開空谷幽林，灑向大地的一抹明媚陽光，靈動而又飄渺。
莊華眉頭一挑，開口說道：“哦，那麼師仙子不要告訴我，你來找我是為了詢問為君之道的？要是空口說白話的話，你應該去找那些清談之士，哪怕是楊廣說出來的話語，也是要比我說的動聽十倍。”
師妃暄看著莊華，她想過對方的反應，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從容而又充滿了抗拒，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不屑一顧的口吻。
“莊公子似乎對我佛門充滿了抗拒和排斥？”師妃暄敏銳地說道。
莊華聞言，咧嘴露出了森森白牙：“家母去世之前，十分禮佛，多次佈施，在靈華寺的香火方面花費的銀兩達到二三千兩左右。而等到家母去世之後，靈華寺第一個出手，將莊家的一千畝地奪走，然後才引起了襄陽城其他士紳的紛紛出手，幾乎將莊家搶奪一空……”
“要不是莊家還有著幾個至交，恐怕不等我成長起來，莊家就已經破敗，我姐弟四人恐怕餓死都是有可能……”
師妃暄微微沉默，她沒有想到莊華還經歷了這些方面。
最重要的是，佛門方面給她的情報中，也是沒有這樣的記載。
但是師妃暄心中明白，莊華是不可能在這方面說謊的，那麼所說的必然是真的。
“抱歉，佛門之中也是無法做到萬全。”師妃暄真誠地說道。
莊華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我上位之後，就直接將靈華寺給抄了，所有的僧人盡數斬殺，財物充公。就連那些曾經對莊家出手的家族，也是一個都沒有放過……”
師妃暄不禁微微打了一個寒顫，她能夠感受到莊華話語中的森寒殺意，還有著一絲沒有任何掩飾的厭惡。
“莊公子，就算是有仇報仇，可是你的殺戮不會太過了嗎？”師妃暄沉聲說道。
莊華嗤笑一聲，開口說道：“現在說這些，不是太晚了嗎！不過這也讓我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昔日南朝四百八十寺，最後又是落得了一個什麼樣的下場。前車之鑑，猶未遠之！”
師妃暄眉頭微皺：“昔日南陳的情況妃暄也是從長輩那裡得知，實在是南陳君主荒淫無道，殘害忠良。為了天下蒼生，長輩們才是輔助文帝一統天下，並無大義之失。”
“哈哈，這東西只有成敗和站隊，沒有什麼大義不大義的，都是人說的。”
莊華搖頭笑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其他人有著什麼資格可以代替他人，不過是虛偽之詞罷了。再說，天下人都是可以對南陳唾棄，唯獨佛門不行，因為佛門是受益者……”
“其中南陳的衰弱，佛門又是佔據了多少的原因……”
“而我最落魄無助的時候，是綰綰助了我一臂之力，本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
師妃暄：“……”
最終，師妃暄離開了，帶著滿臉的遺憾。
莊華也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會有著佛門的出手，卻是沒有想到師妃暄確實是有著幾分的氣度。
或者是說，她完全被忽悠瘸了，自以為做的都是為了天下眾生好。
“呵呵，天下眾生，哪個人的臉有這麼大，可以代替天下眾生，我第一個殺之！”莊華喃喃地說道。
就算是佛陀，他也殺過，還真的不怎麼將天下佛門放在眼裡。
……
華燈初上時分，洛水兩岸，燭光燈火次第亮起，河上大大小小的船隻，也紛紛掛起各色燈籠，將洛河映得有如夜空星河。
莊華離開‘明味齋’，沿著河道欣賞著洛河的夜景。
突然，一條烏蓬小船沿著河岸，自上游順流而下，停在了附近。
然後，莊華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船蓬中行出。
白衣似雪，青絲如瀑，一雙精緻玲瓏的雪白赤足，晶瑩剔透宛若天工雕琢。
“綰綰。”
莊華的臉上沒有半點的驚訝之色，就像是他毫不驚奇師妃暄能夠找到他。
師妃暄能夠找到，那麼綰綰也是可以。
綰綰俏立在船頭，朝著莊華嫣然一笑：“莊華，上來。”
莊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身形直接躍下，輕巧地落在了船上，沒有半點的聲響。
“可以啊，你的輕功大有長進。”
綰綰的神情有些驚訝，隨即偏頭一笑：“不過你居然就這樣下來了，可是有著不少人觀看，你這個魔門弟子的身份很快地就會傳的天下皆知。”
莊華在船舷邊坐下，神情平靜：“那又如何。”
綰綰笑吟吟地在莊華身邊坐下，垂下一隻赤足，悠悠晃動著小腿，用雪白纖柔的足尖輕輕撥動著水花：“難道你就不擔心嗎？”
“蕩平天下，阻擋者殺！”
莊華掃了綰綰一眼，神情淡然地說道。
他的這句話說的十分平淡，沒有半點的鏗鏘之意，似乎只是隨口一說，又或者是像吹牛。
可是莊華越是如此的輕描淡寫，綰綰反而更加確定莊華的心志之堅。
不知不覺中，莊華已經成長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就算是陰後也是需要分外注意。
“喂，聽說師妃暄去找你了，她漂亮嗎？”綰綰突然開口問道。
莊華聽到後，側頭望著綰綰：“漂亮，和你不相上下。”
綰綰先是一喜，又是有些惱怒：“不相上下？你說，到底是我漂亮還是她漂亮？”
“嗯，現在她比你漂亮一點。”
莊華掃了一眼綰綰，將頭轉回，望著前方說道。
這下子，可是將綰綰給氣得夠嗆，手中握著天魔雙刃的手暗暗握緊，臉色不好看地看著莊華的心口、脖子等處，似乎隨時可能斬出。
不過妖女就是妖女，下一刻綰綰突然神情一鬆，臉上笑顏如花：“你這麼喜歡她，要不要我幫你將她擄來，然後送給你啊？”
莊華聽後，轉頭望向綰綰。
“一言為定！”
綰綰的神情一滯，然後是極大的惱怒。
這一瞬間，她還真的想要將袖子裡的天魔雙刃給斬出去。
“哼，等我戰勝師妃暄之後，廢了她的武功，就將她送給你。”綰綰沒有好氣地說道。
莊華聞言，又是將頭收回。
“哦，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真的可能嗎？”
綰綰氣急：“莊華，你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之前莊華一直雲淡風輕，綰綰的這句話卻是險些讓他破防。
他望著綰綰，咬牙切齒地說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綰綰見狀，不由得發出了清脆的笑聲，十分的開心。
兩人坐在一起，仰頭望著星空，氣氛溫馨而又恬靜。
“你知道嗎，自從你大破三方聯軍後，門派裡許多人對你都是十分看好，想要加大投資。但是也有著一部分人，包括幾位長老，對你可是恨得牙癢癢地。”綰綰輕聲地開口說道。
莊華依舊仰望星空，神情平靜地說道：“恐怕不止吧？”
“嗯，還有著鐵勒飛鷹曲傲，要找你報殺子之仇，任少名就是他的兒子。”綰綰繼續說道。
“正好一起來，省得麻煩。”
莊華淡淡地說道。
綰綰聞言，有些怪異地望了莊華一眼：“你還真的挺自信。”
這樣的陣容，就算是綰綰，遇到了之後，也是隻有著逃命的份。
但是眼前這個傢伙，似乎有著極大的信心。
“你的修為突破到宗師境了？”
綰綰覺得惟有著如此，莊華才可能有著這般的狂妄。
不過在一年前，莊華才是剛剛突破橫練一流境界，她有些不敢相信。
莊華點了點頭：“嗯，之前對付朱粲軍的時候，修為順利地突破，成為宗師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說吃了一塊大餅一般。
綰綰雖然心中已經確認，但是聽到莊華親口承認後，還是不由得微微一呆。
“真氣上的突破還是橫練方面的突破？”綰綰再度問道。
“兩個方面都是完成了突破……”
這下子，綰綰徹底地呆住了。
她想過莊華要是突破宗師境界，幾乎只有可能是橫練方面的突破，那樣對於莊華來說已經是十分恐怖了。
再配合他的身份和戰略，幾乎在戰場上可以說的是縱橫無敵手。
當年的項羽，就是在戰場上縱橫，卻是在戰場外輸了。
可是綰綰沒有想到的是，莊華不僅在橫練上面順利地突破到了宗師境界，就連真氣方面也是突破到了宗師境界。
這一加一的效果，可是要遠遠地大於二。
難怪，莊華有著如此的自信和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