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北方突變、江淮軍易幟(1 / 1)

加入書籤

莊華返回襄陽城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大半個月之後了。

此時,他在靜念禪院做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天下,不少正道勢力對莊華口誅筆伐,議論紛紛。

不過山南道附近的勢力,卻是沒有一個敢輕易開口的。

畢竟,得罪了一個江湖門派,還有著辦法。

可要是得罪一個諸侯勢力,還是南方第一霸主,那可不是鬧得玩的。

這樣的諸侯霸主,想要殺人的話,可是毫不留情。

而且,莊華在靜念禪院的大開殺戒,也是讓不少人為之驚懼。

那可是靜念禪院,佛門和白道的重要象徵,就這樣被大肆殺戮,沒有絲毫的留情。

要不是師仙子及時趕到,恐怕靜念禪院都要被滅門。

最重要的是,莊華和他的血甲重騎幾乎絲毫無損,並且還將傳國玉璽給成功地搶走了。

這份威勢和殺伐,讓天下間不少的勢力都是噤若寒蟬……

“這就是傳國玉璽!”

沈落雁看著手中的傳國玉璽,滿臉的驚訝。

一開始的時候,莊華拿出來,她甚至是都不敢碰一下。

直到莊華將傳國玉璽放在了沈落雁的手中,她才敢仔細地觀看,甚至是把玩,心中充滿了莫大的成就感。

過了一會兒,沈落雁才回過神來,望著莊華:“大人,你要將這傳國玉璽送給宋缺,當做迎娶宋玉華的賀禮嗎?”

雖然她之前已經得知,可是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般地捨不得。

甚至,她的心中隱隱地還有著一絲酸酸的感覺。

“誰說的,就算是我願意給,你認為宋缺會願意要嗎?”莊華失笑地說道。

他取傳國玉璽,只是向宋缺證明自己的實力。

同時,也是確定主次之分。

這點,宋缺心中明白。

從莊華取得傳國玉璽的時候,山南道和宋家的聯盟就已經締結。

沈落雁聽後,頓時覺得心中舒服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將傳國玉璽放在書桌上的銅盒裡,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讓莊華覺得十分有趣,甚至生出了一絲的衝動感。

就在沈落雁放下傳國玉璽的瞬間,她感覺到腰肢一緊,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下一刻,她已經被莊華牢牢地抱住,頓時整個身軀都是感覺軟了下來。

“啊……”

……

半個時辰後,書房緊閉的窗戶被開啟,清風徐徐吹入。

沈落雁臉色微紅,望著莊華的眼神中有著嗔怪,也有著一絲的自豪。

“我決定對南方的所有勢力同時出手,還有著蜀中,你認為如何?”莊華開口問道。

沈落雁的神情一正,認真地說道:“同時出手,那可是杜伏威、林士弘以及沈法興三股勢力,還有著蜀中,是不是攤子一下子拉開的太大了。”

山南道雖然不久前大敗聯軍,並且吞下了李子通的地盤,還拿下了江都這個重要地盤。

但是一下子對陣多方勢力,還是太過於冒險了。

一旦那邊失利,很有可能造成全域性的崩潰。

“時不我待啊!”

莊華的臉色出現了一絲的凝重之色。

要是可以,他也不願意輕易地冒險。

自從他對靜念禪院出手之後,北方那邊的形勢變化很大。

不久前北方傳來訊息,李世民大敗西秦大軍,並且陣斬西秦霸王薛舉,隴西之地盡數被李閥拿下,李閥勢力大漲。

不僅如此,李世民不愧是天之驕子,居然在大敗西秦大軍後又是迅速地聯合王世充大敗瓦崗軍,李密戰死,李世民的威望一下子響徹北方。

如今的李閥,已經佔據了北方近一半的地盤。

王世充的態度也是有著曖昧,似乎和李閥走的很近,獨孤閥基本上已經被擼奪了所有的權利……

“瓦崗軍敗的太快,還有著西秦那邊也是如此,我懷疑佛門開始加大對李閥的投資了。”

莊華神情嚴肅地說道:“所以,我們也是必須加快腳步,要是讓李閥先一步統一了北方,對於我們來說可就是十分的不利。至於蜀中那邊,要是被李閥佔據了,那麼我們就是完全地處於劣勢。”

沈落雁的神情也是變的嚴肅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是真的如此,到時候可能會二分天下,重複之前南北對峙的局面。

“蜀中一定要派人,而且還是我們自己人。”沈落雁凝重地說道。

莊華點點頭:“嗯,所以,我決定派陳長林率領鵰翎軍進入蜀中,主要是將蜀中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而原本鵰翎軍負責的北方防線,我準備調白文原和他麾下的飛熊軍前去……”

“南方這邊,就是要交給你和叔寶,洛奇的巡海軍除了一部調給文原之外,其他的盡數由你調動……”

“我要你們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擊潰蕭銑和林士弘,我會親自前往江淮軍,就算是無法收伏杜伏威,也要讓江淮軍徹底的亂起來……”

“我們現在和李閥就是搶時間,誰能夠更快一步,那麼佔據的優勢就是最大……”

“……”

沈落雁擔憂地望著莊華,開口說道:“杜伏威不是有著野心的人,可以讓虛行之前去勸降,不用你親自前去。”

莊華搖了搖頭:“杜伏威雖然沒有什麼野心,但是他是江湖大豪,最為講究面子,所以我親自前去。至於虛行之,我也不會讓他閒著,前往沈法興那裡勸降。”

沈法興也是跟杜伏威差不多,自稱大總管。

不管他是沒有野心還是沒有膽子,抑或者是看的清楚,這就給了自身後退的餘地。

而蕭銑和林士弘兩人,已經陸續稱帝,再無半點勸降的可能。

所以,莊華直接讓沈落雁和秦叔寶率軍對付兩方勢力,儘快地蕩平這兩方。

因為特殊原因,莊華比任何的帝王都要大度,所以勸降的把握也是大了許多。

沈落雁沒有勸動莊華,鄭石如趕來也是沒有說動莊華。

倒是虛行之,得知了情況後,對於莊華的舉動十分贊成。

要不是他主動請纓去勸降沈法興,恐怕鄭石如和沈落雁的目光都是足以殺了他。

最後,莊華的意志被堅定地貫徹了下去。

山南道這隻戰爭巨獸,再度開始動了起來……

………………

歷陽。

杜伏威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原本醉醺醺的表情頓時變得清醒起來,臉上有著明顯的皺眉。

最近的情況不妙,山南道的大軍以及糧草方面的調動,讓整個南方的各個勢力都是膽戰心驚,生怕成為了山南道下一個的目標。

尤其是江淮軍,原本是冠絕南方。

但是和山南道幾次的大戰下來,江淮軍損失慘重,大量的銀錢物資跟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江淮軍的精銳損失了不下三四萬,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整個江淮軍中,雖然擁有著不下數十萬之眾,但是可堪一戰的不過是十萬左右而已。

如今損失了一小半,這就不是簡單的數字問題,而是整個江淮軍中都是有著巨大的震動。

精銳的戰死,物資的缺少,士氣的下降,讓江淮軍的情況越來越差,直接向著深溝中不斷地滑落……

杜伏威本人也是意識到了,連續的戰敗,讓他的威望下降的厲害,江淮軍中內部也是開始出現了各種問題。

尤其是讓杜伏威心驚的是,自己的結拜兄弟,也是江淮軍的二把手輔公祏似乎也是出現了曖昧的情況。

“看來,需要和輔公祏好好的談談了,兄弟之間有著什麼不能夠說的……”

杜伏威低聲喃喃地說道。

突然,屋子裡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

“你是將輔公祏當做兄弟,但是輔公祏的心中可不是這麼想的啊!”

杜伏威神情一驚,就想要暴起。

但是下一刻,一隻手掌出現在了杜伏威的肩膀上,直接將他壓制在座位上,半點也不能夠動彈。

“是你,莊華!”

杜伏威看到來人,頓時臉上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當初在竟陵城的時候,他就是被莊華一招擊敗,養了大半個月的傷。

隨後,莊華擊破朱粲軍,血洗靜念禪院,他便是明白自身和莊華之間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你是來殺我的嗎?”

杜伏威已經冷靜下來,望著莊華。

在他想來,這個可能性最大。

孰料莊華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原本,我是打算來勸降你的。不過就在剛才,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要報答我啊!”

“救我一命?”

杜伏威有些疑惑。

他知道,莊華這樣身份的人是不會輕易胡說的,必然是有著原因。

莊華在杜伏威的對面坐下,神情平靜,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將輔公祏當做兄弟,但是別人只是將你當做梯子,正在聯合你的一些義子和部下準備造你的反呢。”

“不可能。”

杜伏威下意識地說道。

莊華卻是神情平靜地取出一些書信,遞給杜伏威:“從一開始,輔公祏就是在利用你。他沒有你的聲望,所以藉助你的名聲成為了江淮軍的二把手,但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奪權……”

“他是陰癸派埋伏在你身邊的暗子,也是一柄毒刃……”

“……”

杜伏威看著那些書信,眼神中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半晌之後,他放下書信,望著莊華說道:“你不是陰癸派的人嗎?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和陰癸派聯合弄出來的一場把戲?”

莊華微微一笑,沒有辯駁,只是問道:“你信嗎?”

這句話,有著兩個意思,但是杜伏威都懂。

一方面,是詢問莊華會故意搞出這一個把戲嗎?

另一個方面,是詢問杜伏威相信以莊華現在的情況還會對陰癸派順從嗎?

莊華在洛陽城斬殺飛鷹曲傲和陰癸派諸多長老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天下。

而在此之前,他還斬殺了‘魔隱’邊不負。

雖然天下人都說莊華是陰癸派的弟子,但是他斬殺陰癸派的人絲毫不比靜念禪院少上多少,而且在質量上更高。

杜伏威沉默了半晌,也是失笑一聲。

作為一方諸侯,杜伏威明白沒有秩序的魔門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能夠接受的存在。

因為,那會影響到上位者的統治。

其實在杜伏威的心中,已經承認了莊華說的話,只是心中不願意相信而已。

“輔公祏呢?”

杜伏威突然開口問道。

莊華掃了杜伏威一眼,淡淡地說道:“死了。”

杜伏威垂下的拳頭猛地緊握,抬頭看著莊華:“要是我不願意投誠呢?”

“殺了你,再將江淮軍的高階將領斬殺三分之一,那麼江淮軍就是直接分崩離析。到時候,除了小部分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會投降,只是多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而已。”莊華說道。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沒有任何的波瀾。

但是越是如此,杜伏威越是能夠感受到莊華的自信,還有著將一切掌握的霸氣。

杜伏威看著莊華,心中苦笑。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對著莊華猛地跪下:“主公在上,屬下杜伏威願意率領江淮軍,投降!”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神情中有些悲憤,似乎又帶著一絲的輕鬆。

莊華是個大度的人,明白杜伏威的心中有著委屈,絲毫不在意對方的這點小情緒。

他一把扶起杜伏威,沉聲說道:“從今日起,杜兄就是我的人,我和杜兄榮辱與,生死不負。如有違此言,天誅地滅!”

莊華的這句話,讓杜伏威的心中頓時好受了許多。

很快地,杜伏威將軍中的大將召集了過來。

“義父,這是……”

王雄誕看著杜伏威一臉肅殺,案几上有著幾個血色的人頭,不由地開口問道。

杜伏威神情威嚴,沉聲說道:“輔公祏陰謀叛亂,已經被我斬殺。我決定投向山南道,你們覺得如何?”

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覺得。

就算是王雄誕和闞稜這兩個杜伏威平日最為看重的義子,也是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大聲說道:“我等聽從大總管的號令。”

“我等聽從大總管的號令。”

“我等聽從大總管的號令。”

帳中的喊聲一遍遍地傳了下去,迅速地傳遍全軍。

這一日,江淮軍易幟,南方震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