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一日(1 / 1)
“逗遛七日,逆天改命!”
莊華睜開眼睛,眼神中有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驚訝之色。
他此時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舟船上面,下面是滔滔的江水。
莊華怎麼也沒有想到,行走諸天曆練那麼多次,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以往他進入諸天世界歷練,都是融合他我,既是歷練又是吸收他我,增強自身的底蘊,方便領悟大道。
可是這一次,他進入世界後,沒有他我的心願,卻是有著天道的敕令。
莊華需要在這個世界中逗留並且只能夠有著七日的時間,成功地逆天改命。
可問題是,怎麼樣才算是逆天改命?
這點,天道沒有半點的提示。
“我是影子!”
莊華吸收了記憶後,發現自己來到了‘影’的世界中,有些類似於三國架空世界。
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沛國大都督子虞的影子‘境州’,也是最後的勝利者。
一路奪下境州,斬殺炎國大將楊蒼,並且殺了自己的主人沛國大都督子虞,就連沛王也是慘死,可謂是最終的勝利者。
雖然最後的劇情沒有顯示,但是那個時候子虞和沛王已經死了,影子剛剛虎口奪牙拿下境州,正是威望最高的時候。
就算是他不願意,沛國上下在王室成員已經凋零的情況下,絕對會擁護影子為王。
畢竟,他扮演的大都督子虞可是沛國的擎天之柱,軍中幾乎是他一手掌控。
有兵就有權,有權就是王!
也是因此,莊華感到有些頭疼。
這樣的情況,要如何做才算是逆天改命?
總不能夠,讓他去主動找死吧。
“天道似乎有著變化,是提升還是警告?”
莊華的腦海裡不停地轉動。
進入這個世界,情況的變化讓他頓時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除此之外,也就是他領悟的風、水、火、土四系法則全都是達到了大道的層次。
莫非,跟這個也有著關係?
莊華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是要冒煙了,沒有絲毫的線索,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揣測。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著什麼變化,所以讓天道對他有著些微的提示。
再想到當初被天道選中,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走一步看一步,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莊華的心中暗暗地想道。
他現在能夠提升的,就是對於大道的領悟。
法則需要領悟達到100%的程度,才能夠晉升為大道。
而大道也是有著第一到第九層次,提升的越高,領悟的就是越深,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就是越大。
莊華站在船頭,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長河,眼神中漸漸地露出了銳氣。
就算原身是最後的勝利者,可是其中有著太多的僥倖,也是承受了太多的不幸。
莊華可不是原身,他不會被動承受,而是要將主動權抓在手中。
“這是第一天……”
莊華負手而立,緩緩地說道。
………………
沛王宮。
沛王正在和宮女們玩樂,魯大夫突然急匆匆地從殿外跑了進來,對著屏風後深深地躬身道:“參見主公。”
“什麼事情?”
沛王聽到魯大夫的聲音,語氣有些不耐煩。
任是誰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擾,都是會有著火氣的。
更別說,他是沛王的王,沛國的天!
魯大夫小心地看了沛王一眼,低聲說道:“主公,是都督的事情。”
剎那間,裡面歡樂的氛圍一滯,變得鴉雀無聲。
很快地,沛王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衣衫凌亂,腳步踉蹌,身上還有著濃濃的酒氣,看上去整個人就是一個酒色之徒。
要不是先王只有著沛王和青萍公主這兩個兒女,估計也是輪不到沛王上位。
為此,沛王登基三年,下面的人對於沛王仍然是議論紛紛。
“又是他!”
沛王的語氣帶著強烈的不滿,還有著一絲的無奈:“說吧,他又怎麼了?”
大都督子虞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先王時期的愛將、大將,執掌著沛國大半的兵馬,屢立戰功。
可以說,先王能夠打下沛國,大都督子虞功不可沒。
而先王意外駕崩後,也是大都督子虞一力將現在的沛王推上位。
可以說,在沛國中,大都督子虞的威望還要遠在沛王之上,更是對當今沛王有著勤王保駕之功。
這樣的人物,在沛國中幾乎相當於半君。
所以,沛王哪怕對子虞有著再多的猜忌,也是不敢輕易地有所動作。
當然,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炎國的虎視眈眈。
沛國的疆土境州已經被炎國佔據了二十多年,境州佔據天險,鎮守境州的還是天下第一神將楊蒼,牢牢地扼住了沛國的咽喉,讓沛國屢次攻打都是無效,使得沛國上下都是如同一潭死水般,國力日趨下降。
要是沒有子虞在,炎國一旦派遣大將楊蒼率兵而下,沛國上下幾乎沒有抵擋之力。
魯大夫時刻觀察著沛王的一舉一動,小聲地說道:“都督昨日私赴境州了。”
“啊!”
沛王聽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去境州了,他去幹什麼?”
魯大夫聲音更低了:“聽說是去給楊蒼拜壽了。”
沛王的眼神中露出了迷茫之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年前,子虞和楊蒼比武,身上中了楊蒼的一記拖刀,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
國仇家恨,沛王不認為子虞會向楊蒼服軟,更不會屈膝投降。
因為子虞有著傲骨,就算是面對他這個大王都是如此,更別說是投降敵人。
所以,他的心中才是更加的迷惑。
“昨日的事情,你怎麼今日才來稟告。”
沛王心中急轉,表面上卻是在演戲:“魯愛卿,我拿你當心腹,但是你不能夠總是放馬後炮啊!”
這句話,讓魯大夫都是有些無言以對,不知所措。
沛王似乎調整好了心緒,對著魯大夫說道:“他回來了沒有?”
“沒有。”魯大夫連忙說道。
沛王點了點頭:“那你趕緊去守著,一旦他回來,立刻讓他前來覲見。”
“是。”
魯大夫拱手應了一聲,緩緩地退下。
等到魯大夫離開之後,沛王的神情變得冷漠了下來。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來人,傳召女官小艾進宮,占卜吉凶。”
小艾不僅是大都督子虞的夫人,更是宮廷的占卜女官,她和子虞之間還是先王賜婚的。
在那之後,先王一直沒有撤銷小艾的官職。
所以,小艾還有著女官的身份,隨時都能夠進宮。
………………
半個時辰後。
大殿之中,沛王在一旁走來走去,小艾則是在占卜,還有著青萍公主坐在小艾的對面,好奇地望著。
南方是原本春秋時期楚國和吳越之國的地方,多有巫師,占卜之道十分流行。
即使數百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一片地方仍然是如此。
“怎麼樣?”
青萍公主看著小艾,緊張地問道。
小艾看了一下卦象,開口說道:“這一卦,至陽至剛,沒有女人的位置。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
“乾卦,大吉大利!”
青萍聽了之後,頓時滿臉的興奮:“這可是天意啊!”
旋即,她對著沛王喊道:“哥,這一卦是乾卦,大吉大利啊。”
沛王聽了之後,臉色都是沒有半點的變化,也是懶得開口。
相比起妹妹的天真,沛王是天生的政客,對於這些東西都是利我者用,不利我者棄之不理。
什麼天意,他就是沛國的天!
青萍沒有在意沛王,轉過頭來繼續問道:“那麼這一戰,什麼時候開打?”
“卦象已動,七日時成。”
小艾的神情也是十分平靜,淡淡地說道:“只需七日連雨,水漫則勝。”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侍者的通報聲。
“大都督到。”
眾人的目光都是望了過去,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他身後的就是魯大夫。
同樣作為沛國的高官,可是魯大夫在這道身影的面前,就是宛如伺候的侍者,完全被其光芒所掩蓋。
青萍看到莊華的身影,臉上不由得出現了雀躍之色。
“孤膽探敵城的大英雄回來了……”
相比起沛王對子虞的忌憚,青萍公主的性格就是十分直爽,對於子虞也是發自心底的敬佩。
沛王聽到青萍的話後,當即被氣得夠嗆。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低沉地喊了一句:“青萍。”
青萍公主聞言,臉色有些不好,卻是站到了一旁。
沛王這才走了出來,目光望向莊華。
而莊華,也是直視沛王。
“子虞,參見主公。”莊華對著沛王微微拱手道。
沛王感受到莊華的目光,眼神中變得更加深沉。
他最討厭的就是子虞這樣的目光,原本幾個月來子虞的目光已經有著變化,讓他心中懷疑。
可是現在再度看到這樣的目光,心中的煩躁感變得更重了。
“聽說都督去給楊蒼拜壽了?”
沛王望著莊華,語氣不緊不慢,似乎還帶著一絲的嘲諷和挑釁。
“是。”
莊華神情平靜地說道。
沛王臉色微微詫異,開口說道:“哦,那都督的賀詞一定是說的極好嘍?”
這句話,無疑是當面開大。
不僅是青萍公主和魯大夫瞪大眼睛,就連小艾也是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只是個影子。
雖然他和子虞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不是子虞,沒有子虞的才略,也沒有那份征戰金戈鐵馬的氣勢。
莊華神情不變,緩緩地開口說道:“臣去要了一樣東西,被炎國霸佔了二十多年的境州。”
沛王冷笑一聲,對著莊華嗤聲說道:“他肯還嗎?”
“不肯。”
莊華搖頭說道。
沛王看著莊華這副平靜的樣子,頓時感到氣都不打一處來。
他揮舞著手臂,半是作態半是真實地質問道:“所以你就擅自對炎國宣戰了?”
“沒有,臣只是為楊蒼約定,不日在境州城下單獨決戰,一決高下。”莊華說道。
“呵呵……”
沛王冷笑幾聲,斜視著莊華:“兩國是聯盟,雙方主帥一旦動手,那就等於是宣戰。這一點,大都督不會不知道吧?”
“楊蒼答應了。”
莊華的一句話,直接將沛王給梗住了。
下一刻,沛王似乎有些氣急敗壞:“好,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把握勝過楊蒼手中的刀?”
“有,還是沒有?”
面對沛王的質問,大殿中的其他人都是微微色變。
惟有莊華本人,神情依舊是古井無波。
楊蒼為天下第一神將,武藝超凡,天下間無人能夠匹敵。
就連他手中的大刀,也是為天下第一神匠所鑄,在月圓之夜中打造,其重八十二斤,照夜如晝,刀鋒白日生寒,需要斬殺一千七百八十條性命,用來祭祀刀神。
凡是被楊蒼大刀斬中的,非死即殘,無一倖免。
在外人眼中,子虞是唯一能夠在楊蒼大刀下逃生的人。
而只有著莊華和子虞、小艾知道,就連子虞,同樣無法逃過那柄大刀的威能。
莊華突然臉上露出了笑容,開口說道:“大王放心,子虞定然能夠勝過楊蒼。”
此言一出,小艾和魯大夫都是瞪大了眼睛,望向莊華。
惟有青萍公主,看向莊華的眼神中似乎在發光,充滿了信任。
而沛王,也是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都是有些失神了。
“都督,那可是楊蒼,天下第一神將!”魯大夫連忙提醒地說道。
莊華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地說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沒有和楊蒼比試過。這一次,我必勝楊蒼。”
“好,好,好……”
沛王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指著莊華半晌,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原本要說的話,全都是被莊華的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這件事情,本王不同意。”沛王最後說道。
“大王,我已經向楊蒼表達了大王要收回境州的決心。”
莊華望著沛王,直接說道。
沛王聽後,神情大怒,對著莊華就是大喝道:“你是不是還要替我當這個王啊!”
在這一瞬間,沛王想要將眼前之人大卸八塊的心思都是有了,眼中殺機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