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奪權殺人、傳訊警告(1 / 1)
鄭石身體一震,失聲說道:“情況已經險惡到了這種程度嗎?”
京畿的大營兵馬,向來是乾朝的一個大毒瘤,也是大坑。
其中涉及到的利益,關係著乾朝大部分的勳貴,還有著兵部的許多官員。
甚至於,工部也是插了一手在其中。
每年數百萬兩銀子的利益,養肥了一大批的人,卻是讓京都大營的實力日趨下降,幾乎成為了一個空架子。
這點,在朝堂中幾乎已經是眾所皆知。
現在要調動鄭石前往京城整頓京都大營,那在無形中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鄭石此去更是十分的危險。
但是鄭石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徹底的相信了。
雖然那張任命文書十分的簡陋,甚至是語焉不詳。
但是鄭石也是在朝廷上沉浮過的人,明白越是重要的事情,有的時候就越是簡陋。
一來,是避免訊息的外洩。
二來,也是一種預防措施。
一旦慶王大軍順利地突破崑崙關,皇帝和朝廷要是安撫慶王,莊華就是替罪羊……
想到這裡,鄭石望向莊華的眼神中都是有著幾分的嘆息。
“好,本將這就跟兩位大人回京。”
鄭石的動作十分乾脆,當即將麾下的部將全都是叫了進來,然後當眾宣佈了莊華欽差以及南疆巡察使的身份。
最後,他更是將崑崙關兩萬大軍的虎符,正式地交到了莊華的手中。
這也是代表著,崑崙關和兩萬大軍,都是由莊華一手掌控。
莊華看著鄭石的舉動,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幽深。
“莊大人,崑崙關和兩萬弟兄們的性命,我都是交到了你的手上,希望你不要辜負陛下和安太公主殿下對你的期望。”鄭石抓著莊華的手,一臉鄭重地說道。
莊華也是握緊了鄭石的雙手,沉穩地說道:“鄭將軍,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吧。”
最後,莊華更是帶著崑崙關眾將親自將鄭石、胡公公和梅亭大人送出了關。
而之前來的欽差隊伍中,除了百餘人隨之離開之外,其他人包括三百重騎和兩百輕騎都是留在了崑崙關,作為莊華的部曲。
這個情況,也是讓崑崙關眾將的心中一陣嘀咕。
騎兵少見,重騎更是罕見。
單憑這些,他們的心中就是下意識地提高了莊華的身份和地位,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
想到這裡,他們的態度都是在無形中變得恭敬了幾分。
莊華親眼目送鄭石一行人的遠離後,霍然轉身。
“所有將領,前往大堂議事。”
“是。”
一干崑崙關的將領,紛紛地迅速拱手應命。
………………
夜晚。
崑崙關五十里外。
鄭石用力地捂住胸口湧出的血液,不可置信地望著胡公公和梅亭兩人。
“你們……你們居然背叛了陛下……”
因為猝不及防之下,鄭石身邊的親兵都是在第一時間被斬殺,就連他自己也是心口被刺了一劍,已然是迴天無力。
現在惟一的力氣,就是眼睛了。
“咯咯咯……”
胡公公發出了一陣的嬌笑聲,不是公公的那種刺耳笑聲,而是屬於女子的笑聲。
這讓鄭石瞪大了眼睛,瞬間有些明白了過來。
“如煙姑娘,總樓主吩咐過,不到萬全的時候不準洩露身份。”梅亭望著胡公公說道。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低沉。
但是易容的背後,卻是細雨。
周圍的人中,有著雷斌和彩戲師等人,其他都是三絕樓的殺手。
如煙白了細雨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鄭石徹底反應了過來,望著如煙和細雨等人:“你們不是朝廷的人,你們是……”
話音未落,一道血紅色的劍光瞬間閃過,直接將鄭石封喉。
等到眾人循著劍光望去的時候,就是看到一個穿著大紅衣衫的男子,身形卻是妖豔的很。
正是辟邪劍法已經大成的林平之。
“廢話真多。”
林平之望著鄭石的屍體,冷冷地說道。
他抬起頭來,望著眾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不少人更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哪怕是當初帶著林平之回來的彩戲師,也是感覺到心中發寒。
他也是眾人之中唯一明白真相的人,這不僅沒有讓他心中的緊張減少分毫,反而越發的感到後背涼颼颼的。
彩戲師可是知道林平之有著多狠,現在對方就是半個瘋子。
甚至,他就是總樓主手中的一柄利刃。
而且,彩戲師還知道,林平之在總樓主的授意下收攬了一批人,都是那些自宮卻是沒有進入皇宮的閹人。
這些年,朝廷內爭權奪利,下面的百姓日子變得越來越不好過。
因此,誕生了一批人,自己閹了就是為了進宮吃口飽飯。
只可惜,皇宮不是那麼好進的,每年都是有著大批的無根人在京城附近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這些人只要給口飽飯,很容易就收攏,也很容易被洗腦。
而且,一個個性格都是扭曲,是上好的利刃。
“好了,將鄭石的屍體處理掉,我們儘快地向總樓主覆命。”細雨站出來開口說道。
林平之點了點頭,如煙雙手抱胸沒有說話。
其他人怕林平之,如煙可是不怕。
她最擅於見風使舵,也是最懂得眼色。
憑藉著她和莊華之間的關係,她就不用畏懼林平之。
不過如煙也不會輕易地得罪林平之這樣的狠人,只是乖乖地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情。
半個時辰後,鄭石如和一眾親兵的屍體都是燒成了灰燼,其他的痕跡也都是清理乾淨。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細雨、如煙和林平之等一行人迅速地向著南疆而去……
………………
京城。
李尋歡看著面前的天和醫館,忍不住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天銘醫館。
可惜了,天銘醫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再度開啟。
他搖了搖頭,走進天和醫館中。
“表哥。”
林詩音看到李尋歡,欣喜地喊了一聲,迅速地走了過來。
醫館內其他人也是聞言望了過來,包括楊宇軒和柳若馨在內。
當然,這裡的楊宇軒是東廠的楊宇軒,而不是兵部尚書楊宇軒。
不過那位倒黴的兵部尚書楊宇軒已死,現在只剩下這一個楊宇軒了。
“表哥,怎麼只有著你一個人回來?”
林詩音看到李尋歡,先是神情一喜。
不過當她看到只有著李尋歡一人的時候,神情頓時變了,眼神也是變的疑惑起來。
李尋歡掃了一眼楊宇軒和柳若馨兩個陌生人,望向了林詩音,卻是沒有開口。
林詩音自然知道李尋歡的意思,直接說道:“這兩位是東廠的楊宇軒和西廠的柳若馨,都是好朋友,更是曾經和莊大師也認識。”
李尋歡聽到兩人是東廠和西廠的人,當即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轉過身去,對著楊宇軒和柳若馨說道:“兩位,不好意思,這是莊大師給天和醫館眾人的私訊。如果你們只是朋友也就罷了,但是你們是東廠和西廠的人,所以請你們暫時退避。”
此言一出,楊宇軒和柳若馨都是神情一變。
另外,朱一品、陳安安和趙布祝等人,也都是如此。
顯然,事情絕對不一般。
否則的話,李尋歡不會這樣說。
畢竟,李尋歡的君子之風,可以說是天下皆知。
楊宇軒對著李尋歡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柳若馨有些不甘心,望了其他人一眼。
但是無論是朱一品還是陳安安以及林詩音等人,哪怕是趙布祝都是沒有為她說半句話。
雖然現在眾人的關係不錯,但是當初楊宇軒和柳若馨進入天和醫館的時候,那一段經歷不是輕易可以抹去的。
就像是楊宇軒的東廠身份和柳若馨的西廠身份,要是哪一日讓他們殺了天和醫館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出手,還是選擇抗命。
所以,讓他們暫時退避,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柳若馨最後也是走了,臨了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狠狠地瞪了朱一品一眼。
李尋歡看著柳若馨走後,親自關了大門,將莊華給天和醫館眾人的書信取出。
隨即,他也將情況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的,莊大師現在已經無法回京,否則等待他的就是殺身之禍以及無盡的算計。所以,莊大師在我臨走的時候讓我問你們一聲,是儘快地和他撇清關係,還是前往西域躲避一下?”
朱一品和陳安安等人都是驚住了,沒有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似乎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凡事就怕萬一。
而且,其他人不知道莊華與天和醫館的關係,但是安太公主絕對知道。
要是日後雙方發生了更大的矛盾和衝突,天和醫館很有可能會遭到池魚之殃。
“朱哥哥,你說怎麼辦?”
陳安安望向朱一品,等待著他拿主意。
就連趙布祝,也是望向了朱一品。
“老朱,你拿主意。”
別看兩人平時打鬧互損慣了,但是在關鍵的時候,趙布祝還是對朱一品十分的信任,並且願意聽從對方的指揮。
朱一品也是感到頭都大了,他下意識地就是想要立刻前往西域。
作為一個地道的京城人士,那種被波及到的情況知曉的不要太多。
那教坊司的女子,幾乎大部分都是原本的官宦人家的千金,最後都不是一個個生不如死。
一想到那種情況,朱一品恨不得帶著陳安安拔腿就跑。
但是朱一品望向了天和醫館,頓時心中滿是不捨。
這可是師傅那麼多年的心血,難道就是這樣放棄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重重的敲擊在他的腦袋上響起,讓他當場痛撥出聲。
“我的傻徒弟,這個時候還猶豫什麼,當然是第一時間選擇逃跑啊!”
這句熟悉的聲音,頓時讓朱一品的痛呼聲消失,迅速地望了過去。
果然,大堂內出現了一道全新的身影,帶著斗笠。
但是即使如此,朱一品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師傅!”
朱一品大聲喊了出來。
“爹。”
“師傅。”
隨著陳幕禪掀起了斗笠上的面紗,陳安安和趙布祝都是欣喜地大喊出聲。
陳安安更是撲到了陳幕禪的懷中,痛哭失聲起來。
“爹,我好想你。”
陳幕禪小心翼翼地拍著女兒,也是忍不住地說道:“閨女,爹也是想你。”
好一會兒,眾人的情緒才是收斂了些許。
陳幕禪先是對李尋歡表示感謝,然後拉過莊華給天和醫館眾人的書信,迅速地掃過一眼後說道:“這件事情,小莊也是被逼的。也正是如此,安太公主既然出手,那麼就絕對不會輕易地罷休,所以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十分嚴肅。
陳幕禪出身西廠,對於安太公主也是有所瞭解。
尤其是最近的大半年內,安太公主的手段和作風,外界也是瞭解一二。
這樣的人,絕對是心狠手辣,沒有半點感情的。
李尋歡這個時候開口了:“前輩,我還要前往中原鏢局和長風鏢局送信,說不定到時候前輩等人可以搭夥前往西域,也能夠更加安全一些。”
此言一出,陳幕禪的眼睛亮了起來。
要是真的如此,到了西域之後,他也不用繼續躲藏了。
長風鏢局他不敢保證,但是中原鏢局那邊,陳幕禪有著一半的信心,對方會遷往西域。
這倒不是說趙天豪有著多麼看重莊華這個還沒有成親的女婿,只是中原鏢局的情況在近些年開始漸漸地變得不利起來。
主要是中原鏢局背後的靠山‘鐵面御史’鄒應龍告老還鄉,也是使得中原鏢局失去了靠山,在京城這個地方就是變得越發地難以安身。
倒不是沒有其他人看中中原鏢局,只不過趙天豪有著自己的底線和道德。
那些人看重中原鏢局,就是想要藉助趙天豪和中原鏢局的力量做一些私事,甚至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中原鏢局始終無法找到新的靠山,反而被各方勢力紛紛牴觸。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哪怕沒有莊華的事情,不超過數年中原鏢局也是要淪落到解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