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變局、犧牲（1 / 1）
京城的形勢有著大變，變得三足鼎立起來。
其中皇帝的一方不僅最弱，而且內部也是並不統一。
除了皇帝本人之外，還有著安太公主、太后和蔡相三股勢力，彼此牽制。
只是因為六王爺和寧王的威脅，才勉強擰成一股，暫時集體對外抗衡。
要是沒有外敵，恐怕他們自身就是要鬥起來。
不過如此一來，六王爺想要逼宮的計劃就是失敗了。
除了帝黨之外，寧王的加入，讓六王爺沒有一舉擊潰雙方的把握，所以局勢陷入了僵持。
在這樣的情況下，東廠和西廠都是進入了攻城，錦衣衛因為缺乏坐鎮的領袖直接被支解，白虎率領一部分錦衣衛進入了宮城，朱雀率領一部分錦衣衛投奔了寧王，還有著玄武率領剩餘的錦衣衛投奔了六王爺。
至於六扇門，因為郭巨俠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再加上六扇門的實力，所以無論是六王爺和寧王都是不敢在局勢徹底平定前對六扇門出手，也是需要有人維持住京城的秩序。
三方中的任何一方，都是將京城視作了自己的東西，不允許京城有著太大的破壞。
除此之外，還有著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諸葛神侯出手震懾。
直到這時，天下人才知道諸葛神侯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巔峰，距離無上宗師只差一步。
他一個人，相當於上萬大軍。
也是因為諸葛神侯的出手，無論是六王爺的大軍還是寧王的大軍，都是不敢在京城太過於肆意殺戮。
不過這種平衡的情況，也是十分脆弱，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神侯府。
諸葛神侯神情凝重，房間內有著無情、鐵手、追命等人，還有著姬瑤花。
“京城的情況不對，皇上、六王爺和寧王的情況都是有些不對。”諸葛神侯開口說道。
他的話，讓其他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諸葛神侯眉頭緊皺，眼神凝重。
作為大宗師巔峰的強者，他總感覺京城似乎出了點問題，彷彿有著幕後黑手在操縱一切。
無論是皇帝、蔡相、太后、安太公主還是寧王和六王爺，都是有著一股莫名的違和感，給他的感覺像是被操縱的木偶一般，似乎一切都是向著某種事先排好的大戲在不斷的開場演繹。
這樣怪異的感覺，讓諸葛神侯的心中十分不舒服。
更是感覺，彷彿有著什麼無形中的東西在一直盯著他，讓他始終無法定下心神。
惟有在神侯府中的時候，要好一些。
這樣異常的情況，讓諸葛神侯的心中生出了濃濃的不安感。
“一切都不對。”
諸葛神侯猛地抬頭，望向無情和姬瑤花：“你們是否能夠聯絡得上莊華？”
姬瑤花和無情神情一動，望向了諸葛神侯。
片刻後，姬瑤花微微搖頭：“本來我是可以聯絡得上，但是最近似乎有些不對勁，無論是三絕樓還是六扇門對外聯絡的渠道，都是莫名出現了問題，普通的方式已經無法聯絡南疆那邊。”
諸葛神侯點了點頭，又是望向無情。
無情沉默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
“這是莊華臨走的時候給我的，告訴我如果出現了危險，可以直接捏碎，能夠暫時護佑住我一時三刻。另外，他也能夠感知到……”
此言一出，姬瑤花不由得望向了玉佩，眼神中閃爍不停。
諸葛神侯聞言，則是微微搖頭。
他要的是和莊華有著聯絡，這卻是無用。
“罷了，姬總捕頭，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暗中聯絡一下護龍山莊的上官海棠，我想要和她單獨見一面。最好，是不要驚動鐵膽神侯。”諸葛正我望著姬瑤花說道。
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抬頭，神情有些愕然地望著諸葛正我。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對鐵膽神侯有著懷疑。
姬瑤花微微一愣後，當即點頭應道：“好。”
不久後，姬瑤花悄悄地離開了神侯府。
但是還不到半個時辰，蝴蝶帶著姬瑤花的口迅進入了神侯府。
“神侯，上官海棠不在天下第一莊，也不在護龍山莊……”
“而且不止是上官海棠，神侯府的段天涯和歸海一刀也是不見了……”
“如今護龍山莊的人，換了一批全新的人，實力更強，而且都是生面孔……”
“……”
諸葛正我眉頭一皺，沉聲說道：“不好，朱無視他出手了。”
無情等人聞言，俱都是望向了諸葛正我。
“先生，你說鐵膽神侯出手，這是什麼意思？”鐵手有些不解地望著諸葛正我問道。
他對於鐵膽神侯，可是十分的有著好感。
倒是追命出身於江湖，對於鐵膽神侯沒有那麼多的濾鏡。
“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鐵膽神侯也是背叛了朝廷，成為了叛逆的一份子。”
說話間的時候，他還下意識地掃了無情一眼。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莊華在南疆的舉動，也是屬於叛逆，只不過沒有擺明出來，朝廷也是沒有著決斷。
也就是莊華還沒有起兵，否則的話，莊華可沒有著皇室的身份，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哪怕他坐擁南疆數十萬大軍，但是真要叛亂的話，可是要比寧王和六王爺差多了。
諸葛正我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朱無視到底是叛變朝廷，還是和其他人有所勾結。但是敢肯定的是，他沒有那麼忠心，在這一次的事情中，恐怕也是有著自己的心思。”
他沒有說的是，對於朱無視的那點野心，也就是能夠瞞過一些其他人。
像是寧王、六王爺、太后、蔡相、安太公主和諸葛神侯，其實都是有些心知肚明。
所以，諸葛正我才情願和六扇門合作，也是想要透過上官海棠瞭解朱無視的情況。
但是現在護龍山莊的三個密探都是不知所蹤，頓時給了諸葛正我十分不好的預感……
………………
數千裡之外，上官海棠和段天涯、歸海一刀都是身形狼狽地奔逃，身上多處掛彩，甚至來不及包紮。
在他們的身後，有著大量的高手追殺，起碼不下上百人。
而且其中有著不下二位數的宗師強者，其他的也都是起碼先天境界的武者，一個個身上煞氣極重，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要被拖死。”
歸海一刀一邊奔跑，一邊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冷冰冰，但是說出的話語卻是截然不同：“我留下來擋一會，你們立刻走遠一點，然後想辦法躲藏起來。只要趕到武當山附近，那些殺手就是不敢繼續追下去了。”
此言一出，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是神情一震，望向歸海一刀。
“一刀。”
“一刀……”
歸海一刀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不要廢話了，做我們這行的，最忌猶豫不決。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們都是無法逃走，所以必須要有著犧牲才行……”
“這是他教給我們的，就讓我們還給他吧……”
“……”
說完後，他的身形停了下來，深深地望了上官海棠一眼。
下一刻，歸海一刀霍然轉身，長刀出鞘。
他沒有多餘的開口，因為長久以來的默契，讓他的心中有著決斷，更加知道兩人不會讓他失望。
果然，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雖然心中悲傷，卻是沒有放慢速度，反而更快了。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奔走出百息，就聽到後面有著金鐵交擊的聲音。
這讓他們的心中悲痛不已，卻是走的更快。
突然，上官海棠望著段天涯，開口說道：“大哥，我們分開走。”
段天涯眼神一閃，當即說道：“好，我們在武當山下會合。”
說完後，兩人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迅速地離開。
一刻鐘後，那夥殺手再度追了上來，但是人手已經不足半百，就連宗師級別的強者都是沒有了三個。
這夥人中也是有著追蹤的高手，很快地就察覺出了兩人分開的情況。
當即，一夥人商議之後，也是兵分兩路。
一天半之後，段天涯踉踉蹌蹌地來到了丹城，這裡距離武當山只有著不到百里的距離。
不過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前方站著一道筆直的身影。
“義父！”
段天涯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朱無視看著滿身傷痕的段天涯，臉上有著笑容，帶著讚許的神色：“不愧是我精心打磨出來的工具，就算是青海一梟、黑白煞星、廬山七劍、風雲雙煞以及十三鷹等人追殺你們，也是讓你們逃脫，並且反殺了大半……”
“你們三人，著實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
“雖然我後續又是培養了大量的人才，但是比起你們三人，都是差了許多……”
“……”
旋即，他的神情有著變化。
“只是，為什麼你們要背叛我？”
段天涯此時的眼睛已經再度變得明亮起來，他望著朱無視，沉默之後說道：“或許是因為義父您的教導太好，我從小的目標就是忠君愛國，就算是想要改變也是改變不過來了。”
“我如此，一刀如此，海棠也是如此。”
朱無視也是變的沉默起來。
他當初竭盡偽裝，甚至每日都是要先行欺騙自己，然後再欺騙其他人。
久而久之後，朱無視有的時候自己都是有些模糊了內心。
歸海一刀就是曾經問過朱無視：要是陛下讓你殺了我們，而我們無罪，你是否會殺了我們。
而朱無視的回答十分堅決：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段天涯、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都是從小被洗腦，根深蒂固。
到了後面，他們就算是知道朱無視的真面目，也是無法改回來了。
朱無視緩緩抬頭，望著段天涯，眼神中的複雜之色一閃而逝，然後就是堅決的冷酷神情。
“既然如此，我能夠造就你們，那麼也就是能夠毀了你們……”
朱無視緩緩地伸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手掌間翻騰起來。
不知何時，他已經突破了大宗師的境界。
而且單論內力之深厚，就算是整個江湖之中，都是沒有幾人能夠比得過他。
“去！”
朱無視一掌拍向了段天涯，巨大的力量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別說段天涯受傷嚴重，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就算是他全盛的時候，也是無法輕易地接下這一掌。
段天涯看到掌力臨身，他微微一笑，沒有選擇抵抗，而是就這樣微笑著硬接下了這一掌。
掌力透過他的身體，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碎。
掌風過後，段天涯已經閉上了眼睛，臉上還帶著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重重地倒下，沒有了絲毫的生息。
朱無視看著段天涯死去的樣子，眼角微微抽動，拳頭暗暗緊握，說明了他心中的不平靜。
到底是他幾十年培養出來的，就算是一條狗也是有了感情，更別說段天涯還是他的義子。
不僅是段天涯，還有著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都是從小跟著他，敬他有如神靈，待他有如父親。
不久前，朱無視見到了歸海一刀的屍體，雙臂斬斷，最後口銜刀殺敵，幾乎被亂刀分屍，慘不忍睹。
現在段天涯又是被他親手所殺，哪怕是鐵石心腸，也是忍不住地有著波動。
“還剩下一個海棠！”
朱無視到底是梟雄，心中的波動只是一瞬間，就是被他再度壓下。
他既然做出了選擇，那麼就是不會後悔。
不過朱無視在丹城待了足足兩天，卻是沒有找到上官海棠的蹤跡。
哪怕他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將武當山周圍都是探查了一個遍，仍然是沒有半點的收穫。
甚至是往外擴散了百里，也是仍然如此。
朱無視震怒之下，很快就是有著猜測。
上官海棠從一開始，就是沒有前往武當山，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或許上官海棠的實力在三大密探中墊底，但是她的智慧卻是冠絕三大密探，也是三大密探中的軍師。
所以，可能上官海棠已經猜到了武當山這邊的情況，所以沒有前來。
那麼一來的話，段天涯的行為很有可能是為了吸引敵人注意，也是為了拖住朱無視。
就像是歸海一刀臨死前所說的那樣：必須要有著犧牲！
最開始的時候，是歸海一刀。
後面，是段天涯。
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掩護上官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