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世秘密（1 / 1）
雖然晏子嬰完全是一副戲謔的態度，但是顧良辰卻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
厲煞在陽間，和鬼煞一樣，是受到某些規律制約的。陽光同樣也會對他們造成傷害，陽間的環境同樣不適合他們居住。
但是，如果他們得到了閻羅令……
那就代表，他們將改頭換面，變得適應陽間的生活，陽光對他們不再有束縛，就代表著，人類再也無法和厲煞這個群體抗衡。
如果真的是那樣，人類和厲煞之間的實力對比將會有一個驚天的逆轉，而到那時，人類最好的結果是淪為奴隸、食物；如果運氣不好，結局就是種族滅絕。
顧良辰第一次感覺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如果閻羅令真的被奪去，那麼可不僅僅是她自己倒黴！顧良辰看了一眼晏子嬰，遲疑的問道：“這個，你確定？”
晏子嬰苦笑了一下，然後突然挽起了自己的袖口。
無數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出現在這裡。
晏子嬰指著自己的傷疤說道：“喏，全身都是這樣，全身都是這樣！我之所以這麼肯定，就是因為，我就是從一個鬼王的嘴裡聽來的這些訊息！主人你不瞭解我去的地方，那個地方叫精絕城，那個地方，是厲煞的大本營！我九死一生，才得到了十八獄前三獄的材料，也同時得到了這些訊息。我敢用性命保證，這些訊息都是真的！”
“我當然相信你了。”顧良辰連忙安慰道，她可不希望晏子嬰和她之間產生什麼誤會。因為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最能夠信任和依靠的，就是晏子嬰這個人了。
想到了這裡，顧良辰突然想起了沈宸軒和南宮影。她突然驚呼了一聲，說道：“不好，子嬰，你知不知道宸軒和南宮兩個人怎麼樣了？”
“他們沒事。”彷彿知道顧良辰會這麼問一般，晏子嬰立刻回答道。彷彿這個答案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我走之前就算過，他們沈宸軒這段時間不會見血腥，而那個南宮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話，應該也是安全的。”
顧良辰點點頭，如今之計，她也只能相信晏子嬰了。
晏子嬰在一張沙發上坐下來，然後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還有一件事，對了。”
“什麼？”顧良辰疑惑的看著他。
晏子嬰搖了搖頭，然後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剛才和閻羅令溝通了一下，你居然往裡面放了很多鬼煞進去？”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看到晏子嬰的表情嚴肅，顧良辰的心中不禁又緊了來：“是不是做的不對？”
晏子嬰臉上的神色複雜無比，他看了看顧良辰挼在了胸口的閻羅令，然後又看了看顧良辰那充滿了疑惑的眼睛，說道：“我的主人，我作為一個鬼煞，一個曾經所有鬼煞的首領，我真的感謝你對於我的族人的慷慨！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僕人，哪怕是朋友，我也必須提醒你，你現在的行為，很不明智！”
“為什麼？”顧良辰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往閻羅令中放一些鬼煞會有什麼關係，但是晏子嬰已經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知道嗎，地球是一個空間，而人類就是這個空間的垃圾，他們的所作所為，無非是利用地球的能量和資源，然後滿足自身生存發展的需要。人類越發達，地球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顧良辰呆了呆：“你是說，環保主義和可持續發展麼？”
看著顧良辰天真的目光，晏子嬰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徹底無奈了。他的頭上出現了幾道黑線，然後冷著臉說道：“主人啊，我說的不是什麼狗屁的環保主義，也不是什麼可持續發展，我說的是閻羅令！鬼煞對於閻羅令，就相當於人類對於地球那樣！地球經過了漫長的發展期，才勉強夠人類這麼折騰，但是，這閻羅令，卻是處於一個元氣大傷的階段！每一個鬼煞，都是要佔用閻羅令的資源的！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但是時間一長，主人你就會知道，這些鬼煞所消耗的閻羅令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了！”
顧良辰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畢竟，晏子嬰才是閻羅令世界的管理者，自己沒有通知他就擅自做了決定，這讓顧良辰感覺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她吐了吐舌頭，然後對晏子嬰做了個鬼臉。
那意思是，好啦，我知道錯啦！下不為例啦！
結果，她險些把晏子嬰的肺給氣炸了：“如果賣萌能解決問題，那世界上就沒有陰謀了！”
不過，晏子嬰還是儘量耐著性子對自己的主人解釋道：“我並非說你所做的是錯誤的，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有些不合時宜。每一隻存在於閻羅令的鬼煞，都會分流閻羅令的能量，閻羅令裡面的鬼煞越多，那麼你從閻羅令中獲得的能量就越少。現在提升你的實力才是當務之急，所以，你不應該這麼魯莽的答應那些鬼煞的。”
“是這樣啊。”顧良辰點點頭承認錯誤，然後有些不服氣的問道：“雖然浪費了一些能量，但是最起碼也得到了他們的戰鬥力啊？”
晏子嬰呆了呆：“你說什麼？鬼煞的戰鬥力？你是說，鬼煞的戰鬥力？”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這個實力最強的鬼煞，現在都解決不了你的問題，你認為在鬼王那種實力面前，人海戰術會有用麼？”
“好了好了。”顧良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是爭論不過晏子嬰了，她只好岔開了話題說道：“那麼，我們應該怎麼應付鬼王？”
顯然晏子嬰也沒有準備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聽到了顧良辰的問題，他思考了片刻說道：“這個問題，不好解決。現在我們這邊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
顧良辰將長孫雪的計劃說給了晏子嬰，然後問道：“那麼你說，我們這個行動，會有幫助麼？”
晏子嬰思考了片刻：“你是說，人類的馴鬼師世家的力量麼？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我不認為馴鬼師世家的力量能夠對抗鬼王。那些世家之所以不願意對鬼王動手，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顧良辰奇怪的問道。聽晏子嬰的說法，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隱秘麼？
晏子嬰思考了一下，似乎覺得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關係，所以說到：“首先，在人類、鬼煞、厲煞這三方勢力中，厲煞最強，人類次之，而鬼煞最弱。不然的話，為什麼人類要和鬼煞簽訂契約，對付厲煞？所以，在實力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人類是不敢和實力最強的鬼煞正面對撞的。”
顧良辰知道，所謂的正面對撞，就是人類對鬼王級別的厲煞動手。因為一旦如此的話，很可能爆發全面的戰爭。而這場戰爭，人類卻是勝算不大。所以人類不想輕起戰端，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那麼，也就是說，人類現在是出於防守的一方，並不敢主動出擊了？”顧良辰想了想問道。
“可以這麼說。”晏子嬰點頭：“但是，我說的人類是指馴鬼師。如果是廣義的人類，那又是人類最強了。”
“廣義的人類？”顧良辰愣住了，不明白晏子嬰說的是什麼意思。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卻發現那五隻厲煞阿大他們顯然是明白怎麼回事兒的，老實的站在了那裡，而新投靠自己的那幾個馴鬼師也是和自己一樣，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
“是的，我所說的廣義的人類，是指包括馴鬼師的擁有超人力量的人類的集合。比如，血族就算是人類的一個分支。”
“吸血鬼？”顧良辰看過有關於吸血鬼的小說，而且，很多電影的題材就是以吸血鬼為主題的。
“對，吸血鬼，以及狼人等等，他們的力量和勢力都遠遠強於馴鬼師。還有中國境內的仙族，魔族等等族群，鬼王這個級別，在他們的族群中，可以說簡直是不入流的。”
“什麼？”這一次發問的，是對於馴鬼師世界極為了解的莫洛，他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看著晏子嬰問道：“前輩，你說，在這些族群中，鬼王這個級別只是不入流的級別？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晏子嬰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指著外面的貨架上的一個黑色的頭盔，說道：“你們不知道這馴鬼師道具的來源吧？”
莫洛搖了搖頭，而顧良辰則更是茫然。顧良辰猜想這些道具應該是誰製作的，但是卻想不出一個頭緒。
晏子嬰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指著那個道具架子說道：“只有馴鬼師聯盟的上層，才有機會和他們接觸。你們不知道馴鬼師的收入從何而來吧？”
“當然是消滅厲煞，然後從聯盟拿錢了。”莫洛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麼，聯盟的錢，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殺死厲煞之後，就可以賺錢，你知道麼？”晏子嬰微笑著，看著莫洛問道。
“這個……”莫洛遲疑了，他並不是聯盟的高層，所以他哪裡知道聯盟的收入構成啊。搖了搖頭，莫洛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那麼我告訴你，聯盟的錢，都是‘他們’給的。馴鬼師這個勢力團體，看起來龐大無比，實際上，只不過是‘他們’的附庸罷了！”晏子嬰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對於他們來說，馴鬼師們就是‘獵犬’，他們需要大量的厲煞，然後馴鬼師去獲得這些厲煞，然後馴鬼師得到他們的獎賞，就是這樣。”
“不對啊！我們只是殺死了厲煞而已，並沒有去將什麼交上去啊！”莫洛問道。
“馴鬼師資格證明！”晏子嬰簡單的說道：“你每殺死一個厲煞，這隻厲煞的‘精魄’就會進入這個證明中！然後你每一次上交任務領取獎勵的時候，馴鬼師聯盟就會將你資格證明中的厲煞精魄收走，然後將獎勵發給你，就是這樣。”
顧良辰挽起袖子，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腕帶”，然後陷入了沉默。
難道說，馴鬼師實際上真的只是一個或者一些神秘勢力的附庸麼？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晏子嬰問道：“閻羅令，是不是……”
“你很聰明啊，主人。”晏子嬰點點頭，說道：“我也一直這麼懷疑，破壞輪迴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們’，可是我的力量還是太小了，到現在我都沒有一個頭緒。”
晏子嬰眼中的無奈更加的明顯了，但是他卻並沒有多說什麼，顯然他對於“他們”十分的忌憚。
“既然那些人的實力這麼強，那麼他們怎麼會允許鬼王們打閻羅令的主意呢？他們就不怕厲煞的勢力增加麼？”這次說話的是擁有著治療能力的柯凡。夜希和夜望兩姐弟卻只是聽著他們說話，沒有絲毫插話的意思。
“厲煞？厲煞對於他們，就相當於樹木對於我們，那都是材料而已。如果真的在厲煞和人類的爭鬥中，厲煞佔據了優勢，那麼他們也許會更高興吧！因為，他們用來修煉的材料就更加的多了。”晏子嬰緩緩的解釋道，為了讓這個休息室內的幾個人明白“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晏子嬰緩緩的說道：“不要用衡量‘人類’的眼光去衡量‘他們’，因為，‘他們’和人類的關係並不好。或者說，雖然他們和人類是出於同源，有些乾脆就是人類進化而成的，但是他們卻自詡是比人類更加高等優秀的生物。所以，他們絲毫不會在意人類的死活的。即使地球上沒有人類，而全是厲煞，他們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因為，即使厲煞也不敢招惹他們？”顧良辰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就是這個道理，主人。”晏子嬰微微鞠躬，結束的他的話。
他的話告訴顧良辰，雖然這些人類可以輕易的讓厲煞這種對人類有害的東西滅絕，但是，別指望他們會幫忙了。
一切都還要靠自己。
但是，顧良辰卻總覺得，晏子嬰還有什麼事沒有說出來。
她不由疑惑的看著晏子嬰，然後有些猶豫的問道：“子嬰，是不是還有什麼，你沒有告訴我？”
晏子嬰一愣，然後苦笑起來：“沒想到主人這麼聰明！的確，子嬰是隱瞞了一些事情，子嬰對此並不否認。”
“什麼事？”顧良辰問道，她覺得晏子嬰隱瞞的事情一定十分關鍵，這是顧良辰的直覺。
“現在真的不方便告訴主人，因為，如果主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麼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了。為了人類和馴鬼師，還請主人允許子嬰再隱瞞一段時間。”
顧良辰更加的迷惑了，同時，她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晏子嬰隱瞞的事情，一定是十分關鍵的事情。
她盯著晏子嬰，沉默。
晏子嬰終於受不了顧良辰的這種目光，不由咧了咧嘴說道：“哎，子嬰真的不能說出來，……好吧好吧，主人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子嬰，子嬰告訴主人一部分，至於猜不猜得到真實情況，就看主人的悟性了。”
“你說。”顧良辰點頭。
“主人可知道，為何當初即使沒有手持閻羅令的時候，主人依舊是眾多厲煞的目標？”沒等顧良辰回答，或者說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指望顧良辰回答，晏子嬰接著說道：“為何楚璃在選擇閻羅令主人的時候，明知道有鬼王會覬覦這個令牌，卻還將它交給了實力低微的主人，要知道，不管什麼人，手持閻羅令的話，修為提升都是非常快的。”
顧良辰搖了搖頭，晏子嬰問的問題，她也曾經仔細想過，卻依舊沒有想出一個答案。
晏子嬰緩緩的嘆了口氣，不再問問題，而是接著說道：“子嬰告訴主人一件事，在聯盟中，馴鬼師的八大家族佔據了支配地位，而在八大家族之中，沈家、顧家、南宮家三家卻是佔據了絕對的主導，這是為什麼？”
顧良辰茫然搖頭。
晏子嬰說道：“這是因為，這三家，都可以與‘他們’直接接觸！這三個家族，是和‘他們’有所往來的家族！而主人的姓氏，主人可否有一些聯想？”
“姓氏？”顧良辰沉吟了起來。
她自然姓顧，那麼，難道她是顧家的一員？就像是沈宸軒和南宮影所猜測的那樣，她是八大世家的直系血脈麼？
“難道我屬於顧家？但是，即使是顧家，也只是一個馴鬼師家族啊？”顧良辰問道，她感到自己越來越糊塗了。
晏子嬰緩緩搖頭說道：“我只能說這些了，主人只要知道，您的身世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就是了。您想想，如果您真的是顧家的直系血脈的話，那麼為什麼主人卻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呢？”
“我不是顧家的人麼？”顧良辰完全糊塗了。但是，無論她再怎麼發問，晏子嬰卻不肯再解釋了，只是告訴顧良辰，現在並不是揭開謎底的時候。
顧良辰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