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個鬼王（1 / 1）
顧良辰從酒吧出來，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她被突然出現的歐陽的弄得有些心煩意亂，並且她也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那就是這一次的鬼王事件，恐怕並不像她所想象的那麼簡單，這件事的背後，不知道還牽扯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至少，像是栽培師、礦冶師這些名詞，她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聽那個歐陽的意思，這些人也和馴鬼師一樣，是為‘他們’服務的，但是顧良辰花了整晚的時間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那個躲在暗處的歐陽會選擇出來和自己見一面，在她看來，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值得顧良辰去考慮的事情顯然不僅僅是這麼一件，另一件擺在了顧良辰眼前的事情，就是如何用自己手頭的力量去擺平八大世家，同時救出老闆娘楚璃。在這一件事情上，顧良辰更有種不好的預感。
以八大世家的精明和他們並不願意和鬼王正面交鋒的態度，他們沒有絲毫理由將自己的家族精銳全部都留在銘海市，因為只要是智商正常的知情人都可以判斷出來，鬼王的出現已經用不了幾天了。既然八大家族沒有那個心思去和三個鬼王對抗，也不願意損失自己的力量，他們也就毫無理由在銘海市繼續堅持下去。
尤其是沈家，他們的舉動是最讓顧良辰大惑不解的，只要讓他們的高手提前回去，那麼他們自然也就不用發愁以自己家族的留守力量看押不住楚璃，但是他們的選擇卻是大費周章的將楚璃老闆娘運到了即將有鬼王出現，並且大戰在即的銘海市。
這絕對不符合沈家這些家族的初衷。
拋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顧良辰感覺自己的腦力實在是不夠用了。這件事中顧良辰嗅到了一種濃烈的陰謀味道，而關鍵是，她現在卻無法知道，這個陰謀具體是什麼。
顧良辰的內心有了一絲的猶豫，如果為‘他們’服務的這些世家全都參與了進來，尤其是像歐陽這樣的，和這次事件本該沒有關聯的傢伙也加入了進來的話，那麼是不是代表，‘他們’其實也參與其中了呢？
顧良辰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反而相當的大。而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顧良辰他們對八大家族動手，很可能就會導致毀滅性的後果。
想到這裡，顧良辰已經在心中決定，如非必要，一定要靠著自己對於勢力之間的短小空隙的把握，正大光明的達到目的。如果真的有‘他們’的參與，顧良辰很懷疑長孫雪的迷藥還是否管用。
馴鬼師在普通人眼中就已經是相當神秘的存在了，但是‘他們’，卻是連馴鬼師都要敬畏的力量，顧良辰深知這一點，所以她在心中反覆告誡著自己，一定不能輕舉妄動。
作為自己這一個建成沒有多久的小勢力的首領，顧良辰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雖然暫時還有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但是事態的發展也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擇的時候。
而作為一個首領，決斷力往往起著關鍵的作用。而這種決斷力，顧良辰並不缺少。
顧良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籌碼，除了自己和閻羅令，晏子嬰，南宮影之外，現在她和沈宸軒之間的關係微妙，莫洛他們也並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顧良辰的信任，至於長孫雪這個人，顧良辰卻是疑慮最大的。
長孫雪是整個計劃最為關鍵的一環，而她又是顧良辰所不能信任的。這讓顧良辰的感覺十分糟糕，但是卻有無可奈何。雖然相比於一般的馴鬼師，顧良辰這個剛剛成為馴鬼師的女孩已經算是很強大了，但是面對鬼王這樣級別的傢伙，她還是顯得有些底蘊不足。
晏子嬰盤坐在顧良辰臥室的床鋪旁邊，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顧良辰知道，這個傢伙心裡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了。
但是，晏子嬰開啟了十八獄的前三獄，提高了他和顧良辰的實力，同時在關鍵的時刻趕了回來……可以說，晏子嬰的確已經盡力了。
顧良辰完全不能責備對方什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晏子嬰看了顧良辰一眼說道：“還是早點休息吧，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在冒險，我知道你想找到一種萬無一失的方法，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他站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髮髻稍稍梳攏了一下，溫和的、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看著顧良辰。
也許是因為和晏子嬰之間太過於信任，顧良辰並沒有將晏子嬰目光中的含義完全看懂。她晃了晃自己有些發酸的腦袋，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不可能沒有風險，但是我卻怕整個事件都是一場陰謀……而我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麼我們就更擺脫不了被利用的命運了，不是麼？”晏子嬰好像比顧良辰想的更加的長遠，他這樣說著，然後身影逐漸變淡，消失在了閻羅令裡面。
這一夜，顧良辰過的十分艱難，而第二天一大早，顧良辰開啟了自己的家門準備前往黑暗料理的時候，卻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人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歐陽。對於他，顧良辰認為他不太可能是整個事件的佈局人，但是，他最起碼也是知情者。不過，顧良辰卻並沒有準備向對方詢問任何事情，在沒有信任的前提下，對方所說的越多，就越會影響她的判斷。
這並不是顧良辰想要的。
歐陽這一次相當的開誠佈公，他輕輕的看了一眼顧良辰，然後就自顧自的說道：“昨天我有些事情忘了告訴你，不，不應該是忘了，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昨天並沒有告訴你的打算，但是現在我想通了。”
顧良辰不解的看著對方，她擺出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等著對方說話。在掌握的資訊不足的情況下，按兵不動是最好的辦法。
果然，看到顧良辰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反應，歐陽稍微的苦笑了一聲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告訴你是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我還是和他們的看法不一樣，你是一個與眾不同的馴鬼師，所以我不想讓你有什麼危險。”
顧良辰依舊保持著沉默，她反手關上了自己的家門，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邊走邊說。”
歐陽好像知道顧良辰想要去什麼地方，沒有拒絕，點點頭跟在了顧良辰的後面。
來到了大路上，歐陽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認為我們如論如何不會是敵人，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將你推到一個極高的位置……”
他的言語有些錯亂，讓顧良辰更加的不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不過，貴良辰也毫不在乎了，現在壓在了她的身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所以多一個麻煩或者少一個麻煩，對於顧良辰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歐陽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顧良辰不得不驚訝了：“顧良辰小姐，我只能告訴你，這一次出現的鬼王級別的厲煞，如果算上你現在的那個道具店的老闆娘的話，一共會有五個！而且，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顧良辰只能努力平復著自己心中的驚駭，如果這個歐陽說的是真的的話，整個銘海市的馴鬼師恐怕都危險了。
歐陽並不理會顧良辰的反應，他好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的說了出來：“我是站在了鬼煞一方的，我知道鬼煞和你們馴鬼師一向是死敵，但是我和你應該不是敵人！”
顧良辰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告訴她這些。但是顧良辰覺得對方並沒有欺騙自己。
不過，顧良辰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們站在鬼煞一方？什麼意思？”
歐陽走到了和顧良辰並排的位置，顯然他對於前往道具店的路途和顧良辰一樣的熟悉：“也許這麼說不太準確，確切的話應該是，鬼煞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
“鬼煞站在你們這一方？”顧良辰更加的不解了：“那麼另一方，是誰？”
“是‘他們’，當然是‘他們’。”歐陽理所當然的說道：“不然的話，我們沒有和鬼煞聯手的理由。本來我們也想聯合你們馴鬼師的，但是，卻被你們拒絕了……”
現在的顧良辰聽到了這些人神神秘秘的說‘他們’，就有些頭疼。這些超自然力量本來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自己好像又像是二戰德國的國會大廈一般，成為了一個可笑的導火索。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顧良辰聽到“他們”並非是站在和自己對立的一方，還是鬆了一口氣。晏子嬰和她說過，那些人，其實才是真正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物種，並且他們絕非鬼王那樣的存在可以比擬。
“問什麼告訴我這些？”顧良辰問道，她想不出來，作為敵對的一方，對方為什麼幾乎將自己的底細都告訴了她。
“第一，我對你說的這些，他們當然也知道，所以現在我們的立場已經不是秘密了。當然，為了對抗他們，我們已經全部搬進了精絕城，那裡是少有的幾個‘他們’無法進入的地方，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第二，我相信你和普通的馴鬼師不一樣，我相信你也是一個反抗軍，不甘心像那些馴鬼師一樣被‘他們’奴役。”歐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良辰，彷彿要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但是歐陽很快失望了，這個長相併不出眾的女孩並沒有在自己的臉上顯露出任何的情緒，相反，她的面色沉靜如水。這讓歐陽對於此行目的的達成沒有了信心。
“我沒有理由相信你。”顧良辰直截了當的說道，“我還是一個見習馴鬼師，雖然從實力上，可能我已經超越了那個範疇，但是我依舊對於馴鬼師的世界很不瞭解，所以我沒有辦法相信你。”
歐陽鬆了一口氣，如果僅僅是這個問題的話，那麼歐陽是可以接受的。他最怕的就是顧良辰對於他的提議一口回絕。由於歐陽掌握著一個顧良辰不知道的情況，所以他絲毫不擔心顧良辰會一直和“他們”站在一邊，他們的矛盾現在幾乎已經是不可調和的了，只是，現在這種不可調和的矛盾還尚未浮現出來。
因此，歐陽很輕鬆的說道：“的確你沒有必要相信我，我這一次過來，只是埋下一粒種子。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需要反抗，你會發現，你不可能和‘他們’和平共處！只要到那個時候，你想起我們這些盟友，就可以了。”
“好吧。”顧良辰不置可否的點頭。但是歐陽似乎已經很滿意顧良辰的態度了，他對著顧良辰微微鞠躬，然後消失在了銘海市的街道上。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來到了黑暗料理的地下道具店，他們的秘密基地，顧良辰發現現在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凝重了。晏子嬰從閻羅令裡面跑出來之後一言不發，而南宮影則是沉默的坐在了一個靠天窗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智者在沉思人生得失。夜望似乎還在感知著老闆娘的蹤跡，他的額頭上有些汗水不斷的流下來，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夜希則是一臉緊張的樣子，她已經換好了行動時需要的黑色緊身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專業刺客。莫洛和柯凡兩個人並排的坐在一個角落裡，好像在小聲的討論著什麼。
而在顧良辰進來之後，這種沉默的氣氛被打破了。南宮影首先站了起來，然後用眼神和顧良辰交流了一番。新來的四個馴鬼師則一向對於晏子嬰的信任要多於顧良辰，所以，他們都看著晏子嬰，彷彿像是等待命令計程車兵一般。
其中的夜希問道：“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顧良辰看著晏子嬰，她覺得從昨晚到今天遇到的這些事，她急迫的需要和晏子嬰一起分析一番，但是現在顯然不是什麼好時機。所以顧良辰看著晏子嬰，希望從他的話裡面知道他的判斷。
但是顧良辰卻失望的從晏子嬰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絲迷惘，這讓顧良辰知道，對於現在的狀況，即使老道如晏子嬰這樣的人，也已經有些亂了方寸。
而南宮影則是直接說道：“宴會應該從今天的正午開始舉辦，一直持續到晚上。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行動，但是我對於這次行動，突然有些信心不足……”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顧良辰甚至懷疑是不是南宮影昨天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情況。
晏子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地對夜希說道：“你先把衣服換回正常，我覺得情況有些變化。”
所有人都看著他，晏子嬰的額頭彷彿全部蜷曲在了一起：“有人告訴我，鬼王並非三個，而是四個。”
除了顧良辰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顧良辰的臉上卻是有些疑惑，難道晏子嬰相信了歐陽的話麼？她看著晏子嬰，等著他的解釋。
但是晏子嬰的解釋再次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安：“以前我就開始懷疑，今天早上受到了一個人的提醒，我終於知道我的不安來自什麼地方了。”
晏子嬰緩緩走向了夜希，這讓夜希更加緊張，不明白晏子嬰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晏子嬰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而是將一個瓷瓶從她的腰間掏了出來，說道：“這藥有問題。”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晏子嬰的身上。
晏子嬰不慌不忙，將藥瓶開啟，並且將裡面那些黑褐色的藥末倒在了桌面上說道：“相比於陣法，我對於藥劑的瞭解不多，所以，我也看不出這藥劑究竟有什麼問題，但是，我卻可以肯定，長孫雪並非一個人類。”
南宮影露出了一種駭然的神色，而顧良辰則是若有所思的問道：“子嬰，你說的並非一個人類，是說？”
“你猜的沒錯。”晏子嬰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見到他的那一次，我就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比較詭異。不過，當時我並沒有多做注意，而現在我聽了歐陽的話之後，才想到他的身上有一個微型的掩飾氣息的陣法，而這個陣法，極其高明。”
出來對於事件不太瞭解的莫洛和柯凡，參與其中的幾個人全部都沉思起來。而這時晏子嬰在顧良辰的注視下繼續說道：“原本我以為這是馴鬼師常年和厲煞接觸的結果，但是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他本身的氣息，這個長孫雪，原本就是一個厲煞！”
“您是說，他是鬼王？”問話的是夜希，如果不是晏子嬰，她肯定是今天執行任務的人。
“我說過，我對於陣法十分了解，所以我可以確定，如果只是一般的鬼將級別的厲煞，那種陣法應該可以完全掩飾它的氣息，不至於讓我看出來。”晏子嬰緩緩地說道。
眾人都不說話了，顯然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