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逐(1 / 1)
那人的穿著一個寬大的黑色衛衣,遮著腦袋,正在哐哐的咋著販賣機,似乎是被吞錢不出貨了。
這是老販賣機的通病,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買的時候,那個人忽然伸出了手,指向了販賣機。
接著,我就看到,一隻細細的小蛇從那人的手腕上鑽了出來。
然後,緩緩的鑽進了販賣機裡。
看到那條蛇的時候,我的身體某個位置,忽然緩緩硬了起來。
沒錯,就是拳頭!
居然又是蠱蟲!
而我認識的會耍蠱蟲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不人不鬼的易凡。
一個是喜歡穿著黑色衣服,藏頭露尾的易凡師兄!
湊巧碰到了一個路過的蟲師?
笑話。
這個年代的蟲師一脈都快絕種了,我怎麼運氣這麼好,一次能碰到三個!
他絕對是易凡的師兄!
他的身形變化我直接就無視了。
有了蛻皮這個術法的人,根本沒有標準的身材這一說法。
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幾乎催促著我現在衝上去撕了他。
姥爺的仇,墓室偷襲的仇,一個還沒有報。
他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強行遏制住憤怒,回到了座位上,提起了我的“網球包”,繼續裝作一個要買食物的普通旅客的樣子。
哼著歌,從後方大搖大擺的靠近了他。
“小螺號,滴滴吹。”
他手裡的蛇順著投幣口鑽了進去,他遮擋著著,自以為周圍沒人注意。
“海鷗聽了展翅飛。”
他看了我一眼,我衝著他點了點頭,他沒有懷疑。
販賣機裡傳出來了東西掉落的聲音,他要的東西到了。他彎下腰去,背對著我。
這是一個好機會!
“聲聲喚船歸嘍!”
我猛地甩開網球包,悍天刀鏘然出鞘,直接毫無花哨的劈砍向了他的後背。
他居然躲開了!
這傢伙忽然一個往側方踏了一步,巧之又巧的躲開了我的刀斬。
接著,他揮手,灑出一把黃色的粉末。
“槽!”
被化蠱液撒了之後不玩蠱術改玩毒了嗎?
我轉身避開這黃色粉末,同時下意識的舉起袖子捂住了口鼻。
就趁著這個間隙,那傢伙已經如泥鰍似的跑了。
他居然直接跳下了月臺,跑向了茂密的森林裡。
“喂!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月臺本來就很小,我們兩個的動作立刻就驚擾到了閘機口的保安。
我咬了咬牙,撿起網球袋子胡亂的纏在了身上,大步跑著衝下了月臺,追進了林子裡。
森林?
真的是笑話,若是你往人多的地方跑,我還有可能投鼠忌器。
但是你往林子裡跑,我要是抓不住你,我就不配當龍虎關頂天梁的外孫!
我衝進了林子裡,把刀倒背在了後背上,遠遠跟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出現了。
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是追獵的狼,只要等到獵物疲憊的時候,就能衝上去咬斷她的喉嚨。
然而,隨著追擊的繼續,我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這傢伙的持久力和控制力,實在是太強了!要知道,在老林子裡跑步和在大陸上跑步可是兩個概念。
在大路上跑步的時候,陸地是平的,而且一般很少有障礙物。老林子則不同,你不但要注意這裡的一棵樹,那邊的一塊石,還要時刻的調整重心,這可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因為林子裡的大多地方都是黃土,一塊軟一塊硬是很經常的事情。
如果一直以均速告訴前進,很大有可能摔慘的是自己。
我知道城裡人有一種叫做馬拉松的運動,一大堆人動不動就要跑個幾十公里來證明自己。
然而,我敢保證,就算是馬拉松冠軍來一場“林地越野”,不出幾公里,都得倒地喘氣。
可是這傢伙卻不但能一直保持著勻速,還能一直保持著一個和我差不多的距離。
我加速,他就減速,我減速,他也減速。
這種感覺,不像是狼在捕獵。倒像是狼在被兔子給吊著。
兔子風箏狼的本事也絕對是一流,總能在狼狽消耗的體力不支的時候從容逃離。
我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易凡當然把他對自己這位師兄的事情知無不言。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易凡和他的師兄受業是在城市裡共同完成的,他的師兄也是地地道道的城裡人,不應該有這麼豐富的越野經驗才對。
我的步伐逐漸放緩,本來只是追求速度的粗重呼吸聲也變得均勻。
我有一種預感,這場追逃是一場持久戰。
“嘩嘩譁!”
一陣陣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的面色一喜,因為我知道,這不是葉子的聲音,而是水的聲音。
這說明前面有一條大河在攔路!
蠱蟲這東西,除了少部分異種以外,天生懼怕水火。
到時候,這黑衣人不論是回頭和我硬鋼,還是強行渡河跑路,主動權都會回到我的手中。
他,跑不遠了!
前面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的逃跑路線逐漸開始往左偏。
我知道他是想要透過不斷的微調角度來偏轉逃跑的方向,繞過前面的河!
我必然不會讓他如願!
生活在龍虎關的森林裡,逮兔子長大的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獵物偏轉的逃跑角度。
我微微調轉了自己的追擊路線,直線總是比曲線快的。
只要他還強行想要轉彎,那麼不出兩百米,我就能直接追上他!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他踩在葉子上的聲音不斷傳入我的耳中。我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雖然只是少許的節奏變化,但是我能看出一個事實,他慌了。
當兔子被狼逼到死角的時候,在聰明的獵物都會開始恐慌!
這下子,輪到了我開始控制節奏。
我在心中默默計算著那條大河的寬度和距離,腳下加速,開始向他逼近。
“嘩啦啦啦啦!”
激烈的河水流淌聲甚至已經蓋過了我自己的腳步聲。
我知道,那條河,已經到了。
“踏!”
獵物猛地抬腳踹了一腳前面的巨樹,接著反衝之力,他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