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登門(1 / 1)

加入書籤

婚宴開席前的這段時日。

朝廷各部門都忙的不可開交,官員們便是想要抽空喘口氣都難。

可葉昭然倒是過得格外悠閒。

除了雷打不動的溫書,練字,習武,便時不時拉著範若若和林婉兒兩個小姑娘去逛上京集市。

給她們買糖人、挑首飾,玩些小遊戲,每每都逗得兩人面紅耳赤,才肯罷休。

要不然便入宮與戰豆豆在福寧殿耳鬢廝磨,聊聊婚宴籌備,說說朝堂趣事。

到了晚上,便尋海棠朵朵三人修習玄奼心經,從不落下一日。

日子過得當真是好不愜意。

而在這般看似閒散的日子裡,他的修為卻未停下腳步。

這主要歸功於每晚與海棠朵朵三人的勤修不輟。

雖沒了初次修煉時的突飛猛進,卻如涓涓細流般穩步積累,每過一日,便離大宗師之境更近一分,體內的真氣也愈發渾厚綿長,對於陰陽之道的感悟也越發深奧。

就這樣,隨著婚期臨近,各國使團也陸續抵達上京。

大婚前半月,周邊諸侯國的使團帶著奇珍異寶先行而至,入住驛館後便忙著四下裡走關係,攀權貴。

兩日後,北蠻與西胡的使團在北齊禮部官員的迎接下入城,首領們身著獸皮長袍,腰間佩著彎刀,皆是一派悍勇之氣。

五日後,東夷城使團抵達,因四顧劍親至,北齊大宗師苦荷竟親自出城相迎,兩位大宗師並肩而行的畫面,引得滿城百姓駐足觀望,一時傳為美談。

直到臨大婚前三日,南慶使臣才姍姍來遲。

長公主李雲睿與戶部侍郎範建,代表南慶趕赴婚宴,第一站便去了靖安王府拜見。

彼時葉昭然正坐在正堂的軟榻上,左手抱著範若若,右手攬著林婉兒,兩人依偎在他懷中,眼神裡滿是清亮明媚。

見李雲睿與範建進來,葉昭然並未起身,只抬眸淡淡望去。

李雲睿一眼便瞥見了女兒範若若乖巧依偎的模樣,心頭竟莫名生出一絲嫉妒。

她這一生,遇人不淑,至今仍是孑然一身。

憑什麼她的女兒,卻能嫁給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男人?

即便葉昭然是南慶的頭號大敵,她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人文能改革新政、安撫民心,武能覆滅大軍、拓土千里,便是個人實力也強的可怕。

放眼天下,幾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般優秀的男人,便是她暗中愛慕崇敬的慶帝,在文治武功上也略遜一籌,更別提葉昭然還這般年輕。

範建的心情則全然不同,他看著女兒氣色紅潤、眼神明亮,眉宇間滿是甜蜜與依賴,此前所有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若若在北齊這幾年,顯然過得極好,這便足夠了。

兩人心思流轉間,面上卻皆不動聲色。

李雲睿率先上前,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南慶長公主李雲睿,見過靖安王殿下。”

範建也隨之躬身,聲音沉穩:“南慶戶部侍郎範建,奉陛下之命,前來為殿下與女帝賀喜。”

葉昭然的眸光自範建身上一掃而過,最終在李雲睿臉上停留片刻。

他這位便宜丈母孃雖已年過三十,卻依舊風姿卓絕,明豔的五官中透著皇室貴氣,眼角眉梢的驕傲與嫵媚交織,竟比尋常少女多了幾分勾人的韻味。

他鬆開懷中的林婉兒與範若若,起身走上前,伸手虛扶:“二位泰山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見外?”

說罷,他轉頭喚道:“婉兒,若若,快過來見過你們的父親與母親。”

林婉兒與範若若連忙上前,範若若走到範建面前,輕聲喚道:“父親。”又轉向李雲睿,屈膝行禮:“見過長公主殿下。”

林婉兒也對著範建躬身:“見過範大人。”

隨即走到李雲睿身前,低聲輕喚了一句。

“母親。”

見狀,葉昭然命下人奉上剛泡好的雨前龍井與精緻點心,幾人分賓主落座,閒聊起上京的風土人情與婚宴籌備,氣氛一時倒也頗為融洽。

又過片刻,李雲睿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見堂內氣氛愈發融洽,便抬眸看向葉昭然,聲音放得柔和,帶著幾分母親對女兒的思念。

“王爺,本宮自將送婉兒來北齊,已有數年未見,心中實在掛念。不知可否讓婉兒隨我去後堂稍坐,陪我這個母親說些體己話?”

葉昭然聞言,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李雲睿。

她眼底雖帶著對女兒的關切,可那一閃而過的急切和算計,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心中瞭然,李雲睿此舉怕不只是敘舊那麼簡單。

不過他也不戳破,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長公主說的是,親人間許久未見,想單獨聊聊也是人之常情,本王怎會阻攔?”

說罷,他轉頭看向林婉兒,語氣帶著幾分縱容:“婉兒,你便陪長公主去後堂坐坐,好好陪陪母親。”

說到這,他又看向一旁的範若若和範建,補充道,“範大人與若若也是許久未見,想必父女倆也有許多話要說,也一併去吧。”

林婉兒和範若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點頭:“多謝王爺。”

範建當即對著葉昭然拱手道:“多謝王爺體諒。”

他本就想與女兒聊聊近況,只是礙於葉昭然在場,不好開口,如今得了機會,自然樂意。

李雲睿見葉昭然如此痛快,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端莊:“多謝王爺成全。”

葉昭然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無妨,你們慢慢聊,本王正好也有些公務要處理。”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堂外走去。

看著葉昭然的身影消失在堂外,李雲睿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她伸手牽住林婉兒的手腕,目光掠過範建與範若若時沒有半分停留,語氣平淡得近乎疏離:“婉兒,我們去後堂。”

林婉兒指尖一僵,敏銳察覺到母親語氣裡的異樣。

方才在葉昭然面前的柔和全然不見,只剩下緊繃的嚴肅,瞬間沖淡了與母親重逢的喜悅。

她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輕輕應了一聲:“好,母親。”便任由李雲睿牽著,朝著後堂走去。

一旁的範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微微蹙起。

離開南慶前,慶帝曾單獨召見他,想讓他做一件事。

如今見李雲睿這般刻意避開他與範若若,心中已然明瞭。

這位長公主,定然也帶著慶帝的秘密任務而來。

他輕輕嘆了口氣,既無奈於慶帝的算計,又擔心若若被捲入其中,只能暫時按捺住心思,靜觀其變。

範若若還不知這其中的暗流,只以為李雲睿是想與林婉兒單獨敘舊,心中滿是與父親重逢的喜悅,面上依舊保持著清麗明媚的笑意,上前挽住範建的胳膊。

“父親,王府後園種了不少您愛吃的秋葵,不如也隨我去逛逛?正好也給您開開眼界,看看我們王府的好東西。”

範建壓下心頭的憂慮,看著女兒鮮活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故意打趣道:“好你個小丫頭,才來北齊多久,就敢給你爹我開眼界了?

行,今日老夫便跟著你走,倒要看看,這靖安王府究竟有什麼古怪。”

說著,範若若便挽著範建,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正堂到後園的路與去後堂的路一左一右,很快便與李雲睿、林婉兒的身影錯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