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決海劍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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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祈雲原本正奮力施展《滄浪劍法》與魏尺木鬥力,不想忽然心頭一寒,只覺渾身僵滯,如墜冰窟,頓時心中大駭起來。

眾人見了,俱是一驚,不想世間竟有如此霸道神奇的掌法。滄浪眾人尚未來得及相救,定蕩熬卻是率先飛出,一把苗刀裹著璀璨綠影,斬向了魏尺木。魏尺木聞得破空之聲,驀地抽出“雁尾”墨刀,反斬回去。兩刀相交,發出一聲巨響,只見苗刀的綠芒瞬息湮滅,而墨刀刀勢未衰,將定蕩熬逼退一丈。

定蕩熬只交鋒一刀,便被魏尺木逼退,心中吃驚不已,沒想到這個中土少年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心中不覺殺意更濃。

蒙祈雲得此喘息,忙運內力將身上冰漬震落,退在一旁。他見魏尺木不僅一掌制住了自己,又一刀逼退了苗寨大長老定蕩熬,知道其武功深不可測,當下不敢再做耽擱,怒喝道:“結陣!”

剩下的滄浪八傑聞言,立時紛紛抽出寶劍,一個個各捏劍訣,俱行方步,剎那間便結好了一座劍陣,將魏尺木困在其中。

曲解關見此,忙道:“魏兄弟,這是點蒼派的‘決海劍陣’,務必小心!”

魏尺木陣法見得不少,倒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純正的劍陣,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滄浪八傑的站位倒是別無特殊之處,不過是尋常的八卦方位,可那八柄劍卻是氣息相連,隱有生生不息之意。

不容魏尺木多想,“決海劍陣”已然於剎那間發動,立時八劍齊出,劍芒藍白相間,於半空中匯聚交織起來,璀璨如狂濤巨浪一般,一齊絞向魏尺木。

魏尺木舉刀相迎,半息間已斬出八刀,分接八劍。刀劍相擊,金戈之聲卻於瞬息間淹沒在陣勢之中。魏尺木身在劍陣之內,不過幾十招下來,只覺如置身於海底,四周都被陣勢形成的巨浪大潮包裹,並不斷傾軋,但覺胸悶無比,氣息不暢,就連刀法都緩滯了起來。

黃貞等並未輕易上前相助,而是詢問曲解關此陣有何講究。曲解關朗言道:“此陣是我點蒼的鎮派之陣,七人可成陣,八人、九人、十人亦可成陣,每多一人,劍陣的威力便大上幾分。但這劍陣卻極其難練,若想有所成,少說也要花上十幾二十年的功夫。這滄浪十傑自小便在點蒼派學藝,自那時起便一起習此劍陣,如今已有十幾年,氣候已成。

曲解關故意高聲而談,魏尺木雖在劍陣之中,也是聽得真切。魏尺木自忖短時間內尋不到劍陣的破綻所在,便打算以力破之。經此幾十招下來,他也窺見了一些端倪,那便是除死門、休門外,其餘六門變化極快,須臾間難以攻破,是以魏尺木決定硬闖死門。

主意已定,魏尺木把《天志刀法》盡情施展開來,狂攻死門方位。一連六十四刀,瞬息斬出,刀芒攢成一道白練,生生將劍陣的波濤陣勢從中劈開一條滾白的甬道。“決海劍陣”中死門方位接連換了四人,皆被魏尺木刀鋒逼退。雖是如此,在魏尺木全力攻破死門的同時,其餘方位的劍光自然席捲而下,頗有毀天滅地的威能。死門之所以是死門,那便是入之即死,一入死門,其餘七門方位的長劍皆可瞬息而至,將其亂劍絞死。魏尺木卻是早有防備,一招“飛流直下”護住周身,任憑潮水般的劍勢襲來。劍勢觸體,如兩水相撞,互相傾軋起來,分毫不讓。饒是魏尺木內力深厚,依然感到渾身血氣翻湧。

眼看魏尺木就要從死門中強行破陣而出,蒙祈雲不顧傷勢,也加入了劍陣。隨著蒙祈雲的方步劍訣,原先的八卦劍陣也已變成了九人劍陣——九宮劍陣。蒙祈雲落在劍陣正中方位,居中連線其他八人的劍勢,頓時將劍陣縮到了方圓一丈大小。九人的“決海劍陣”威勢比之前果然強了一倍,其劍勢一而三,三而九,層疊交錯,愈發雄渾厚實,變化多端。魏尺木只覺壓力陡增,他先前好不容易尋得的一個弱點,想要就此破陣而出,而因劍陣突變而失了方位。

魏尺木在九宮劍陣中又走過幾十招,但覺刀法愈發緩滯起來,而劍陣中的劍勢卻越來越波瀾壯闊。魏尺木深感此劍陣之威能,滄浪這九人武功都不算上乘,而九人成陣卻有如此大的威力,倘若是十人劍陣,魏尺木也無十分把握可以走脫。一念至此,不禁動了殺心,當下奮力破陣。

魏尺木傾盡全力施展《若水道》第八重境界,冰寒之氣自體內源源不斷湧入左掌,內力噴薄而出,雄渾而恣意,冰冷而徹骨。刀掌並舉之下,終於撐開了九宮劍陣的連綿劍勢。隨著魏尺木的冰寒掌力決堤一般傾瀉出來,劍陣中人乃至於整個大廳之中,都被這層層寒氣裹挾,牢牢壓制住了“決海劍陣”的波濤洶湧。蒙祈雲居劍陣之最中,也被這冰寒之氣侵襲最重,不久便失了分寸,想要跳出劍陣,只見他驀地刺出長劍,劍花連挽,使一招“長浪拍岸”,想要藉此離開中宮方位。魏尺木覷得仔細,左手一掌接實,瞬息將刺來的長劍連同蒙祈雲本身,一同冰凍了起來。

蒙祈雲眼看著自己的寶劍被凍得晶瑩剔透,繼而開始支離破碎起來,一點一塊剝落於地,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不消片刻,那柄寶劍已化為一灘冰漬碎屑。然而,破碎之聲並未就此停止,眾人只見蒙祈雲的手指緊接著也破碎開來。蒙祈雲目露驚駭,卻無力阻止分毫。一息,二息……呼吸如死神的召喚聲,從手指到手臂,再到周身,幾息間蒙祈雲如同那柄寶劍一般,也淪為了冰屑。

眾人俱是一凜,心頭寒意叢生,想必如苗人之剽悍,也未曾見過這般狠辣的殺人手段。定蕩熬更是惴惴不安起來,畢竟方才他與魏尺木動了手,難免擔心魏尺木的報復。

魏尺木並未斬盡殺絕,而是殺了其中四人,讓滄浪一脈近一二十年來難以形成威力巨大的劍陣,免除一些後患。餘者作鳥獸散,驚慌逃下了雷山。

曲解關面色複雜,當初他在鄄城與魏尺木同臺比武時,雖棋輸一招,卻自認為兩人相差無多,自那之後,他便回到師門中便苦練判官筆。隨著判官筆越練越短,曲解關自以為自己的武功已遠勝昔日,不想今日與魏尺木重逢,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曲解關又暗暗下定決心,更需苦練武功,以期日後可以恢復雲弄一脈,為師兄報仇,為點蒼派清理門戶。

魏尺木一人便殺敗滄浪一眾人等,以致定蕩熬所圖皆成泡影。定蕩熬惱羞成怒,強壓住方才的恐懼,忽然喝道:“魏尺木與曲解關這等敗類,在我雷山上大肆殺戮,為我雷山所不容,眾位寨主還需齊心協力將二人擒拿,否則我苗疆顏面何在?!”

謝嵐嵐並不開口阻攔。而雷山其餘人等,見了魏尺木這般手段,也是左顧右盼,不敢應聲。

魏尺木卻是上前一步,氣勢逼人,朗聲道:“聖女、各位寨主,吐蕃國師此來南詔和中土,所謀不小,他先是刺殺了南詔國主,嫁禍於我,欲意挑起南詔與大唐的戰亂;後到點蒼,欲聯合雀門、雷山挑起與百家盟的紛爭。殊不知,雀門已歸在百家盟麾下,雷山何必再做他人手中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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