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抱大腿還抱上癮了?(1 / 1)
“陸世侄,你放心,雖然你和輕眉丫頭的婚事成不了,但只要你在京城出了問題,儘可以找本相求助。”
以上這番話。
是陸彥祖被人抬走前。
宰相夜凱對陸彥祖說的。
只是。
陸彥祖咂嘴細品。
越品越不是個滋味。
之前還喊我阿祖,現在直接改叫世侄了?
原本自稱岳父,現在疏遠的自稱本相了。
所以。
這個夜凱夜宰相,是不是早就盼著自家女兒這樁婚事告吹了啊?
只是因為這婚事是以前女帝定下的。
他才擺出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
否則。
此刻的夜凱應該進宮一趟。
找女帝問清楚為何要讓兩家解除婚約才對。
路上。
馬車。
“陸世子方才一直嚷嚷著要找御醫給你治胳膊,瞧,馬上就到皇宮了。”
一旁的白眉老太監說道。
但陸彥祖卻從懷裡掏出一張大額銀票,遞到白眉老太監手裡。
“白公公,勞煩一下,先別急著叫御醫,治胳膊前我得見陛下一面。”
白眉老太監不著痕跡的接過銀票,然後點點頭道:
“這是自然,太子還在後面的轎子裡跟著呢,待會兒見了陛下,怕是你倆要當場對質一番。”
白眉老公公明白了陸彥祖的意圖。
這是要在女帝陛下面前賣慘啊。
陸彥祖嘿然一聲。
不再說話。
……
御膳房。
女帝正在用膳。
旁邊則是團兒和婉兒兩大侍女伺候著。
只見女帝吃了一根豬肘子,然後用黃絹手帕擦了擦嘴角道:
“算算時間,阿祖那小子應該接到聖旨了吧。”
女帝時間估算的挺準。
白眉老太監先要去宰相府一趟,然後再去位於城南的涼王府一趟。
這兩趟下來,陸彥祖確實是該這個時間點接到聖旨。
只不過。
女帝萬萬想不到。
因為某些意外。
陸彥祖如今正在被抬往皇宮的路上。
“婚約解除,陸世子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就是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後悔。畢竟夜家千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呢。”
甜美的侍女團兒,捂嘴笑道。
而一旁的高冷的侍女婉兒,卻不屑的冷哼一聲。
女帝哈哈笑道:
“婉兒,你是覺得夜輕眉虛有其名,所以對其不屑一顧?”
侍女婉兒在女帝面前,可不敢高冷,低頭道:
“婉兒不敢。”
女帝搖搖頭道:
“朕知道,論才華學識,婉兒你十倍於夜輕眉。只可惜這種浮名,往往與家世掛鉤。你乃罪臣之女,莫要想著這些。”
罪臣之女……
這四個字就像是烙印,打在婉兒的身上,一輩子也洗脫不掉。
婉兒抿了抿單薄的櫻唇。
再次低頭道:
“是,陛下。”
女帝嗯了一聲,隨即從桌上端了兩盤糕點,遞給身後的兩侍女。
“拿去,墊墊肚子。”
團兒婉兒見狀,受寵若驚,趕緊低頭接過糕點。
兩人剛吃了一半。
這時御膳房外面,出現腳步聲,接著便瞧見白公公小跑過來。
“老奴慚愧,陛下交代的事,出了點小紕漏。老僕先去宰相府傳旨,瞧見陸世子正在夜宰相的府裡,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女帝鳳目抬起,疑惑問道。
白公公吞了口唾沫,回道:
“只不過太子也在那裡,陸世子被太子打斷了一條胳膊!”
嗯?
白公公話音剛落。
整個御膳房的氣溫便降了幾度一般。
女帝一雙柳眉緊皺,隨後深吸一口氣,似乎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問道。
“太子和陸彥祖此刻在哪裡?”
白公公回道:
“陸世子和太子都已經在殿外候著。”
女帝聞言,點點頭道:
“宣!”
很快太子許謙和陸彥祖便一前一後進了御膳房。
“母皇……”
太子許謙一甩下襬,剛準備下跪。
但陸彥祖的身影卻已經飛躥出去。
陸彥祖以膝蓋跪地的滑行姿勢,一秒躥到女帝的跟前,立刻就趴在地上嗚嗚咽咽起來。
“陛下啊,臣罪該萬死,萬不該和太子殿下發生衝突。但臣對天發誓,臣沒有還手,生怕傷了太子殿下的萬金之軀。嗚嗚嗚,臣只希望陛下看在我祖父面子上,給臣找個技術好點的御醫,臣真不想變成殘廢啊。”
太慘了。
真的是太慘了。
面對別人的欺負,竟然委曲求全到這種程度。
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所以。
女帝眼中帶著一絲溫和與憐憫,摸了摸陸彥祖的腦袋。
趴在地上的陸彥祖微微一愣。
隨後又抱住了女帝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哽咽。
女帝怔一怔。
昨天大腿被這小子抱了,今天又來?這抱上癮了?
然而。
雖然女帝昨天心裡想著下不為例。
但今天陸彥祖這樣子實在是太悽慘了。
所以。
她也就沒提抱大腿的事。
而是先讓白公公把宮裡最好的御醫找過來。
然後她又看向太子。
只不過。
頃刻間臉色便冷了下來。
“太子,你有何話要說!”
此刻的太子許謙,人已經驚呆了。
還沉浸在陸彥祖方才行雲流水一般的滑跪動作裡,難以自拔。
堂堂涼王世子,竟然如此恬不知恥,你敢信?
只不過。
女帝的一聲質問,卻將太子許謙從震驚裡喚醒。
太子許謙。
有苦難言。
其實來的路上,他已經想了十幾個理由和藉口,可沒有一個站得住腳的。
這咋說啊。
一說全都露了。
所以他只能訥訥無言。
對此。
女帝則只能失望的搖了搖頭。
“太子尋釁滋事,著令,免去太子三年俸祿!太子,你可服氣?”
太子許謙愣了愣。
就這?
皇室成員,按照等級,俸祿不同。
許謙是太子,每年的俸祿可是很可觀的一筆錢。
三年俸祿,真不少了。
但別忘了。
許謙還有另一層身份。
那就是天道門的大師兄。
每個月都能領一大堆資源。
皇室三年俸祿,對他這個天道門大師兄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所以他立刻領悟到。
自己的母皇是棍子高高舉起,但卻輕輕落下。
“兒臣心服口服,兒臣再也不敢了。”
太子許謙跪地謝恩。
女帝見狀,揮揮手道:
“去吧,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陸世子是涼王獨子,以後切不可與陸世子發生矛盾了。”
太子回了句“兒臣謹記”。
於是長出了一口氣,便準備離去。
只不過離去前。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跪在地上抱女帝大腿的陸彥祖一眼。
呃,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有種怪怪的感覺。
但是,當他看到陸彥祖對女帝的處罰措施露出呆愣表情後。
他滿意了。
老子打斷你一條手臂,只是不痛不癢的被罰三年俸祿,你陸彥祖能如何?
太子許謙在心裡嗤笑一下,終於離去。
而這時。
女帝的聲音,突然在陸彥祖的頭頂響起。
“阿祖,關於朕方才對太子的處罰…你可滿意?”
滿不滿意,你問我?
靠!
這裡面絕對有陷阱!
陸彥祖一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