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體面(1 / 1)
聽到楚荒的話,赤鳶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她經常聽到楚荒說他自己並不是嗜殺之人的話。
但事實上,死在楚荒手下的人並不是少數。
這種話就和某位富豪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是一個性質。
但是。
在此之前,赤鳶並沒有遇到過這類人。
畢竟赤色帝國雖然藏汙納垢,但大體上還是相當古板的帝國。
赤鳶遇到的人往往也都相當一板一眼,並不會像楚荒這樣說話。
她不理解,為什麼楚荒明明殺了那麼多武者修士,並且一言不合就殺掉上千青龍武府學子,卻在此時說他自己不是嗜殺之人。
簡直是一個矛盾的人。
赤鳶越來越想不通,乾脆直接質問道:
“楚荒,我只知道死在你手下的武者修士不計其數,並看不出你不是嗜殺之人。”
楚荒聽後卻並未介意,只是淡然一笑,“那只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我。”
“我確實不是嗜殺之人。”
“你該不會把我當成嗜血如命的邪惡武者了吧?”
“難道不是嗎?”赤鳶直言不諱道。
楚荒聽後並未反駁,只是置之一笑。
他雖然在另一個世界也是行走在地下世界的大哥,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但確實不是嗜殺之人。
但他也沒有辦法,他不殺人,便有人殺他。
為了保全自身,楚荒只能採用一些極端的手段。
但結果就是在外人眼中,他是一個冷血又嗜殺之人。
而到了這個世界一樣如此。
楚荒不犯人。
可不管是蠻靈族還是仙武神朝的女帝武簀沺,還是那隱藏在龍聖塔之內的神鯤聖主,都會接二連三地找麻煩。
楚荒也只能以雷霆手段把敵人一個個剷除。
此時。
聽到赤鳶的質疑之後,他不禁長嘆一口氣,饒有意味地說道:
“赤鳶,你還是當赤色帝國公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了忘了或者根本不瞭解這世間的生存規則。”
“我不想再聽到赤色帝國。”赤鳶頗不為悅的說道。
楚荒聽後笑道:“好,我儘量少提赤色帝國。”
赤鳶沒再計較,而是頗為好奇地問道:
“你憑什麼說我不瞭解生存規則?”
“我可是成功潛入了青龍武府,並代替赤離古祖成為了三大古祖。”
楚荒卻不是為意,擺手道:“那隻能說明你的潛入手段高明。”
“在潛入青龍武府併成為赤離古祖之後,你只不過是從受到赤色帝國的庇護,換成了受青龍武府庇護而已。”
“而如今,你同樣是從青龍武府轉到了暗影武府而已。”
“相信你現在也發現了,有些不體面的事,總是要用人去做的。”
“如果沒有人做那種不體面事,那便有人會讓你不體面。”
“為此殺人,也是頗不得已的事。”
赤鳶聽後若有所思,但很快便反駁道:“除了殺人,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當然有。”楚荒點頭給出肯定。
“但是那些方示都沒有殺人有效率,而且十分麻煩,並不徹底。”
赤鳶此時看向遠處的三百萬大軍,輕聲問道:
“那現在,你不追求效率了?”
楚荒搖頭,“並不是,我依舊追求效率,只是現在有遠比效率更重要的事情。”
“赤鳶,你難道沒有覺得那些亡靈大軍死氣沉沉嗎?”
赤鳶點頭道,“當然,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他們都死過一回了,有的都進棺材了,能不死氣沉沉嗎?沒有屍臭都算萬幸了。”
楚荒聽後微微點頭,“那就對了,死人永遠不可能超過活人。”
“其實,之前我放走的那個武元昭就遠比死人有用。”
“現在整個大荒帝都因為他都亂套了,而且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楚荒露出興奮之色。
然而,赤鳶卻只是一臉茫然。
她認同楚荒活人比死人有用的觀點,只是不明白:
“武元昭是誰?”
楚荒答道;“就是此前仙武神朝派來傳聖旨的那個使者,我沒有殺他,但是對他使用了種魂術。”
“他活著回到了大荒帝都,現在依舊在楚家的保護下活得好好的。”
“本帥若是嗜殺之人,豈會放他他去?”
此時。
赤鳶並未在意那什麼使者,只是驚訝地問道:
“楚荒,你竟然對活人使用種魂之術?”
“你不會也……”
她沒說完心中的話,只是本能地遠離,身上頓時湧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楚荒見狀擺手道,“不用緊張,我並未對你使用種魂術,況且我目前的手段也無法對半步武神使用種魂術。”
“而且,就算能,也沒有必要。”
“我可不想用高階戰力來冒險,算起來,你可是我暗影武府第一位真正意義上活著的半步武神,是暗影武府的排面。”
“青龍武府的那群老東西早就是死人了,洞虛神主也是被圈禁在龍舍塔之內、丟掉血肉之軀的混帳玩意兒。”
赤鳶花了一段時間消化楚荒的話後,又白了一眼,頗為不悅的冷哼道:
“是嗎?我都沒有想到我對暗影武府竟然如此重要,看來我得感謝你高抬貴手了。”
“楚荒,我勸你不要冒險。”
“直接對活人使用種魂術,簡直史無前例,而且未有些太過……傷天害理了。”
“啊?”楚荒訝異地驚撥出聲,“赤鳶,這可真不像是你這種酷愛挖墳掘墓的人能說出的話。”
“而且,本帥向來不在意世俗眼光,你又不是不知。”
“難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本帥?”
赤鳶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這“聖主”帶頭刨了大燕皇陵,很可能是她這一生都洗不去的汙點了。
而且,以後很可能還會繼續為虎作倀,繼續“傷天害理”下去。
赤鳶此刻也深受暗黑大道影響,就算對此心知肚明,也並不反抗。
畢竟,她正是受到暗黑大道的好處之後,才順利地進入了半步武神的境界。
不過。
此時赤鳶已經來不及羞愧,而是陷入了更加學深刻的自我懷疑中去。
什麼時候,她竟然主動為楚荒考慮起來了?
楚荒傷天害理,和她赤鳶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嗎?
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