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永恆真界(1 / 1)
斗轉星移,當王明臻再次恢復意識,入目所及,乃是一座古樸衰敗的小小殿堂。
那殿堂通體由白石鑄就,其上滿是歲月斑駁的痕跡,散發著蒼茫古樸的道韻。
殿堂之中煙霧縹緲,其內倒是算不上小,正對殿堂大門的是一排案臺。
而諸多案臺之上,燃著香火,供著長明不息之燈,光影重重,頗有些奇異的氣氛。
王明臻微微一掃,便見那案臺分為三層,其上擺放的諸多燈火幽幽明滅,散發著各種道韻。
第一層長明燈最多,有一百七十二盞,色呈淡金色,散發著絲絲縷縷大羅道韻。
第二層有九盞長明燈,色呈淡紫色,蘊含著混元道韻,亙古長存。
第三層則只有一盞長明燈,幽幽明滅,焰光小如豆,卻散發著玄之又玄的道韻氣息。
這些燈火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光芒不一,卻讓王明臻有種血脈沸騰的感覺。
而在案臺前,擺放著一個古樸的蒲團,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先天道韻,赫然是一件先天靈寶。
蒲團之上似乎空無一人,卻有縷縷道韻遺留,證明著蒲團主人曾經的輝煌。
“這些都是我人族過去隕落之神聖,第一層是人族諸多神話大羅,第二層是遠古九皇,第三層則是人族聖母。”
一道聲音突然在王明臻耳邊幽幽響起,王明臻神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周身神力湧動,凝神戒備起來。
“小傢伙,不用緊張!這裡是人族祖廟,又豈會對人族大羅出手!”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王明臻凝神望去,發現不知何時,一位雞皮鶴髮,雙眼渾濁,好似尋常人家的老者悄然浮現在那蒲團之上。
那老者沒有散發絲毫氣息,但王明臻卻能隱隱感知到,老者體內蘊含的力量無盡浩瀚,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甚至他的心神催動到極限後,可以感知到那老者好似大道化身,偉岸而不可思議!
王明臻心神微微顫抖,隱隱間有種螻蟻面對真龍的感覺,渺小到極致!
自他踏入修行之路以來,一路高歌猛進,還是首次體會到這種螻蟻般感覺。
那老者沒有理會王明臻,緩緩起身,走到案臺前,微微一抖手,取出三柱香,點燃之後,插在案臺前的香爐內。
王明臻見狀,心念一動,一抖手取出三柱香點燃,微微一拜後,將三柱香插在香爐內。
作為人族後輩,給人族先輩敬香自然是理所當然之事,更何況王明臻可不想因此得罪那位深不可測的老者。
果不其然,看到王明臻敬香,老者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眼神也變得越發溫和。
“坐吧!”
老者再次取出一個蒲團,並排放在案臺前,示意王明臻落在。
感知到老者釋放的善意,王明臻收斂心神,盤坐在蒲團上,心中的戒備卻是沒有絲毫懈憊。
既來之,則安之。在這陌生世界,王明臻只能依靠老者,知曉這方世界的一些基本資訊。
“這裡是人族祖廟,而我則是人族大祭司。祖廟便如同道標,為我人族神聖指引方向。”
“無盡時空之中,但凡人族證道大羅,便會受到祖廟接引,飛昇到祖廟之內。”
老者幽幽說道,話音中蘊含的資訊卻讓王明臻微微一怔。凝神感應片刻,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
時間無盡永前,空間無界永在,而在王明臻的感知中,祖廟所在的時空卻完全獨立於萬道時空之外,永恆不動。
看到王明臻的神色,老者手捋鬍鬚,淡淡道:“看來你也發現了,祖廟位於時間之外,不在空間之中,超脫萬道之上。”
頓了頓,老者再次看向王明臻,問道:“你可知曉這是為何?”
“不知道!”
王明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了當的說道。祖廟的一切,超出他的境界理解範圍。
“這方世界名為永恆真界,乃是諸天萬界的起源,亦是諸天萬界的中心。”
“而永恆真界誕生之前,後人稱之為太易洪荒的紀元,有一無上存在橫空出世,力壓洪荒,以人證道。自此,諸天萬界的大道便烙印下人之烙印。”
“時至如今,無盡時空,諸天宇宙,世界之中,可以無道,可以無神魔,卻必然有人族存在。”
“那便是我人族聖母,而祖廟則是聖母留給人族的最強底蘊!”
老者的語氣不緩不慢,將一些事情娓娓道來,向王明臻揭開那些隱藏在歲月中的隱秘。
在永恆真界誕生之前,乃是太易洪荒紀元,那是一個強者輩出的時代,誕生了無數偉岸的存在。
僅僅是混元巨頭,就有三千尊之多,混元無極至強者都有數十尊,大羅更是數不勝數。
然而,在太易洪荒紀元末,諸多混元無極至強者,為了超脫萬道,證道永恆,爆發了一場最為恐怖的大戰。
那一戰將整個太易洪荒紀元給徹底埋葬,無數強者隕落,大道都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
正是人族聖母以四萬八千人道補大道之缺,才有如今的永恆真界以及諸天萬界存在。
自那之後,人族聖母便不曾顯露蹤跡。
有大能猜測,人族聖母補大道之缺,獲得無量大道功德,證道永恆,超脫而去。
但事實究竟如何,卻是無人得知,徒留千古謎團。
永恆真界誕生之初,人族有天皇、地皇、泰皇等三位混元鎮壓氣運。
其中,天皇蒼離氏執宰天庭,地皇鑑岳氏主宰幽冥,泰皇九頭氏統御人間無量生靈。
等到燧皇、羲皇、農皇、元皇、史皇、禹皇證道混元,人族威勢更強,威壓永恆萬族。
可好景不長,隨著祖龍、始鳳、祖麒麟、東皇太一、玉皇大天尊等太易洪荒強者相繼歸來,佔據永恆真界絕大多數資源的人族遭遇到難以想象的劫數。
遠古末期,遠古九皇帶領人族諸多大羅,以及億萬強者,與永恆萬族展開一場恐怖的大戰,戰況極為慘烈。
那一戰,遠古九皇和眾多神話大羅盡數隕落,人族至此淪落為末流種族。
若非最後關頭,遠古九皇祭獻自身大道,啟用人族聖母留下的底牌,形成至強結界,整個人族都要覆滅。
而如今,整個人族沒有混元存在,無法整合人族,乃是三王鼎立,諸侯並起的勢力格局。
其中,三王指的是大夏王朝、大商王朝、大周王朝,都是有神話大羅鎮壓氣運。
大夏聖王乃是夏啟,遠古九皇之禹皇的獨子,半步混元境界,實力冠絕三王。
大商聖王乃是帝辛,力壓大商諸多先王,封頂王位,神話大羅修為,橫壓一個時代。
大周聖王乃是姬昌,將先天八卦化為後天八卦,以周易證道神話大羅,天機易數冠絕人族。
王明臻側耳傾聽,若有所思,不由問道:“何為神話大羅?”
“大羅者,一切時空永恆自在,萬劫不磨!而大羅分為三境:天數、玄數、金數。”
“天數者,不朽自在身,與天等齊,本質等同大千世界,相對於大羅之下的存在來說,仿若無處不在,跳出時間長河,難以估量揣摩。”
“玄數者,則是更進一步,觸及無限多元宇宙的本質大道,遁虛破界,念動間遨遊諸天萬界,自在逍遙,不死不滅。”
“金數者,大道已然無所不在,縱使被更強者鎮壓,消失在一切時空中,但只要諸天萬界中有一絲痕跡與他類似者,便可再度歸來,真正的萬劫不磨。”
“一般而言,哪怕是誕生於混沌中的先天神魔,大多是天數,玄數者寥寥,誕生便是金數者,億萬中無一。”
“而後天生靈證道大羅,幾乎都是天數,玄數者億萬中無一,金數者更是聞所未聞!”
“因此,大羅金數的強者,被無數修士稱為神話大羅,意為大羅中的神話。”
“但你的存在,卻打破我的認知。甫一證道便是神話大羅,是我人族崛起的希望之所在!”
老者緩緩訴說著,最後更是緊緊抓住王明臻的手,神色變得無比激動。
王明臻眉頭微微跳動,並無多少喜色,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心頭,緩緩問道:
“前輩,既然神話大羅便已經能夠萬劫不磨,為何人族三祖、遠古九皇和諸多先輩至今尚未歸來?”
“若是正常情況,人族諸多神聖自然早已歸來。但在三清道祖、西方二聖、東皇太一等混元無極至強者的阻攔下,他們又豈能順利歸來?”
“更何況有些人族強者存在的印記,已經被徹底磨滅,就連我也不記得了。只有這些,還有可能回來罷了!”
老者微微一嘆,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憤恨與殺意,更有一絲隱藏極深的追憶。
他活的太久了,久到這些長明燈的主人,他大多都認識,許許多多還是他的晚輩。
“原來神話大羅也並非不可以磨滅!”王明臻微微有些感嘆。
證道神話大羅後,便統攝了自身的一切時間線,過去未來再不可見,只有現在永存。
這樣的存在,近乎萬劫不磨,生死對其毫無意義,便是隕落之後,還有歸來之日。
然而,到底不是真的萬劫不磨,自然有更強者能夠將其徹底磨滅。
一旦被徹底磨滅,其一切存在的痕跡便會消失在天地之間,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也沒有了真正歸來的機會。
祖廟之中的諸多長明之燈,或許便是被老者銘記於心,這才不曾徹底隕落的存在。
“若是你能夠證道混元,便能夠藉助祖廟的長明燈,接引諸多不曾徹底隕落的神聖歸來!”
“祖廟之中的諸多長明燈,何時熄滅,便說明我人族有神聖逆轉時空歸來。這也是諸多神聖想要歸來,所必須的!”
老者幽幽說道,他從王明臻身上,看到了人族崛起的契機。
這是混元巨頭心血來潮時的感應,也是他對王明臻十分有耐心的原因。
“前輩的修為應該在混元以上,為何不親自出手接引諸多神聖迴歸?”
王明臻疑惑的問道,在他的感知中,老者的氣息如淵如海,必然是混元以上的存在。
“遠古一戰,老夫受了極其嚴重的道傷,藉助祖廟之力,勉強苟延殘喘而已,哪裡有能力接引諸多神聖迴歸?”
老者緩緩訴說著,眼眸中閃過一抹悲哀之色。
為了人族傳承,無盡歲月以來,他強忍著道傷折磨,等待著人族崛起的契機。
“之後的日子,你便先留在祖廟之中,我會將一切都交給你,無論是諸多上古隱秘,還是人祖至寶。”
老者枯瘦的手掌再次握住王明臻的手,緩慢道:“以前之人族,老夫可一言而決;希望以後的人族,能由你說了算!”
王明臻微微心驚,一位身受嚴重道傷,幾乎命不久矣的混元強者,其實力依然遠遠超過他。
顯然,八星混元與七星大羅之間的差距,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更遑論是九星混元無極的至強者。
而人族的敵人卻不乏混元無極至強者,想想就讓王明臻頭皮發麻。
尤其是聽老者話語中的意思,要將整個人族的未來託付給他,簡直是壓力山大。
當即,王明臻沉聲問道:“前輩,您的道傷,便不能痊癒嗎?”
從老者的話中,他清晰的感知到,可能這位老人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如若不然,他也不用如此急迫的,想要將一切事情全都交給只有一面之緣的自己。
“吾之道傷,乃是東皇太一所留,那可是混元無極至強者。這等存在留下的道傷,又豈是混元能夠磨滅的?”
“混元者,一道之源,無極無量,不生不滅,無生無滅。此道傷,也不過死一次便可。生死於我,不過一遊戲爾!”
老者蒼老的面容之上無喜無悲,隱隱間帶著一股灑脫。
“您老卻是灑脫!”
王明臻微微讚歎,他能夠感知到老者心境之高遠,萬物不縈無心,超脫生死的大灑脫。
對此,他也極為佩服。但想到接下來所要面臨的局勢,不由感到十分棘手。
似乎感應到王明臻的為難,老者站起身,帶著他在祖廟四處走動,為他介紹祖廟內的諸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