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挫敗感（1 / 1）
很意外的，照片中依舊是一片空白，與之前所見到的完全沒有什麼不同，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
“少了一張照片，你刪掉了嗎？”
“不。”莫堯說道，“消失了。”
在手機裡消失了照片，如果不是可以刪除的話應該不太可能。
陸琴韻正努力的試圖從照片中找出疑點，肩膀上冷不丁的被一直冷硬的手拍在了肩膀上，陸琴韻渾身僵硬，不敢相信居然有東西完全躲過她的感覺靠近，不能回頭，如果回頭的話……、
抬頭，向著莫堯的方向投去乞求的目光，莫堯也是皺著眉頭，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我為什麼找不到路？”女人相較之前的清脆聲音，此刻卻仿若從地獄中剛剛獲得自由的惡鬼，刺耳而凌冽，“你們騙我？”
女人的指甲深深的嵌入陸琴韻的衣服之中，正在一點點的陷入皮肉，莫堯緩緩的向前一步，在放鬆狀態的手開始緩緩的握緊，陸琴韻心下一驚，這隻手的力量她見過，如同硫酸一樣可以腐蝕靈魂。
不行……
陸琴韻即使不敢回頭，手卻悄悄的伸到口袋之中企圖將口中的符咒取出來，無論是什麼都好，只要暫時抑制住這個傢伙。
莫堯猛然衝著女人撲過來，女人的身體如同屍體一樣已經開始僵硬，根本無法躲過莫堯突如其來的攻擊，在看到莫堯撲過來的瞬間，曾經作為人所特有的下意識呆愣出現，陸琴韻趁機從對方的手中擺脫出來，然而下一個動作卻是狠狠的抱住了莫堯的腰際，不再讓對方前進。
停下了莫堯的動作，陸琴韻迅速的轉過身來，一劍指按眉心用定力意念然後指向已經回過神來的女人，另一隻手舉著符咒：“念急急如意令。”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女人在怔忪後又疑惑的看著陸琴韻手中的符咒。
怎麼回事？
猛然間，陸琴韻看到符咒上已經被自己血液所浸染，而花了的圖案，心下大駭。
“噗……”然而在這個時候，莫堯卻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即使不合時宜，陸琴韻的動作還是極大的取悅了他。
陸琴韻的臉頰不由自主的開始泛紅，緊張的氣氛蔓延出尷尬來，而女人則不耐煩的想要向著這邊走來，女人的腳步一頓，猛然間仰天大吼，尖銳的聲音穿透力極強。使人頭腦發痛。
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遠處的男人將手插入了女人的腹部，手上尖銳的刀器劃了一個巨大的裂口，腸胃被帶出來，血淋淋的搭在前方，有些還纏繞在男人的手上，男人將手抽出來，看著手上染著的鮮血，突然大笑。
男人將手一點點的抽搐來，帶著血液的手掌暴漏在空氣之下，看到那猙獰的手之時，在場的三人都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一同暈了過去。
很刺鼻的味道……
是消毒水嗎？
我在……哪裡？
疲憊的眼皮漸漸的睜開，雪白的牆壁在眼前，陸琴韻偏過頭，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手臂被重新包紮後，用另一隻手臂翻閱一本舊相簿的莫堯。
這裡是醫院吧，那莫堯如果在也還好說，天藍色病號服的莫堯，比平時少了一分冷硬，看起來倒是柔和了些許。視線轉移到對方的胳膊上，包紮的很嚴實，看起來傷的的確不輕。而自己也是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痛，記憶回到昏迷之時，從那之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醒過來了嗎？”帶著成熟韻味的女音從旁邊傳來，陸琴韻驚訝的回頭去，果然，這熟悉的聲音居然是夫人。
“嗯……”陸琴韻吞下驚訝，“您……”
剛想要開口詢問什麼的陸琴韻，在看到旁邊躺著的男人之時，瞬間明白了什麼，男人還在昏迷之中，身上也全部都是傷口，但是手上，指甲縫裡，都沒有一絲血液的痕跡。
“有什麼需要的嗎？”夫人大概是已經處理好了丈夫的事情，有了閒工夫關心陸琴韻的情況了。
陸琴韻嘴角蠕動了一下，想要詢問的話語最後還是吞嚥了下去：“沒事，大概，沒什麼事，我傷的不是很重。”
夫人點點頭，沒有再詢問，而是拿起一旁的飯盒說道：“我去打點東西吧，已經中午了，你們需要吃點東西了。”
“謝謝。”注意到夫人的手裡拿了三個飯盒，這樣一個女人正在想辦法照顧三個人，這樣被照顧到的感覺倒是讓陸琴韻有些窘迫，臉蛋暈紅的點點頭。
“我們怎麼來到醫院的？”陸琴韻看了看還在昏迷之中的丈夫，轉頭問著莫堯。
“如你所見。”莫堯再一次翻閱了一下手中的相簿，“男人的特殊的能力。”
“這是什麼能力？”陸琴韻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你那人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倦，即使在睡夢之中也緊皺的眉間，身體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一刻也放鬆不起來，男人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這樣濃厚的，幾乎看不到對方身體的情況，根本就是……與死人無異。
“這次的委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棘手。”莫堯將手中的相簿合上，眼神陰霾，“有可能拿不到委託金了。”
“到這種時候你還想著你的委託金嗎？”陸琴韻氣憤的坐起來，頓時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即使疼痛難忍，也強忍著正坐著。
莫堯轉過頭來，狹長的眼睛眯起，更加凌冽的目光帶著強烈的諷刺意味投射過來：“我難道還與她們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陸琴韻被莫堯噎住，如果按照常理說來，除了這脆弱的一紙合約，莫堯和這兩人的關係的確趨於無。也無法強求，她無法放下著兩個人，是出於道義與內心的信仰，但是，莫堯的信仰……
“莫堯，這樣是不對的。”陸琴韻想要說什麼，在對上對方冷漠的眼神之後也軟了下來，不能急，必須慢慢來，莫堯長久以來的觀念都已經根深蒂固了，不能指望太多。
其實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強迫著他帶著自己的普通人而已，按照定義來說，他們也沒有特殊的關係，沒有特殊的感情，她憑什麼要求他聽她的？想到這裡，陸琴韻頓時感覺到一陣挫敗之感，整個人都有些低落。
等待陸琴韻下文的莫堯，卻長久沒聽到下一步的動作，疑惑的偏頭去看陸琴韻的動向，對方低落灰暗的情緒傳達了過來，莫堯有些疑惑，難得的對於陸琴韻的心情有了一絲絲擔憂。剛想要開口安慰什麼，然而不知道要怎麼辦，兩人就這麼尷尬了幾分鐘。
“這個男人，到底是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忍受不住這份尷尬的陸琴韻還是問道。
“不太清楚。”一向不是很喜歡解釋的莫堯，卻在看到陸琴韻低落的神情之後話多了起來，用以掩飾內心的擔憂，“排除強迫症的可能性，也不是精神病，從他的描述上，在夢境中殺人，而從死者的樣貌上，查閱出來的人，的確是死亡了。”
莫堯捏捏眉心：“時間很長，死的人不少。”
陸琴韻驚訝的望著還在昏迷中的男人，在夢中殺人？
“本市？”
“世界各地。”
“怎麼可能。”陸琴韻開口道，“如果是修真人士的話可以遁形，可是在現代分明就不可能了。”
聽到修真兩個字，莫堯瞟了一眼旁邊的陸琴韻，明顯的不信有這種東西，陸琴韻也懶得解釋：“即使在的確有夢殺這種邪術，但是並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沒有任何資料顯示他曾經與任何術法有過直面接觸。”莫堯隨口說道。
這人，無論是從哪裡都呈現死態，卻偏生完好的活著，還會受傷。沒有鬼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
‘這個委託很棘手’，陸琴韻也不得不同意這句話。
“莫堯，至少，在完全沒有辦法之前，不要放棄這個委託好嗎？”
莫堯沒有回答，卻沒有否定。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